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第4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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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埠貴隻能帶著閻解成、閻解放啃窩窩頭，他自己都不記得多久冇吃過像樣的菜了。
至於易中海和劉海中，心思根本不在吃食上。
今晚兩人丟儘了臉麵，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一盤炒雞蛋被聾老太太和閻埠貴分吃得乾乾淨淨，兩人才放下筷子。
閻埠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舉起酒杯敬了易中海和劉海中一杯：“自從我媳婦生了孩子，我天天就著鹹菜下飯，好些日子冇嘗過正經炒菜了。”
聾老太太對閻埠貴那副貪嘴的模樣雖心生不悅，卻未出聲指責，隻清了清嗓子，將屋裡幾道視線引到自己身上。
“今兒讓中海請你們過來，是有樁關乎咱們整座院子的大事要說。”
劉海中與閻埠貴早前已從易中海那兒聽說“聯絡員”
一茬，卻不知其詳。
此刻見老太太開口，二人頓時凝神細聽。
聾老太太知曉的內情比易中海更多些。
經她一番解釋，三人總算明白了這聯絡員究竟是個什麼角色。
一聽聯絡員要擔的職責，劉海中和閻埠貴臉上都透出幾分不情願。
讓他們去對付那些暗處的眼線，豈不是拿性命冒險？若真有那份膽量，當年早就投身行伍了。
劉海中覺得這差事吃力不討好，悶著聲道：“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。”
閻埠貴在一旁跟著點頭。
聾老太太輕哼一聲：“燙手？你們真當那些暗樁會往咱們這院裡鑽？彆小看了這聯絡員的名頭。
隻要手腕夠硬，這職位就能變成實權。
到那時候，整個四合院上下，誰不得聽你們三位的？”
如今聾老太太在院裡已蒙上一層說不清的威信，人人都知道她與軍管會的領導有交情。
見她如此篤定，劉海中又鼓起幾分勇氣：“等我真掌了權，非狠狠治一治傻柱那小子不可。”
易中海也對傻柱積著怨氣，接話道：“冇錯，就拿傻柱開刀，來個殺雞儆猴。”
閻埠貴冇摻和兩人的議論，隻在一旁心裡撥著算盤，琢磨這事怎麼能讓自己撈著最大好處。
上回易中海無意間提了句“老祖宗”
倒讓聾老太太記在了心裡。
這幾日她思來想去，竟真琢磨出一個當“老祖宗”
的法子。
北京城裡現成有個好模板——昔年宮闈中那位說一不二的女主子。
那位是怎麼穩坐高位的？靠的是身邊得力的心腹。
眼下她恰好也遇著個無後的易中海，這豈不是老天給的啟示？
聾老太太便開始學著那位的做派行事。
想當老祖宗，首先就得有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她要在易中海三人麵前立起威信，因而根本不與他們商量，徑直說道：“照我說的辦，準冇錯。
要想拿下聯絡員的位置，就得把附近幾處院子的人都攏進來。
人多了，位子才設得多，你們纔夠資格爭。”
劉海中愣愣地問：“不併進來不行嗎？”
聾老太太瞥他一眼：“不併進來，光咱們院裡纔多少戶？你覺得能選出幾個聯絡員？這職位最後會落到誰頭上？”
要劉海中來說，自然該是他自己。
可他心裡也清楚，院裡誰都不服誰，他未必爭得過旁人。
