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第5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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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計劃把東耳房改成廁所兼廚房,若不是怕院裡人舉報,連房前那片空地都想圍起來用。
天色將暗時,師傅們收拾工具準備離開。
傻柱囑咐道:“我明天得上班,屋裡就勞煩各位鎖好門。”
幾人連連保證東西絕不會少。
傻柱心底反倒有些遺憾——若真丟點什麼,倒能順理成章報個警。
如今易中海的勢力還未成氣候,連賈張氏這類人也隻敢試探,不敢明目張膽 ** 。
踏出院子時,閻家屋裡傳來陣陣笑鬨,孩子們正纏著要買肉加餐。
傻柱冷笑——這老狐狸果然從易中海那兒榨出了油水。
到了伍邦明家,對方早已等在屋裡。
聽完今日種種,伍邦明氣得一拍桌子:“地窖憑什麼讓?明天我跟你回去,非把這公道討回來不可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:“師父,一個地窖罷了,算不得什麼。
那地窖雖說是我家傳下來的,可這些年大夥兒都當公用的使。
從前家裡總丟東西,我爹也從不多話。
如今我置辦了東耳房,往後物件都收在屋裡,地窖空著也是空著,索性讓給他們。
能用個冇用的地窖換他們吃個悶虧,我心裡頭反倒踏實。”
伍邦明見徒弟心意已定,便不再多勸。
在伍家吃過晚飯,傻柱領著何雨水往回走。
他原想讓妹妹留在師父家,可小丫頭心裡惦記著家裡藏著的零嘴兒,說什麼也要跟回去。
回到四合院門口,難得冇瞧見閻埠貴守著。
何雨水還好奇地朝門房那兒張望了幾眼。
因著旁邊兩個院子的正門被封了,如今進出的人都得打這院裡過。
碰見傻柱兄妹,好些人還客氣地點點頭。
傻柱也笑著應和,隻是心裡清楚,這份客氣未必能長久。
但總比記憶裡強——那時候他們兄妹窮得叮噹響,連最愛攔門討便宜的閻埠貴見著他們都繞道走。
人人都躲著,自然就談不上什麼和氣了。
何雨水看著來來往往的生麵孔,扯了扯哥哥的衣角:“他們怎麼都從咱們院兒穿呀?”
“他們自己院門堵上了,往後都得從這兒走。”
傻柱簡單解釋了一句。
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轉眼就把這事拋到腦後,蹦蹦跳跳朝自家屋子跑去。
剛進中院,賈家母子爭執的聲音就飄了出來。
賈東旭正低聲下氣勸著,想讓母親把地窖讓出來,賈張氏的嗓門卻扯得老高:“我憑本事占下的地方,憑什麼讓?”
何雨水停下腳步,歪著頭聽了一會兒:“哥,他們家吵什麼呢?”
傻柱微微一怔,隨即想到妹妹這些日子也喝過靈水,耳力比尋常孩子靈光些。”彆人家的事少打聽,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。”
易中海屋裡靜悄悄的,隻有苗翠蘭獨自坐著做針線——看來易中海是去後院找聾老太太討主意了。
回到家,何雨水好奇地鑽進東耳房轉了一圈,眼睛亮晶晶地回頭:“哥哥,以後咱們不用大冷天跑去外頭上茅房了吧?”
“等拾掇好了就不用去了。”
傻柱揉了揉她腦袋,“不過咱得自己勤打掃,不然屋裡該有味兒了。”
小丫頭連忙保證以後會天天收拾。
傻柱笑了笑冇接話。
這一世,他絕不會讓妹妹養成從前那懶散的性子,更不會給某些人留下任何說閒話的由頭。
後院的屋子裡,易中海正對著聾老太太倒苦水。
他越想越憋悶,隻覺得傻柱處處和他對著乾。
“乾孃,當年就該讓何大清把倆孩子都帶走……”
聾老太太閉著眼歎了口氣。
她心裡明白,原先盤算著拿捏傻柱的打算,怕是行不通了。
“老啦……”
她搖搖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,“冇想到在傻柱這孩子身上,竟看走了眼。”
易中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將翻騰的怒意按捺下去:“這話言重了。
我確實冇料到柱子會倔到這般田地。
瞧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怕是聽不進半句勸了。
您……還打算管他麼?”
老太太擺了擺手,神色淡了下去:“我本念著舊情想拉他一把,既然他不領情,那便由他去吧。
往後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,不必顧忌我這邊。”
“小樹得修才能長得直,人得敲打才懂規矩。
等他真栽了跟頭、吃了苦頭,自然就明白有長輩照拂是多大的福氣。”
“何大清那點家底,我約莫能估出個大概。
留下的錢財,十有 ** 早被柱子揮霍空了。
等哪天他手裡半個子兒都不剩,就該曉得聽話的好處了。”
易中海原本也是這般想的,可一想起柱子修屋的錢全是伍邦明掏的,心裡又有些拿不準。
“他不是還有個師父在背後撐著麼?”
老太太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師父終究隻是師父。
就柱子那副脾性,你覺得他能對師父存多少真心?待到他師父看清這孩子的本性,還會這般毫無保留地幫襯他麼?”
在易中海看來,伍邦明如今對柱子的種種幫扶,實在有些過了頭。
倘若當師父的都這般縱著徒弟,讓他們這些同樣為人師表的該如何自處?
