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第5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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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當時話說得漂亮,憑他的麵子,傻柱隻需做三個月學徒,準能當上軋鋼廠的大廚。
這份許諾,對於欠了一身人情又手頭拮據的傻柱來說, ** 太大了。
一次爭執後,傻柱竟一聲不響地去軋鋼廠報了到,將伍邦明的臉麵丟了個乾淨。
待伍邦明點評完畢,他又特意對傻柱說道:“該置辦輛自行車了,路上來回也輕省些。
要是手頭緊,我這兒可以先借你。”
他當著唐建澤的麵說這話,多半是不願師兄弟之間因此生出隔閡。
這是上一世未曾有過的情景,或許是因為這一回的傻柱行事穩妥,冇再把何雨水獨自丟在院裡的緣故。
唐建澤也知曉傻柱的情況,跟著勸道:“師傅說得在理,你天天帶著雨水這麼奔波,實在太辛苦了。”
傻柱笑了笑:“師傅,自行車的事先不急。
我這兒倒有另一件事,想求您幫個忙。”
“什麼事?”
兩人齊聲問道,都有些好奇。
傻柱開口道:“我想借師傅的名頭用一用。
之前用我爹留下的錢置辦了處房子,過陣子得收拾收拾。
院裡那些人,個個見不得彆人好,就等著我把錢揮霍光、日子過不下去好看笑話。”
唐建澤嗤笑一聲:“你如今月薪四十多萬,院裡誰比得上?他們哪來的臉笑話你。”
“他們哪知道我現在的情況,”
傻柱搖頭,“還當我是從前那個小學徒呢。”
唐建澤聽得笑出聲:“你們院裡頭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啊。
要不就說錢是我借你的?”
還能是什麼,一窩子禽獸罷了。
普通人乾不出的缺德事,他們一件不落。
伍邦明在一旁問:“這跟你買自行車有什麼牽扯?”
自然是為了給易中海下套。
不久後賈東旭就要把那朵“白蓮花”
接進四合院了。
眼下買了自行車,麻煩不說,單是騎車載著那人進院子就夠堵心的。
要買,也得等易中海給賈東旭添了縫紉機之後。
到時候便說是師傅送的,不用還。
那時,口口聲聲借錢給賈東旭買縫紉機的易中海,臉色想必精彩得很。
但這還不是關鍵。
關鍵在於,傻柱的師傅能白送他一輛自行車,易中海作為賈東旭的師父,能不送嗎?易中海為賈東旭墊縫紉機的錢都肉疼了好幾天,哪捨得再掏錢買自行車——他自己都捨不得騎呢。
至於說給賈家買縫紉機的事,賈張氏是絕不會認賬的。
她一心想給兒子娶個城裡媳婦,盼著將來雙職工家庭過好日子,根本瞧不上秦淮茹。
冇有易中海那台縫紉機當敲門磚,她絕不可能鬆口。
到時候,賈張氏在後頭逼著,賈東旭在前頭求著,倒要看他易中海如何解這個局。
依易中海的性子,他當然不會給賈東旭買自行車。
賈張氏畢竟是親孃,對賈東旭的影響比易中海深得多。
易中海想牢牢抓住這個“徒弟”
就得抓緊一切機會籠絡他。
每天下班那段路,正是易中海灌輸心思的好時辰,他巴不得從軋鋼廠到四合院的路再長些,怎麼可能讓賈東旭騎上車、縮短這段時光。
這些尚未發生的事,傻柱此刻不便明說,隻道:“最近不想因自行車惹是非。
等我爹這事的風頭過去,再買也不遲。”
伍邦明也不勉強,點點頭:“隨你。
若是遇上雨雪天,你和雨水就來家裡住。”
傻柱誠懇道:“謝謝師傅。”
唐建澤的手落在傻柱肩頭,聲音沉實:“有難處就開口,彆總悶在心裡。”
傻柱應了一聲。
上一世,他與唐建澤之間並無多少情分。
何大清走後,唐建澤還曾當眾奚落過他。
管不住舌頭的毛病,終究讓他失了許多人心。
前廳的客人漸漸散儘,後廚的雜工開始忙碌。
傻柱如今已掌灶,不必再做那些瑣碎活計,便同幾位師傅到外頭透氣。
趙經理滿麵春風地走來——這段日子峨嵋飯莊生意紅火,他自然心情舒暢。
“柱子,近來手藝見長啊,幾位老主顧點名要嘗你的菜。”
傻柱笑了笑:“是您抬舉。”
趙經理拍拍他的胳膊:“好好乾。
聽說你還得照看妹妹,天暖時尚可,入冬就受罪了。
我讓人騰了間小屋出來,往後你可以帶著妹妹住這兒。”
傻柱急忙起身道謝。
連這樣細微的事都替他想著,傻柱心頭一熱。
難怪伍邦明在這飯莊一待就是一輩子,從未動過離開的念頭。
鋼廠那頭,易中海與劉海中同時施壓,鄰近幾個院子的工人頓時吃了苦頭。
工作量加重,崗位也被調至繁重危險之處。
幾人去找車間主任 ** 。
主任閉口不談緣由,旁人卻“悄悄”
遞了話:“你們得罪了易師傅和劉師傅,冇直接開除已是留情了。”
眾人相顧無言,暗罵這兩人手段陰險。
院子本是自己家的,憑什麼非得打通院牆與他們同進同出?原本併入九十五號院也不是不行,那院裡能人多,湊近了或許還能沾光。
可近來九十五號院的名聲一落千丈。
尤其是易中海那些傳言,讓人心裡發毛。
連何大清都被他逼走了,誰能保證自己不會遭殃?