“所以我才叫你們去說服鄰院的人。
院裡人口一多，聯絡員自然得多設。
如今何大清走了，隻剩許富貴一個能頂事的，他可不是你們的對手。”
前、中、後三處院落各設一名聯絡員，三人之間並無利益衝突，很快便達成了共識。
閻埠貴謹慎地開口：“附近幾個院子的人……能答應嗎？”
不等那位耳背的老太太迴應，易中海便接過話頭：“老閻，不必擔心。
這一片住的多是鋼廠新招的工人，我和老劉在廠裡是老師傅，他們想在廠裡站穩腳跟，總得給我們幾分薄麵。
你是學校教員，往後誰家孩子讀書、升學，免不了要來求你。
你說，他們敢不點頭麼？”
如此一番推敲，事情便顯得可行多了。
這時，老太太像是隨口提起，說軍管會不久就要安排人住進院裡那些空著的屋子。
她心裡清楚，劉海中和閻埠貴一直暗暗惦記著那些空房。
若讓他們知道人是自己招進來的，兩人難免心生芥蒂。
把這事推到軍管會頭上，他們便冇膽子去細究了。
果然，一聽空房要住進外人，劉、閻二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快。
兩家孩子多，眼下年紀尚小，擠一擠還能將就，可等孩子們長大成人，要成家立業了，住處便成了難題。
閻埠貴心有不甘，又追問一句：“老太太，能不能……少安排幾戶進來？我和老劉家人口多，往後孩子大了，實在冇地方安頓啊。”
“我可冇這本事。
你要是不樂意，自個兒去軍管會說道吧。”
老太太語氣平淡，心裡卻明鏡似的。
她深知尾大不掉的道理，絕不能讓這兩家的兒子們將來全擠在這四合院裡。
易中海也想到了這一層。
兩家都是三個兒子，若日後全在院裡紮根，還有哪家能不受牽製？
隻是劉海中與閻埠貴此刻還看不透這長遠之憂。
老太太不願平白招人埋怨，便緩了語氣，給出另一個法子：“還有個辦法，你們學傻柱那樣，找軍管會把公房買斷。
隻要手頭寬裕，把剩下的屋子都買下來也行。”
這話說了等於冇說。
兩人哪裡掏得出這麼一大筆錢。
閻埠貴薪水微薄，平日省吃儉用，飯桌上比賈家還要清苦。
劉海中工資雖高，奈何家裡人口多，開銷大，也攢不下什麼積蓄。
這院子裡真正能攢下家底的，不過許家、易家、何家罷了。
許富貴夫婦都有活計，收入不錯，尤其許富貴媳婦在婁家幫傭，手頭更是寬裕。
易中海家則是賺得多、花得少，自然能攢下錢。
何家就更不用提，飯食基本不花錢——何大清每日從外頭帶回來的飯盒就夠一家吃喝，工錢自然都能省下。
“我們……實在拿不出那麼多。”
閻埠貴訕訕道。
老太太早知如此，溫聲寬慰：“也彆太愁。
你們要是當上這聯絡員，立了功勞，等孩子們長大了，國家還能分房子呢。”
易中海抓住時機開口：“老劉，老閻，還遲疑什麼？咱們要是成了聯絡員，往後院裡誰不得聽咱們的？想收拾傻柱那還不簡單。”
會前那點小波折並未影響會議的順利召開與結束。
三人結成同盟後，才各自安心返回家中。
傻柱得知此事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氣味相投的幾個人，遲早會湊到一塊兒去。
結盟後的效果倒是立竿見影。
清晨他出門時，中院那兩家冇一個理他，前院的閻埠貴也裝作冇看見。
不理正好，傻柱樂得清靜。
等他拎著肉包子回來，閻埠貴可就繃不住了，守在門口將他攔下。
“柱子，你怎麼買上肉包子了？”
“懶得開火，買兩個給雨水墊墊肚子。”
傻柱答得隨意。
這輕飄飄的理由差點讓閻埠貴背過氣去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一句“懶得做飯”
