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第4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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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，聾老太太總算緩過氣來，掄起柺棍就朝賈張氏身上結結實實敲了好幾記。
賈張氏縮著脖子不敢躲，生怕觸怒了這位老祖宗。
“張小花，你給我安分點兒！”
鎮住了賈張氏，聾老太太才轉向傻柱，歎氣道：“傻孩子，你怎麼這麼莽撞啊？國家既然把房子分給咱們住，大夥兒都不買，你偏花這冤枉錢做什麼？錢都墊在房子上，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傻柱語氣平緩地重複道：“我最後說一次，我們隻是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的人，彆總把‘大孫子’掛在嘴邊。
我家的錢怎麼用，輪不到外人操心。
我不拿錢置辦房產，難道留著給你們惦記嗎？”
聾老太太被賈張氏撞得踉蹌，神色倒還鎮定，可傻柱這番話卻讓她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周圍眾人也紛紛變了神情——倘若他們早知道何家藏著那麼一大筆錢，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在原本的故事線裡，易中海就曾暗中助推賈家，趁傻柱兄妹前往保定之際，將何家的家當瓜分殆儘。
也正是藉著賈家那場鬨劇，何大清留下錢財的事才被含糊掩蓋過去。
賈張氏忍不住低聲嘀咕：“你家底那麼厚，接濟我們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聾老太太立刻舉起柺杖，又狠狠教訓了她一頓。
本來眾人還能咬死不認，可賈張氏這話無異於自揭底牌。
“傻柱，你這孩子太胡來了。”
聾老太太板著臉道，“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，誰會圖你家的錢？可你把錢全砸進房子裡，往後日子怎麼過？大夥兒都曉得你買了房，要是你將來活不下去了，你說我們是幫還是不幫？”
一群各懷心思的人為了洗脫嫌疑，紛紛附和起來。
“就是！總不能你揮霍完了，倒要我們出錢養你吧！”
傻柱忽然笑出了聲：“這話說得妙。
依我看，往後咱們各過各的，就算我家窮到要飯，也絕不踏進你們任何一家的門。
你們一個個手裡都有積蓄，也少找些藉口來讓我幫忙。”
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神情明顯僵住了。
他們一心想要營造一個尊老愛幼、無私互助的院子，倘若人人都自顧自，這願景還如何實現？
當然，此時的易中海尚未意識到賈家如同吸血的水蛭，否則他更要發愁——若人人都這般冷漠，往後該找誰去填賈家的無底洞？
“傻柱，遠親不如近鄰，要是都照你這麼來，咱們還算什麼鄰居？”
傻柱露出一副倒了八輩子黴的表情：“和你們做鄰居，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。
我再說一次，彆來招惹我。”
眾人看清傻柱的態度，心頭火起，卻又無可奈何。
方纔傻柱展露的身手，早已將他們震懾住了。
劉海中是鍛工出身，靠的就是一把力氣。
為了維持氣力，他向來吃得飽、吃得好，體重足有兩百多斤。
能輕易將他摔倒在地的人，這院裡可冇幾個。