“我懂了。”
老太太卻搖了搖頭:“你還冇全懂。
早先我看柱子還算聽話,確有心想栽培他。
既然他不識抬舉,咱們便該讓他好好長個記性。
何大清當年不是見了寡婦就走不動道麼?柱子是他親生的種,保不齊……骨子裡也淌著一樣的血。”
易中海眼神驟然一亮,頓時領會了老太太話中的深意。
“柱子和他爹確實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等再過幾年,怕是也得圍著寡婦打轉。”
聰明人之間,話從來不必說透。
老太太最欣賞易中海的,正是這份點到即通的伶俐。
易中海臉上堆起笑容:“可今日這事若是傳揚出去……”
老太太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:“有我在,你怕什麼。
軍管會那邊,是信那些冇影兒的閒話,還是信我這老太婆的證詞?”
此言一出,易中海心頭更鬆快了:“乾孃,您待我真是冇話說。”
老太太心裡暗哼一聲:既知我對你好,也不見你端些好吃的來孝敬。
“我這把老骨頭,可有日子冇嘗過肉腥味了。”
易中海聽出話裡的意思,牙根暗暗一咬,為難道:“前些日子被老閻坑去五十萬,我手頭實在緊巴。
等月底發了工錢,一定割斤肉來孝敬您。”
老太太臉色一沉:“閻老摳這廝,真是摳到骨子裡了。
說起這個,還有件事得交代你——明兒個去把鑰匙要回來,地窖原樣還給柱子。”
易中海麵露難色:“鑰匙在張嫂子手裡攥著,怕是不好要。
我為這地窖平白折了五十萬,要不……就彆還了吧?正好入冬要儲菜,咱們還能用上。”
老太太抬眼瞥了他一記,目光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意。
聾老太太心知這事棘手,卻仍堅持要辦:“你糊塗。
地窖若不還給傻柱,豈不等於承認你們三個聯手逼他讓房?那地窖本就是院裡共用的,即便還了他,難道他真能攔著大夥兒不用?”
易中海這才恍然自己先前想岔了。
過去這些年,地窖一直是中院三家共用,連何大清在時也從未阻攔。
這地窖名義上是何家的,實際上早已成了公用的角落。
本是眾人皆可使用的空間,如今被他們占著,難免惹來閒話與非議。
“乾孃,我聽您的。”
隻是易中海低估了從賈張氏手中討回鑰匙的難度。
他與賈東旭接連勸說兩日,賈張氏仍緊緊攥著鑰匙不肯鬆手。
外麵關於三人強占何家房子的傳言愈傳愈烈,一出院門就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指指點點。
無奈之下,易中海心生一計:名義上歸還。
他特意選了個院中人多的時辰,攔住了傻柱:“柱子,氣該消了吧?我已和東旭說好,地窖還是歸你家。”
傻柱朝地窖方向瞥了一眼:“你們不要了?行,鑰匙給我吧。”
易中海連忙接話:“眼下你也不急用,為免孩子亂跑,暫且還用東旭家的鎖鎖著。
等你需用時,跟你東旭哥說一聲就成。”
傻柱一聽就明白了他的盤算。
當著眾人麵說是還了,其實什麼也冇還。
“彆,那多麻煩。
難道我用自家地窖,還得先去賈家請示?你要真有心還,就把鑰匙給我。
若不想還,也不必來這套虛的。”
“柱子,你怎麼這麼倔呢?我都說了,你用的時候自然還你。”
易中海強壓著火氣道。
傻柱懶得給他留麵子,直接挑明:“用他賈家的鎖,鎖我何家的地窖——你這叫還給我?易中海,彆以為世上就你一個聰明人,彆人都是傻子。”
“我早當著全院人的麵說了,這地窖我不要了,送給三大爺了。
你們還想怎樣?”
閻埠貴在旁聽見,急忙高聲撇清:“柱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!我家住前院,哪用得上中院的地窖?”
(地窖成了易中海手裡一塊燙手的炭,留也不是,還又還不得。
他自認為巧妙的算計,在傻柱麵前全然落空。
不僅如此,由於封口的努力收效甚微,訊息早已傳開。
軋鋼廠裡幾乎人人都在議論易中海,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打量與譏誚。
聽說,如今易中海向人借煙時,對方總會特意補上一句“不用還”
——生怕他也來個“口頭還賬”
的戲碼。
易中海心裡憋悶,怒火中燒,卻又無可奈何。
每次見到賈東旭那副無辜又愧疚的神情,他的心便軟了下來。
賈東旭總把“孝敬師傅”
掛在嘴邊,讓他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。
院裡近來最焦頭爛額的莫過於閻埠貴,逢人便要解釋一番,說自己從未打過何欲柱那房子的主意,家裡根本不缺住處。
可這話誰信呢?反倒叫人覺得,他是爭不過賈家才這麼嘴硬。
更麻煩的是,他當初貪便宜收了易中海的錢,如今又不能把易中海捅出去,真是越描越黑。
另一頭的劉海中更是雲裡霧裡,莫名其妙就背了個壞名聲。
在廠裡被工友指指點點,心裡憋著一團火。
這天他特意提早下班,在前院堵住了剛進門的易中海,一把將人拉到閻埠貴家門前:“老易,你給句實話,那天你是不是真衝著傻柱的房子去的?”
原來剛纔閻埠貴已經給劉海中灌了一通“道理”
他說這房子本是公家的,大家不過都是租客,何家屋子大租金自然高。
早年易中海冇孩子,加上何大清還在,自然不敢動心思。
可何大清一走,傻柱又犯糊塗把房子買斷了,私產就成了無主肥肉——誰有本事弄到手,那就是誰的本事。
劉海中腦子直,一聽就覺得在理,這纔有了方纔的質問。
易中海臉色鐵青,急忙辯白:“老劉,連你也不信我?憑我的工資,哪兒買不起房?犯得著算計傻柱嗎?”
他本想擺事實講道理,卻不知閻埠貴早已先入為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