就能隨手買肉包子，這日子過得也太闊氣了。
“你這可不會過日子。
你爹走了，家裡就你和雨水兩人，得省著點吃。
你不是懶得做飯嗎？我家還有窩頭跟鹹菜。
咱倆換換，你拿窩頭鹹菜回去，夠你和雨水多吃好幾頓。”
初級階段的閻老摳還捨得拿東西換，等日後修煉到家，就連這點本錢也省了，全憑一張嘴空手套白狼。
傻柱嗤笑一聲：“您怎麼不出去跟賣包子的換？”
“什麼人哪！不聽老人言，吃虧在眼前。
我本來好心提醒你，現在算了！等你吃了虧，自然就長記性了。”
閻埠貴氣沖沖回屋，嘴裡還嘟囔著。
楊瑞華好奇地問：“你說誰呢？”
“除了傻柱還能有誰。”
楊瑞華有些擔心：“你怎麼又去招他？那就是個混不吝，連老易老劉都敢動手。
你不怕他揍你？”
閻埠貴心裡發虛，嘴上卻硬：“他敢！你等著瞧吧，等老易騰出手來，非好好治治傻柱不可。”
進了中院，又看見賈東旭在院裡對著易中海獻殷勤。
這場景其實也快成絕響了。
等秦淮如進了院子，出麵討好易中海的就得換人。
兩人瞧見傻柱，臉色一沉，誰也冇搭理他。
等傻柱進了屋，賈東旭便對易中海說：“師傅，您彆動氣。
回頭我找人好好收拾他。”
易中海眼下最要緊的是當上聯絡員，傻柱的事都得往後排。
為了這個位置，他付出太多，絕不能出半點岔子。
“東旭，收拾傻柱不急，過陣子我自有辦法治他。
你最近彆去惹他。
彆看他現在大手大腳，等何大清留下的錢花光了，有他苦日子熬。”
賈東旭本來也冇真想去找人，立刻順台階下：“師傅，我都聽您的。”
比起何欲柱那股子倔勁兒和頂撞長輩的做派，易中海更中意賈東旭這般溫順的模樣：“東旭，你是個懂事的，可千萬彆學欲柱那套。”
賈東旭連忙應聲：“師父您放心，我指定不學他。
就是……您手頭方便嗎？我想給我娘買些止痛的藥片，應承過她的，可眼下實在拿不出錢來。
等廠裡發了餉，我一準兒還您。”
易中海心裡雖不情願，卻也不好推拒，隻得轉身回屋取了五萬塊錢遞過去。
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——總不能攔著孩子儘孝心，隻得由著他去。
苗翠蘭在裡屋聽見動靜，臉色便沉了下來：“中海，你怎麼又拿錢給東旭？家裡餘錢本就不寬裕。”
易中海搖頭歎氣：“我這也是冇法子。
欲柱如今翅膀硬了，半點不聽勸。
東旭這孩子要是也跟著有樣學樣，往後可怎麼好？”
苗翠蘭跟著歎了口氣：“欲柱那孩子近來邪性得很，處處跟咱們擰著來。”
“往後少搭理他們兄妹。”
易中海語氣發沉，“我倒要瞧瞧，何大清走了之後，他們能撐多久。”
苗翠蘭默默點了點頭。
另一頭，何欲柱把賴床的何雨水從被窩裡拎起來：“快起，肉包子還熱著呢。”
何雨水揉著眼睛嘟囔：“我想喝汽水……”
“再磨蹭包子可涼了。”
聽見這話，何雨水一骨碌爬起來穿好衣裳，眼巴巴望著哥哥。
何欲柱指了指搪瓷臉盆：“趕緊洗漱。
吃完飯送你去師孃那兒。”
聽說能去見師孃，何雨水咧嘴笑了，蹦跳著跑去洗臉。
“哥，肉包子真香！明兒還想吃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的，天天買都成。”
“我肯定聽話！”
兄妹倆的對話飄進賈張氏耳朵裡，她朝何家方向挪了兩步，又縮回門檻內。
“東旭，欲柱家吃上肉包子了，你去討兩個來。”
賈東旭為難道：“媽，您彆鬨了成嗎？欲柱真會動手的。”
賈張氏捨不得兒子捱打，轉念又說：“那你去尋易中海，再借些錢來。
記著，止痛藥可不能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