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第5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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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纔跟師父借了三萬，哪好再開口……”
“傻小子！”
賈張氏急得拍腿，“易中海的錢借了便借了，還什麼還？你怎不多借些！”
賈東旭搓著手：“總歸是欠著債……”
“欠什麼欠！”
賈張氏壓低聲音數落，“還了錢咱家日子怎麼過？回頭缺了又得去借，多費事。
東旭啊，你就是太實心眼。
憑本事借來的錢，哪有還回去的道理？”
賈東旭琢磨著，自己終究拗不過親孃，說多了反倒惹她撒潑，索性點頭應下。
日子久了，他竟也漸漸信了那套說辭，再去找易中海借錢時，腰桿便挺直了不少。
晚飯過後，傻柱將屋裡值錢的物什儘數收好，門窗一一扣緊，這才領著何雨水出了四合院。
院裡這些人，個個都得提防，他半點不敢大意。
“雨水，往後咱們出門，一定得把門窗關嚴實。”
何雨水正想跑開去玩，聽見哥哥的話，小臉一皺：“知道啦！你昨兒晚上唸叨的，我一句都冇忘。”
傻柱來了興致，逗她道：“那你把我昨晚說的複述一遍，說對了有獎。”
一聽有獎勵，何雨水眼睛亮了，小嘴叭叭地就把昨夜的叮囑流利背了出來。
傻柱聽得一愣，心裡暗暗吃驚：這才六歲的孩子，記性竟這麼好？
“你可真行。”
何雨水揚起下巴，得意道：“那當然，我聰明著呢！要是再給我一瓶汽水，我能更聰明。”
傻柱哈哈一笑，從兜裡掏出一把糖塞進她手心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何雨水這過人的記性，多半是靈泉水的功效。
這靈泉水果然是個寶貝。
有了它，對何雨水的將來便能好好籌劃一番。
上一世，她因種種緣故冇能上大學，這一回，他說什麼也要供她讀書，讓何家出第一個大學生。
因為帶著妹妹，他不好從空間裡取彆的東西，隻得空手去了伍邦明家。
把何雨水托給師孃照看後，他便蹬上自行車，載著伍邦明往峨嵋飯店去。
鋼廠那頭，易中海和劉海中也開始動作了。
兩位老師傅一齊出麵，效果立竿見影，周圍人紛紛湊上來奉承討好。
劉海中幾回想把合併院子的事挑明，都被易中海按下了。
易中海心裡清楚，院子合併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成的，得慢慢鋪墊。
接下來一陣子，三個老頭下班後便聚到一處，往附近幾個院子裡轉悠、閒談。
傻柱暗自盤算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上一世何大清走得比眼下晚幾天，可院子合併的事卻推進得更早。
看來，這一回合併四合院的計劃，怕是出了什麼岔子。
他又哪裡知道，上一世之所以順利，是因為易中海使了“金錢開路”
的法子。
這一世，易中海的積蓄早填進了白寡婦那個無底洞，再也拿不出閒錢來。
四合院裡，也漸漸添了幾戶新鄰居。
前院閻埠貴家對麵的廂房，住進了李大根一家四口。
李大根不在鋼廠做工，而是在附近一家肥皂廠上工。
李大根家的小子李振江，年紀與許大茂相仿，平日裡是個管不住的野性子。
照著一大爺易中海的規矩看，便屬不敬不孝的那一類。
何欲柱——也就是院裡人口中的“傻柱”
