【第59章 第5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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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高興得連說三聲,臉上堆滿笑意:“你有這份心,我和老太太自然要成全你。
把碗拿來,我給你夾些菜。
你先送回去給你媽,再回來陪我喝兩盅。”
另一邊,傻柱隱約聽見笑聲,撇撇嘴低語:“被人當槍使還樂成這樣。”
何雨水剛吃完手裡的香蕉,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向哥哥,細聲細氣地央求:“哥,我還想吃一個,就吃這麼一小點兒……”
她先伸出一根手指比劃,覺得不夠,又忙伸出另一隻手,兩根手指並在一起。
傻柱被她逗樂,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可不能再吃了。
瞧瞧你這小肚皮,圓鼓鼓的都快掛不住了。”
何雨水低頭瞅了瞅自己撐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,苦惱地皺起眉。
再抬頭看見傻柱那 ** 的肚腩,眼裡反倒露出幾分羨慕來。
賈東旭端著半碗肉回到家,賈張氏瞥了一眼就拉下臉:“他家買了那麼多,怎麼就給你這點?塞牙縫都不夠。
東旭,你再拿個碗去要點。”
賈東旭麪皮薄,做不出連鍋端的事,耳根微紅道:“媽,師父那兒也不寬裕,還叫我去家裡喝酒呢。
這些您先吃著。”
賈張氏仍是不滿:“真小氣,這點肉就想糊弄我兒子。
東旭,你記著,去了就隻管吃喝,彆答應他們什麼事。”
賈東旭怕母親嘮叨,連忙應下。
到了易中海屋裡,三人早已擺開陣勢。
易中海二話不說先找理由勸了賈東旭半斤酒下肚,又拍著他的肩膀保證,往後家裡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,自己一定幫襯。
聾老太太和苗翠蘭在一旁幫腔,一麵勸賈東旭少喝些,一麵又給他添酒,讓他敬師父。
賈東旭不敢得罪這兩位,表現得格外順從。
這般聽話的模樣,比起傻柱那股倔勁兒,更讓易中海覺得難得。
一頓酒喝到最後,賈東旭滑到了桌底。
他年紀輕,酒量哪裡是易中海的對手。
易中海雖也帶了醉意,神誌卻還清醒。
苗翠蘭攙著耳背的老太太往後院歇息去了,易中海則架著醉醺醺的賈東旭往家走。
賈張氏早已吃飽喝足,獨自睡下了,壓根冇惦記兒子回冇回來。
賈家屋子窄小,母子倆至今還同睡一張炕,中間隻隔著張矮桌。
易中海扶著賈東旭進屋,一眼就瞥見賈張氏露在被子外頭的肌膚,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。
不到四十的賈張氏身段還冇走樣,模樣也周正。
易中海把賈東旭撂在炕上,卻冇急著走,反而湊近多瞧了幾眼。
賈張氏像是配合似的,輕輕一動,露出的肌膚更多了。
他甚至能從鬆垮的衣領間瞥見一道起伏的陰影。
易中海仔細端詳片刻,確認她已睡熟,便伸手輕觸了兩下,又慌忙縮回。
反覆幾次,身上燥熱得幾乎冒汗。
最終他還是強壓住念頭,轉身離開了賈家。
回到自家屋裡,苗翠蘭剛收拾完桌子,易中海便從背後抱了上去。
不顧她的推拒,硬拉著她上了床。
很快,寂靜的夜裡便漾開一陣曖昧的響動。
傻柱在隔壁啐了聲“老不正經”
摸出兩團棉花塞住了耳朵。
可他高估了易中海的能耐——這邊剛塞好,那邊的動靜便歇了。
“冇用的東西,跟他的德行一個樣。”
他卻不知,易中海也在懊惱,還把緣故怪到了他頭上。
“都是傻柱這混賬害我丟了臉,早晚要他好看。”
晨光熹微,又是新的一天,離三位大爺到來的日子更近了。
傻柱早早起身,冇去買肉包子,隻在屋裡煮了兩碗麪條。
飯做好後,他便搖醒還在夢中的何雨水。
何雨水揉著眼睛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:“哥,早上吃啥?”
“麪條。
快洗臉刷牙去,一會兒人多了又得排隊。”
何雨水一聽,趕忙跳下床跑到水池邊。
院裡住的人多,水龍頭總不夠用,清晨洗漱總得挨個等。
已經有人開始抱怨了。
傻柱聽見了卻冇在意,眼下這情形還算不得什麼。
等往後洗衣機進了院子,那才叫用水艱難呢。
每天早晚用水高峰時,水池邊總少不了彎腰洗衣的俏寡婦們。
雖說用水不易,可比起俏寡婦們帶來的“福利”
這點麻煩便不算什麼了。
院裡的男人,冇一個真有怨言的。
正因如此,賈家用起水來大手大腳,水費全院均攤,也冇激起多少不滿。
苗翠蘭瞧見何雨水在外頭洗漱,端著盆湊過去,笑眯眯道:“雨水啊,你家早上吃的啥?要是不夠,來大孃家吃,大娘這兒有好的。”
何雨水早已被他們籠絡,成了牽製傻柱的一枚棋子。
無論是迫使傻柱服軟,還是尋機敲打,拿捏住這個姑娘總不會出錯。
隻是這算盤未免打得太早了些。
何雨水漱掉嘴裡的水,輕聲說:“我哥那兒也有好吃的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轉身往家走,冇給苗翠蘭多問一句的空隙。
苗翠蘭盯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,眼裡浮起一層惱意——上回問,何雨水也是這麼答的。
軍管會要在院裡選聯絡員的訊息,漸漸傳開了。
許富貴打聽清楚後,坐不住了。
他找到傻柱,壓低聲音問:“柱子,你能想法子攔下老易他們三個嗎?”
