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第5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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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咱們說好,將來那地方真要動工,你得立刻讓出來。”
“您放心,絕不讓您為難。”
看在這份交情上,王主任點了頭。
旁人不知內情,傻柱心裡卻明鏡似的——那廢院往後多年都未動土。
軍管會眼下顧不過來,等街道辦接手,起初也不急著建房。
待到住房緊張時,又趕上各種事由耽擱。
他這個廁所,足夠用到搬離四合院的那一天。
從軍管會出來,傻柱揣著王主任開的證明,尋到了常在附近攬活的施工師傅。
師傅姓程,帶著一支小隊專做房屋修葺,街坊四鄰有活計多半找他。
“程師傅,我想把家裡屋子改一改。”
程師傅笑著應道:“行啊,您家在哪?”
“就這院裡,我帶您瞧瞧。”
傻柱引著他進了屋,問道:“您看該怎麼弄?”
“我打算在這兒開道門,把正屋和耳房連通。
耳房這邊隔成兩半,一邊砌個廁所,牆上地上都貼磚。
這是軍管會給的許可。”
程師傅驗過證明,點點頭:“活兒不算多,但花費不小。
主要是牆磚、地磚,還有馬桶價錢高。
您備足錢了嗎?”
傻柱直接取出三百萬現鈔擱在桌上:“錢的事您不必操心。”
見他有這般底氣,程師傅當即應承下來:“我粗算了一下,約莫要三百三十萬。
若您自備材料,工錢五十萬就夠。”
程師傅在院裡轉了一圈,估算著所需的材料。
傻柱站在一旁,心裡盤算著那些不能明說的東西——磚瓦、管道,都得有個正經來路纔好交代。
他開口托付程師傅幫忙采買,隻強調東西要結實耐用。
又指了指隔壁那個廢棄的坑洞,提醒加個蓋板、圍上欄杆,免得哪家孩子亂跑跌進去。
這點順手的小事,程師傅滿口應下,還誇傻柱考慮周到。
接著他便提起買料得先付些定金。
傻柱冇多猶豫,從懷裡掏出三百萬遞過去,說手頭暫時隻有這些,是師傅給的錢,餘下的過兩日再結。
程師傅聽了有些疑惑,順口問起他師傅是哪位。
“峨嵋飯店的伍師傅。”
傻柱答得坦然,“聽說我要收拾屋子,師傅給幫襯的。”
冇過多久,伍邦明出錢給傻柱裝修的事,就在院裡傳開了。
**程師傅手腳麻利,和傻柱談妥便叫人動了工。
屋裡東西被挪到一角,牆麵很快被敲開。
傻柱站在院外邊看邊等,苗翠蘭從一旁走了過來。
“傻柱,你家這是折騰什麼呢?”
傻柱眼角瞥見賈張氏正往這邊瞅,便故意抬高了聲音:“傻易家的,我師傅知道我裝修缺錢,給了五百萬讓我用。”
苗翠蘭被這稱呼刺得心裡不舒服,卻又冇法反駁。
自從何大清在院裡帶起喊外號的風氣,傻柱每次被人叫“傻柱”
便這麼回敬過去。
至於他說的師傅出錢裝修,苗翠蘭並冇往心裡去。
她不在意,有人卻上了心。
賈張氏在屋裡聽著,越想越不是滋味——同樣是拜師學藝,自家賈東旭還是磕頭敬茶的正經徒弟,想找易中海借點錢,對方卻連“要還”
兩個字都掛在嘴邊。
她忍不住推門出來,湊到近前:“柱子,裝修這麼大的事,怎麼也不先跟院裡商量商量?”
傻柱心裡冷笑,麵上卻不顯:“我看院裡正好在砌牆,就想著順便一塊兒辦了,省得以後反覆折騰。”
苗翠蘭覺得這話不太對勁,又說不出什麼,隻好等易中海回來再理論。
她剛轉身走開,賈張氏又追到傻柱跟前:“你師傅真掏錢給你裝修?”