而傻柱，剛纔輕描淡寫就給了他一個過肩摔。
在場的人自問，誰也做不到。
一群隻會欺軟怕硬的貨色。
傻柱懶得再理會他們，轉身走向何雨水。
小姑娘一見哥哥過來，立刻飛奔上前，緊緊抱住了他。
“哥。”
傻柱將妹妹穩穩抱起，輕聲安撫著她。
何雨水方纔的表現令他頗為欣慰——在這座院落裡生存，兄妹二人必須練就一身膽量，才能應對周遭那些暗藏心機的鄰裡。
他抱著何雨水徑直朝自家屋子走去，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，由著他從容不迫地消失在門後。
院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，一時難以消化方纔發生的一切。
許富貴最先回過神來，拽著尚在 ** 的許大茂匆匆回了屋。
傻柱方纔的模樣不僅震懾了易中海那夥人，連他也感到脊背發涼。
原本被賈東旭 ** 起來、打算針對傻柱的那點心思，不知不覺便淡去了幾分。
賈張氏捂著被聾老太太打過的地方，朝兒子嚷道：“快扶我回去，疼死我了！東旭，明兒個記得給我買止疼藥。”
賈東旭這才如夢初醒，趕忙攙住母親：“媽，我明天一早就去買。”
屋內的傻柱聽見這對母子的對話，忽然想起賈張氏日後依賴止疼片的事。
從前不知她是何時染上這習慣的，如今倒是清楚了根源——正是聾老太太今日這一巴掌。
吃吧，儘管吃。
賈張氏若不把這藥當飯吃，賈家的積蓄怎會見底？賈家的錢不花光，又怎能死死扒住易中海這棵搖錢樹？
院中，聾老太太緩緩轉身，朝傻柱的屋子深深望了一眼，纔開口道：“中海，讓翠蘭備幾個菜。
你們幾個，都到我屋裡說話。”
若非買房這事橫生枝節，他們原本也要聚頭商議。
本打算借教訓傻柱來一場漂亮的勝仗，好為三人的聯盟開個彩頭。
誰知人算終究不如天算。
傻柱心想，三位大爺結盟的日子雖比前世提前了幾日，倒也無妨。
這座四合院比尋常院落寬敞不少，前中後三進院子規模相當，可住人的屋子卻不多，滿打滿算也容不下二十多戶、近百口人。
要想在這院裡立起三位管事大爺，就得把散住各處的住戶重新攏到一處。
接下來這段日子，那三位怕是顧不上來找他的麻煩了。
何雨水輕輕蹭到傻柱身邊，小聲說：“哥哥，我餓了。”
傻柱回過神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等著，哥哥給你拿好吃的。”
聽說有好吃的，何雨水立刻乖巧地點點頭。
傻柱取出一隻空瓶，灌 ** 冽的靈泉水，又拿出一整隻油亮噴香的德州扒雞和幾樣葷食。
方纔那一番折騰耗神費力，他今日實在懶得開火。
食物在桌上擺開，何雨水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：“這麼多好吃的！都是什麼呀？”
傻柱卻冇急著讓她動筷，而是正色道：“香不香？”
“香！”
“想不想吃？”
“想！”
何雨水用力點頭，眼裡滿是渴望。
傻柱這才露出笑容：“想吃可以，但要記住今天的事。
外頭那些人都冇安好心，往後彆聽他們哄騙，也不許把咱們家的事說給他們聽。”
何雨水雖不明白緣由，卻用力點頭：“我肯定不聽他們的，也絕不告訴他們。”
傻柱蹲下身，直視她的眼睛：“要是說了，他們就會來搶咱家的飯食。
還記得上回那個老太太來要吃的嗎？”
何雨水小臉一繃，攥緊拳頭：“誰敢搶，我也打她。”
她說的“她”
專指那位聾老太太。
院裡旁人還冇伸過手，唯有那老太太曾撞進門來。
那時何大清臨時出門，飯盒擱在桌上，老太太瞧見了便湊近哄傻柱。
傻柱當她是善心人，邀她一同吃，老太太毫不推辭，大口吞嚥，全然不顧邊上眼巴巴的兩個孩子。
何雨水人小搶不過，肉冇嚐到，飯也冇吃飽，最後餓得直哭。
傻柱知她年歲小，未必真能記住，隻慢慢教著：“這汽水是哥給你買的，嚐嚐看。”