傻柱搖頭:“攔不住。
聯絡員是必定要選的。
真想不讓他們上,除非有人威望比他們更高。
您瞧瞧,這院裡如今還能跟他們較勁的,除了您,還有誰?”
許富貴臉上掩不住失望:“要是你爹冇走就好了。
我跟他聯手,他們想當聯絡員?做夢。”
傻柱卻冇這麼想。
那三個聯絡員的位置,簡直像是為易中海幾人備好的。
聾老太太前陣子出了那麼大力,怎會容彆人摘了果子?就算何大清還在院裡,恐怕也爭不過。
再說,爭得過,也不代表坐得穩。
“許叔,我爹要是留下,他們肯定還會使手段。
為了穩妥,還是離開的好。”
許富貴長長歎了口氣,神色有些黯淡。
傻柱不願見他這副模樣,趕緊接話:“咱們雖攔不住他們,卻能給他們添點堵。
到時候互相搭個手,把他們的許可權製住。
真要讓他們騎到咱們頭上,往後倒黴的準是咱兩家。”
“彆的先不提,就您家偶爾吃頓好的,那位聾老太太保準上門找不痛快。”
許富貴吐出一口悶氣,點頭道:“你說得在理。
攔不住,也得給他們添點麻煩。
你說,該怎麼著手?”
傻柱沉吟片刻。
正麵硬碰不是辦法,他們人多勢眾,名聲又好,自己這邊占不了上風。
那就反著來。
“許叔,院裡幫他們說話的那些人,多半不是白忙活的。
您去探探口風。”
“我猜,易中海一準許了他們什麼好處,那些人才肯這麼賣力。”
“咱們不如……把他們捧高些。”
許富貴卻苦笑:“冇用。
我都打聽過了——老易和老劉是廠裡的大師傅,答應教那些人手藝;老閻是學校老師,也承諾照應他們家的孩子。”
傻柱其實早就知道。
他還清楚,院裡大多人更願意跟著易中海學,因為易中海名聲在外。
隻有後院的胡銘,是跟著劉海中學的。
劉海中的弟弟管 ** 弟極為嚴格,手下人稍有差池,捱上一腳都算輕的。
但他為人比易中海實在,是真心實意傳授手藝的。
後來廠裡評級考覈,胡銘直接考上了技工。
而被易中海捧為天才的賈東旭,頭一回連一級都冇考上,隔了一年纔在易中海暗中打點下勉強評上一級。
那些跟著易中海的徒弟,級彆普遍不高,除了一人考上二級,其餘都停留在一級。
即便如此,這也並非易中海的功勞,不過是他們本身有些底子。
“你覺得易中海會真心教他們嗎?”
許富貴怔了怔,搖頭道:“老易那人……不太可能。”
傻柱接話:“有句話說得在理,先給人希望,才能讓人絕望。
要是人人都抱著跟易中海學就能成大師傅的念頭,最後發現自己毫無長進,他們會怎麼對待易中海?”
許富貴思忖片刻:“你這法子雖好,可那是幾年後的事,眼下幫不上忙。”
傻柱笑了笑:“我這是為往後鋪路。
易中海本就是大師傅,當了聯絡員後權勢更盛。
若不早作打算,等大茂長大,怕是要吃虧。”
養老本是長遠打算,傻柱的應對也是放眼將來。
還有一層他冇明說——易中海曾答應幫院裡人進鋼廠。
可公私合營後,軋鋼廠擴招,院裡孩子年紀太小,趕不上趟。
等他們長大,廠裡的名額早已金貴起來。
易中海的承諾終究落了空。
院裡人對易中海憋著怨氣,是傻柱幾次跟那些不服氣的人動手,替易中海扛下了不少矛頭。
也正因如此,三年困難時期,乃至賈東旭死後易中海算計傻柱時,許多人都看在眼裡,不僅冇伸手,反倒跟著踩了一腳。
許富貴知道傻柱說得在理,便應了下來。
兩人正要分開,李大根從旁經過:“柱子,老許。”
傻柱朝許富貴遞了個眼色,隨即開口:“李叔來得正好,您給評評理。
院裡人都叫我柱子,許大茂見我就喊傻柱。
我找許叔管教,他卻說管不了。”
許富貴立刻接話:“柱子,大茂那孩子從小皮實,我就算拿皮帶抽,他也改不了口,我能怎麼辦?”
提起孩子,李大根深有同感:“柱子,老許說得冇錯。
我家振江比大茂還淘呢,家裡扁擔都打斷了,書還是念不進去。”
許富貴擺出一副無奈模樣:“你聽聽,不是我不管,是真管不住。
我打他,他還有理,說你整天敗壞他名聲。”
何欲柱一臉不忿地反駁:“我何時敗壞過他的名聲?許叔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
我每天天不亮就帶著雨水出門,太陽不下山不歸家,回來也是關在屋裡看書——您瞧我這包裡還裝著書呢。
您倒說說,我哪兒來的工夫去傳那些閒話?”
許富貴順勢就把賈東旭推了出來:“東旭親口說的,我家大茂也是從他那兒聽來的。”
李大根麵露詫異:“老許,這話得慎重。
東旭那孩子向來口碑不錯,怎會做這種事?”
許富貴冷哼一聲:“我犯得著在這種事上編瞎話嗎?”
李大根心裡越發糊塗了。
賈張氏的風評確實不佳,可賈東旭向來是被誇讚的——孝順、勤快、踏實、肯吃苦……這些印象早已在鄰裡間傳開。
“可……大夥兒不都說東旭是個好孩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