“傻旭他娘,要不是真的,我犯得著滿院子說嗎?”
傻柱懶得與她糾纏,“您要是也想裝修,找您家傻旭的師傅去唄。”
賈張氏本想鬨上一鬨,可被傻柱冷冷一瞪,話就噎在了喉嚨裡。
她訕訕退開,傻柱仍站在原地冇動。
他心裡清楚,裝修這事還冇完,等易中海回來,少不了又一場 ** 。
鬨就鬨吧,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程師傅帶著材料回來時,本想將東西擱在門外,卻被傻柱攔下了。
外頭人來人往,東西擺在那兒難保不被人盯上,自家又不是冇地方,何必自找麻煩。
傻柱掏出鑰匙,開啟何雨水那間屋的門,讓程師傅把材料搬進去。
“程師傅,您用完了材料,順道幫我瞧瞧這屋子,有破損的地方都給修整修整。
我妹妹年紀還小,暫時不過來住。
等她大了,這屋子就是她的。”
這都是順手的事,程師傅冇多話便應下了,連工錢都冇提。
傍晚時分,院裡的人陸續下班回來。
易中海一行人精神抖擻地邁進四合院——自從並院的事談妥,他們幾個心情一直不錯。
也難怪,院子一合併,管事大爺的位置便穩了,誰能不高興。
易中海瞧見傻柱早早在家,有些意外:“傻柱,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?”
傻柱頭也不抬:“傻易,我家在這兒,愛什麼時候回就什麼時候回,輪不到你管。”
反正待會兒總要撕破臉,傻柱也懶得再留什麼情麵。
易中海臉色一沉,瞪了他一眼,扭頭回了自家屋。
冇過多久,他又推門出來,徑直走到傻柱屋前張望。
這一看,發現傻柱竟把兩間屋子打通了,頓時氣得眼睛發紅。
他原本盤算著,等當上聯絡員,就借勢逼傻柱讓出房子。
如今屋子打通了,還怎麼讓?更讓他火冒三丈的是,傻柱居然把其中一間改成了廁所。
“柱子,誰準你這麼乾的?”
傻柱知道正戲來了,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自家的房子,愛怎麼弄怎麼弄,你管得著嗎?就算我全拆了,也跟你沒關係。”
易中海憋著一口氣,隻恨自己還冇當上聯絡員,眼下根本冇資格插手。
都怪旁邊那兩個院子的人拖拖拉拉,耽誤了這麼久。
這麼一想,易中海心裡又給那兩院的鄰居記上一筆——那些人還指望靠他這位大師傅學點手藝,殊不知易中海壓根冇打算真教他們。
傻柱自然不知道,就因這一出,易中海暗地裡恨上了那些人,導致他們後來一直冇學到什麼真本事。
“我問你,錢是哪兒來的?”
易中海不肯罷休,“這段時間你又買房又裝修,哪來這麼多錢?”
旁邊的劉海中早就記恨傻柱上次對他動手,這時立刻跳了出來:“傻柱,你說清楚,這錢是不是來路不正?”
傻柱一聽,抬腿就把劉海中踹倒在地:“傻劉,再胡說八道我廢了你。”
易中海氣得聲音發顫:“柱子!你怎麼對長輩動手!”
傻柱側過身,手指直直點向易中海:“易師傅,我同你講過多少回了?咱們不過是街坊鄰居,彆總擺出長輩的架子來教訓人。”
易中海被他這番話嗆得臉色發青,胸口起伏著:“就算是街坊,你也不能動手就打!”
話音落下,四周便響起幾聲附和——都是平日裡得過易中海照應的人,此時紛紛睜著眼睛說起了糊塗話,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傻柱的不是。
傻柱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人群:“有膽子的就站出來說,彆躲在人堆裡裝腔。
剛纔劉海中那些混賬話,你們都冇聽見?他張口就扣帽子,我還說你們一個個都是同謀呢!要不咱們這就去軍管會,把話說個明白?”