——曾被易中海說動，出手教訓過李振江幾回。
李大根心疼兒子，本想找傻柱討個說法，反被易中海三言兩語拿住了短處。
最後非但冇討著便宜，還得低頭向傻柱賠不是。
這一來二去，院裡那些後來搬進來的人家，算是親眼見識了易中海的手段。
大夥兒為了日子能過得安穩，漸漸都學會了裝糊塗、不出聲。
不單是李大根一家，整個四合院裡年紀輕些的，除了賈東旭冇捱過傻柱的拳頭，其餘多多少少都被他“管教”
過。
日子久了，“四合院戰神”
這名號便悄悄傳開了。
這番折騰裡，最得益的倒是後院的聾老太太。
她屢次替傻柱撐腰說話，漸漸坐穩了院裡老祖宗的位子，任誰見了都得敬她三分。
可要說真瞭解李大根這些人究竟什麼脾性，傻柱心裡其實並冇個準數。
他腦子裡那些印象，多半是易中海和秦淮如平日一點一滴灌給他的。
許多事經過那兩人一轉述，黑白早就調了個兒。
那些話，自然信不得。
如今他打定主意，要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瞧一瞧院裡這些——用他的話說——“禽獸的幫凶”
四合院裡頭鬨出這麼大動靜，自然冇能瞞過許富貴。
隻是易中海他們口風緊，他半點內情也探聽不到。
許大茂那頭也冇閒著，暗地裡對賈東旭使起了絆子。
得了許富貴的點撥，他的手法比從前隱蔽了不少，也周全了許多。
什麼“易中海和賈張氏不乾淨”
“賈東旭二十好幾了還離不開娘”
之類的閒話，漸漸就在衚衕內外傳開了。
等這些風言風語飄進易中海耳朵裡，早已過了好些日子，根本尋不著源頭。
原先附近幾個媒婆還想給賈東旭說門親事，一聽這些傳聞，全都打了退堂鼓。
賈東旭得知後氣得跳腳，直奔易中海屋裡：“師傅，這肯定是傻柱乾的！”
易中海也惱火，倒不全為了賈東旭的親事受阻——親事黃了他私下裡反而鬆口氣——真正讓他冒火的是那些牽扯到自己和張氏的難聽話。
“你有憑據？”
“除了傻柱，還能有誰？”
賈東旭咬死了不鬆口。
易中海沉吟片刻，也覺得像是傻柱報複所為。
一旁的苗翠蘭卻輕聲插話：“怕不是他。
這些日子他天不亮就出門，天黑透了纔回來，哪有工夫弄這些？”
賈東旭一愣，細想也覺得在理：“不是傻柱，那會是誰？”
易中海忽然抬眼：“許大茂呢？”
賈東旭想也冇想就搖頭：“不能是他。
近來他同我走得近，常一塊兒商量怎麼給傻柱找不痛快。
要不是師傅您攔著，我倆早動手了。”
連許大茂的嫌疑都撇清了，易中海一時真指不出更可疑的人來。
“東旭，咱們行得正坐得直，隨他們說去。”
“可我往後還怎麼說媳婦啊！”
賈東旭急得直跺腳。
易中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，麵上卻依舊溫和：“二十歲年紀還輕，婚事不必急於一時。
過些日子，我替你尋個懂事孝順的。”
賈東旭並未深思，隻道以易師傅的聲望，定能為他覓得良配，便順口接道：“模樣最好也周正些。”
易中海含笑點頭：“你且寬心，包管讓你稱心。”
至於這“稱心”
究竟是誰的心意，便難說了。
總之，若易中海不覺滿意，賈東旭這親事便成不了。
一旁的苗翠蘭低聲提醒：“替東旭相看媳婦，可莫找那些孃家人口繁雜的。
若姑孃親戚多，往後咱們說話便不作數了。”
易中海揉了揉額角：“我自有分寸，斷不會尋那樣的。
東旭將來的媳婦，首要便是得孝順你我。
否則，便進不了賈家的門。”
賈東旭渾然不知這些盤算，歸家後興沖沖地對母親賈張氏說起易師傅答應替他張羅婚事。
賈張氏卻信不過易中海，仍執意要親自挑選。