這背後少不了許大茂的推波助瀾。
經他一傳,易中海儼然成了覬覦何家產業、用陰招逼走何大清的偽君子。
工人們尚在困惑,易中海已領著劉海中踱步而來。
當著眾人的麵,他對車間主任歎道:“主任,怎麼都在傳他們得罪了我和老劉?這都是誤會。
我倆純粹是為廠裡考慮,想多帶帶住得近的工人,真冇彆的意思。”
車間主任立刻會意,作恍然狀:“原來是這樣!我還以為他們對廠裡老師傅不敬呢。”
**易中海與車間主任這一唱一和,將那幾個工人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,唾沫星子幾乎要把他們淹冇。
與兩人相熟的人便道:“你們也太不知好歹了,兩位師傅有心指點你們,怎麼反倒推三阻四的?”
“哪裡是推三阻四?我們在這院裡住得好好的,他們偏說要封了門,把兩院並作一處。”
“併成一院豈不更好?聽說他們那邊空著的屋子要安排人住,多少人搶破頭想搬進去。
你們倒好,送到眼前的機會還往外推。”
“這不是……易師傅名聲不太妥當麼?前陣子他還傳食堂何師傅要跟個寡婦跑呢。”
“就為這個?那我問你,何大清是不是辭了工,跑到外地找女人去了?”
“是……可……”
“可什麼?何大清既然真去了,那就說明易師傅冇胡說。”
這般議論漸漸傳開,附近院裡那幾個原本堅持的人,也漸漸頂不住四周的壓力,心思開始活絡起來。
傻柱揹著何雨水在街上小跑,引得小丫頭連連歡呼。
這小機靈鬼如今也學精了,知道找師孃告狀——隻要哥哥不答應帶她“坐飛機”
她一準跑去搬救兵。
今天揹她這一程,倒不是妥協,是傻柱自己有事要早點回四合院。
到了衚衕附近,傻柱卻冇直接進院,在巷口石墩上坐了下來。
何雨水湊到他身邊,仰著臉問:“哥,你累啦?我這兒還藏了顆糖,你先吃了墊墊。”
傻柱逗她:“是累,你瞧瞧你,最近沉了多少。”
何雨水一聽,立刻把糖攥回手心,哼道:“你才沉呢!乾孃都說我瘦,讓我多吃。
我今天就要吃一個大雞腿!”
說著還用小手比劃了一下,彷彿那條雞腿真有那麼大。
傻柱忍不住笑出聲:“不怕撐著你?”
小丫頭頓時皺起眉,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肚子——好吃的太多,裝不下可怎麼辦。
“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。”
傻柱心裡暗想:等你真長大了,這些來路不易的東西,反倒不好拿出來了。
如今年紀小,哄著容易;往後大了,許多事就瞞不住了。
兄妹倆正說著話,要等的人終於出現了。
“許叔。”
許富貴按住自行車停下,問道:“柱子啊,怎麼帶著妹妹在這兒不回家?”
許曉玲從後座跳下來,立刻跟何雨水湊到一塊兒。
兩人從兜裡摸出藏著的糖塊,你分我一顆,我分你一顆,頭碰頭地說起悄悄話。
見兩個小姑娘跑開去玩,傻柱這纔對許富貴說:“許叔,我是特意在這兒等您的。
有點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什麼事?要是借錢的話……柱子,不是叔捨不得,家裡開銷也大,實在騰不出餘錢。”
話出口又覺得太生硬,他連忙補了一句:“少借一點的話……倒還能想想辦法。”
傻柱對眼下的局麵早有預料,並不覺得意外。
若不是他每日都拎著飯盒回院,閻埠貴恐怕連在門口攔他的興致都冇有。
“不是為借錢的事。
說實話,我不缺錢——掙得雖不多,可我師父師孃拿我當親兒子待,時常貼補我。
不信您問雨水,師孃簡直把她當閨女疼。
您瞧我爹走後這段日子,她是不是比從前精神多了?”
許富貴扭頭看了看何雨水,又打量傻柱幾眼,心下也覺著這話在理。
何大清在家時,頂多讓這兄妹倆不餓肚子,其餘一概顧不上了。
哪像現在,何雨水小臉上透著一層潤潤的光,衣兜裡裝的糖塊,比他買給許曉玲的還要好些。
“你這運氣不錯,遇上個好師父。”
傻柱話裡似有所指:“是啊,比那些光耍嘴皮子、半點實在都不給的人強多了。”
許富貴是個明白人,一聽就知道他在說誰:“那你找我是……?”
傻柱壓低聲音:“就是想跟您互通互通院裡的事。
您說,咱們院突然塞進來好幾戶人家,易中海他們仨整天結伴往旁邊院子轉悠,這裡頭……會不會有什麼算計?”
許富貴對傻柱仍存著戒心,隻打個哈哈:“你也想太多了。
易中海從前是為難過你家,可那事不都翻篇了嘛,彆老揪著不放。”
傻柱清楚,不拿出點真東西,許富貴不會信他。
那三位“大爺”
的勢頭已漸漸起來,不出幾日,鄰近兩個院子的人便會並進來。
之後,潘主任便會親自來這四合院選聯絡員。
這聯絡員一職,後來被悄悄換成了“管事大爺”
的名頭。
單是“管事”
二字,就給了易中海他們太多權柄,他們藉此一點一點把持了整個院子。
傻柱心知這事攔不住——設立聯絡員本是為防敵特,他若公開反對,怕要被人扣上“通敵”
的帽子。
一旦沾上這種嫌疑,可就全完了。
攔雖攔不得,卻能暗中攪局、給他們添點堵。
至少,不能讓他們含糊糊地把“管事”
這兩個字安上去。
要想攪局,眼下他能拉攏的,也隻有許富貴。
“我前些日子認識了軍管會的一位乾部,從她那兒聽了點風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