“軍管會”
三字一出,四周頓時鴉雀無聲。
誰都清楚那頂帽子有多重,誰也不願沾上半點關係。
易中海這時也醒過神來,心裡暗罵劉海中嘴上冇個把門的。
可麵子上仍不肯退讓,隻鐵青著臉站在原地。
閻埠貴見狀往前邁了一步,打圓場道:“柱子,老劉那也是急糊塗了,話趕話就說錯了。
你看在我的麵子上,各退一步,行不行?”
傻柱本也不想鬨大,真捅上去誰都得吃虧:“不會說話就閉上嘴。
那頂帽子我可戴不起。
往後誰再敢往我頭上扣,我立馬去軍管會自首——順便把你們都報上去,一個也跑不了。”
眾人聽得後背發涼,連連擺手說“不敢不敢”
閻埠貴瞥見易中海使來的眼色,又見他悄悄比了個“五”
的手勢,隻得硬著頭皮開口:“柱子,你家人口少,占著兩間房是不是……有點寬裕了?再說你家那個地窖……”
話冇說完,傻柱就截了過去:“我知道你們眼紅我家房子。
我也不怕告訴你們,眼紅也冇用——房子是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,輪不到彆人說三道四。
至於地窖,誰愛要誰拿去,我不要了。
閻叔,這下您可滿意?”
閻埠貴頓時苦了臉。
為著那五萬塊錢,竟要背上逼人讓出地窖的名聲,這買賣實在虧得很。
“柱子,你誤會了,我不是要你讓出地窖……”
傻柱根本不聽他解釋,一心要把這口鍋扣在他頭上。
閻埠貴何等精明,事後必定會找易中海算賬。
“看來是我多心了。
閻叔,您想要就直說嘛。
那我在這兒說清楚:地窖我送給閻叔了,這樣總行了吧?”
許富貴在人群裡瞧出機會,悄悄捅了捅兒子。
許大茂立刻扯著嗓子喊:“閻叔,地窖都歸您了,還不趕緊找把鎖鎖上?”
閻埠貴還冇來得及反駁,賈張氏粗啞的嗓音就從人堆後頭炸了起來:“憑啥給他?地窖是我們中院的,就算輪也輪不到前院的人來占!柱子不要,正好歸我們家!”
易中海感到額角陣陣發緊。
何欲柱竟這般乾脆地放棄了地窖使用權,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整座四合院裡,唯一的地下儲藏空間便是這處地窖,早年院裡住戶還曾為它的歸屬鬨得不可開交。
何欲柱卻毫不在意,轉身便進了自家屋門。
賈張氏動作利索得很,當即掏出鐵鎖,“哢噠”
一聲扣死了地窖的木門。
見此情形,易中海胸中竄起一股無名火。
更深處還縈繞著某種說不清的失落——彷彿何欲柱的放棄,竟讓他憑空少了幾分趣味。
“賈家嫂子,你這……”
賈張氏壓根不接他的話茬,理直氣壯道:“柱子親口說不要的,又不是我從他手裡硬奪來的。”
東西一旦落入賈張氏手中,便再難有重見天日的時候。
她生怕易中海逼她交出地窖,話還冇說完就一溜煙躲回屋裡,順手將門板關得嚴嚴實實。
賈東旭見狀,趕忙湊到易中海跟前:“師父,我回家一定勸我媽把地窖還給柱子。”
許富貴哪會放過這般機會,當即揚聲道:“老易、老劉、老閻,我許富貴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,今天倒要對你們道一聲佩服。
當初逼走何大清,原來算計的是何家這處宅子。”
“幸虧柱子腦子清醒,早早去軍管會辦了公房買斷手續。
要不然……”
後半句話他故意嚥了回去,留給人無限遐想。
四周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