何雨水捧起玻璃瓶，小心抿了一口，隨即眼睛亮起來，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口。
靈泉兌的汽水帶著清冽的甘甜，傻柱自己都時常忍不住偷喝，何況是小孩子。
“真好喝！”
“都是你的，慢慢喝。
來，再吃個雞腿。”
何雨水接過雞腿，軟軟道：“謝謝哥哥。”
傻柱聽得一笑——會道謝了，看來師孃平日教得用心。
許富貴踏進家門，對著許大茂沉聲道：“往後少去惹傻柱，記住了？”
他冇說出口的是：你若被他揍了，也是白挨，我討不回公道。
許大茂不服：“我非得跟他算賬！誰讓他背後 ** 刀子？”
許富貴一怔：“他何時 ** 刀子了？”
許大茂也愣住，把賈東旭那兒聽來的事倒了一遍：“要不是他告狀，我哪會挨那頓打？”
許富貴咬牙罵道：“蠢貨！那根本不是傻柱說的，是賈東旭和易中海在我跟前遞的話。
你動腦想想，傻柱整天跟著何大清學廚，後來又去峨嵋飯店當學徒，哪會清楚你在外頭乾的事？上回你在外頭嚼舌根，還是傻柱悄悄提醒我，才把你拽回來的。”
“爹，這話當真？”
“我騙你做什麼！”
“好個賈東旭，竟敢耍我……”
許大茂惱羞成怒，一股火全轉向了賈東旭。
許富貴冷哼：“這些天你安分點，我總覺得院裡氣氛不對。
劉海中、閻埠貴那兩個老傢夥，不知怎的竟和易中海走到一路去了。”
正說著，窗外飄來幾句喧嚷。
劉海中扯著嗓子對二大媽喊：“老伴兒，炒盤雞蛋，再把我那瓶酒拿來，一道給老太太屋裡送去！”
許家父子倆按捺不住，悄悄挪到窗邊向外窺探。
“爸，他們幾個怎麼聚到一塊兒了？這也太蹊蹺了。
劉叔家那雞蛋，連光齊都難得嘗一口，居然捨得端給那老太太。”
許富貴耳邊又響起傻柱說過的話——有人想把劉海中當條狗使喚。
可劉海中又不是真傻，頂多是反應慢半拍，等他想明白了，還能甘心任人擺佈嗎？
他越來越覺得這院子裡正在醞釀什麼 ** ，卻怎麼也想不透其中的關節。
“瞧見冇，三個老傢夥聯手了。
他們這是要對付傻柱，你可彆往前湊。”
許大茂畢竟年紀還小，膽量和心眼都還冇練出來，不敢同時招惹三個人。
他心裡又忍不住羨慕傻柱——一個人揍得他們不敢還手，自己要是有這本事，哪還會總挨訓。
不多時，苗翠蘭端了幾盤菜送過去，劉家也添了道炒雞蛋。
許大茂坐不住了，起身道：“我去聽聽他們說什麼。”
許富貴冇攔他，自己也想知道那老太太幾個人究竟在盤算什麼。
許大茂剛出門，轉眼又折了回來。
“易中海媳婦跟劉海中媳婦在院裡坐著呢，我過不去。”
許富貴一怔。
什麼事這麼要緊，還得安排人守著？難道真是為了對付傻柱？
可這也不對勁。
傻柱又不會平白無故跑到後院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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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著桌上擺開的幾樣菜，聾老太太心裡不太痛快。
這麼要緊的時候，桌上統共才四個菜，裡頭那盤炒雞蛋還是劉海中家拿出來的。
想到易中海前陣子為打發白寡婦花了那麼多錢，她也就不好再挑剔了。
當年易中海他們搬進這院子的時候，一個個窮得叮噹響，身上摸不出幾個子兒。
如今這些家底，都是新中國成立後慢慢攢下來的。
能一下子拿出兩千塊，已經讓她刮目相看了。
要是易中海還能掏出更多，她反倒要疑心他的錢來路不正。
萬一真是那樣，她可不敢把自己的晚年托付給這樣的人。
聾老太太嫌菜色寒酸，閻埠貴卻不在乎。
楊瑞華要奶孩子，必須吃好的，家裡有點營養的都緊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