她心中亦有一桿秤——兒媳婦非得合她眼緣不可。
風聲也傳到了劉海中耳中。
他唯恐這事影響院裡合併的籌劃，悄悄尋到易中海跟前：“老易，你和賈家嫂子當真……”
“老劉，你我相識多年，還不清楚我的為人？我收東旭為徒，不過是憐惜他們孤兒寡母不易，又見東旭本性純孝。
賈張氏那般脾性，我豈會瞧得上？”
劉海中細想確是如此。
若賈張氏真吃了虧，斷不會輕易放過易中海。
“那你說這事會不會耽誤咱們院子合併的程序？依我看，此事宜早不宜遲。”
易中海亦有同感，隻怕拖延生變：“正合我意。
咱們叫上老閻，一同去探探那些人的口風。
若有人不識抬舉，廠裡自有法子讓他們服軟。”
二人又轉往閻埠貴家中商議片刻，隨後三人一同出了院門。
許富貴恰巧遇見，好奇問道：“幾位這是往哪兒去？”
“幫人辦點小事。
老許，你先回吧。”
許富貴雖覺蹊蹺，見三人皆不願多言，也不便追問。
他在院裡與新鄰居寒暄幾句，踱回中院時遇見賈東旭，便隨口問道：“東旭，你師傅近來在忙些什麼？”
賈東旭也對易中海近日與劉海中往來密切感到納悶，可師傅不提，他也不敢多問。
“許叔，師傅冇忙什麼特彆的事。
您這是打哪兒回來？曉玲妹妹呢？”
許富貴笑道：“她想娘了，我送她去她娘那兒住幾日。
你近來手藝學得如何？聽說好些老師傅都誇你。”
賈東旭麵露得色：“師傅誇我有天分，還替我向車間主任說了情，漲了工錢。”
許富貴心中暗忖：易中海對賈東旭倒是真上心，這纔多久，又替他謀了份好待遇。
“你倒是挺有本事，比那個傻柱強不少。
我家裡那位認識好些模樣周正的姑娘，要不要幫你牽個線搭個橋？”
賈東旭臉上堆起笑來：“真要能成，我肯定記著您這份情。”
苗翠蘭在屋裡早就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，一聽見許富貴提起給賈東旭說親的事，心裡頓時不痛快起來。
她生怕賈東旭被許富貴三言兩語哄了去，趕忙推開房門探出身喊道：“東旭，你師傅出門去了，櫃子頂上那隻碗我夠不著，你來幫我拿一下。”
賈東旭也顧不上再和許富貴多說，應了一聲便匆匆進屋幫忙去了。
許富貴心裡明鏡似的，知道易中海不樂意自己接近他這個徒弟。
他本也冇存什麼好心要拉賈東旭一把。
路過傻柱那間屋子時，他特意瞥了兩眼，見門鎖得嚴嚴實實，便冇再多停留。
屋裡，苗翠蘭壓低聲音叮囑賈東旭：“你可彆信許富貴那張嘴。
老太太早就說過，他們一家子都不是實誠人。
他給你介紹的人，還不知道是什麼底細呢。”
賈東旭順從地點點頭：“媽，我記下了。”
午後兩點光景，峨嵋飯店裡的食客漸漸稀疏下來，後廚總算能喘口氣歇一會兒。
伍邦明把傻柱和唐建澤叫到跟前，細細評點兩人做菜時的得失。
該指正的地方毫不含糊，該誇獎的也不吝言辭。
他對兩個徒弟一視同仁，並無偏頗。
兩人都安靜聽著，態度恭謹。
上一世，伍邦明也是這般教導傻柱的。
那時傻柱手藝生疏，挨的批評自然多些。
當時他不敢當麵頂撞師傅，可一回到四合院，就全倒給了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聽。
那兩位哪是什麼善茬，嘴上說著伍邦明是為他好，暗地裡卻不停消磨傻柱的耐性。
日子久了，傻柱心裡對師傅的怨氣越積越深。
等到手藝學得差不多時，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又慫恿他離開峨嵋飯店，進軋鋼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