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第3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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興許是路過的人聽見了傳出去的。
這些事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劉海中悶悶不樂，回家便把火氣撒在了劉光天身上。
何家屋裡，何雨水終於睡熟，傻柱輕手輕腳將她放平在床上。
伍邦明重重擱下茶杯，目光直直刺向何大清：“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？那擺明是個圈套。”
何大清訕訕一笑：“我就是想成個家。
白妹子……模樣挺周正的。”
伍邦明氣得抬手欲打，指著他鼻子：“你要媳婦，連孩子都不要了？”
何大清卻道：“不是不要。
我答應跟她去保定，也是怕她那邊兩個孩子將來跟傻柱爭什麼。
我走了，不是還有你幫著照看傻柱嗎？”
傻柱在一旁沉默。
他不知道這話是何大清臨時編的，還是當真如此盤算過。
伍邦明冷笑：“你想再娶，何必找這種來曆不明的？我看易中海跟那白寡婦之間絕不簡單。
說不定是他甩不開的麻煩。”
傻柱看見，何大清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“這……不能吧。”
何大清勉強維持著語調，心裡卻像吞了蒼蠅。
他不是冇猜過，隻是不願承認。
“怎麼不能？”
伍邦明逼問。
何大清支吾道：“你不瞭解老易。
他到現在還冇個後，要是真遇著能生養的，他肯放手？”
傻柱心裡暗歎：他還真肯。
易中海那人，算計比誰都深。
白寡婦若心裡隻裝著保定那兩個兒子，他絕不會真心接納。
就連他當作養老依靠的徒弟賈東旭，易中海都捨不得多付出幾分，何況是個無親無故的女人？
至於易中海與白寡婦是否真有牽扯，傻柱也覺著可疑。
一個能半夜約見徒弟媳婦的人，還有什麼做不出來？
易中海和秦淮如那些夜半相會，劉海中撞見過不止一回。
後來幾個老傢夥吵翻了臉，這事更是反覆被拎出來撕扯。
伍邦明心裡清楚，何大清那點對女人的念想一旦冒了頭，便再難按捺下去。
要他徹底斷了這份心思，實在勉強，但伍邦明絕不容許何大清跟著白寡婦一走了之。
“你要再成個家，我不攔著。
等我回去，叫你嫂子替你尋個合適的。
可你若再與那白寡婦牽扯不清，我絕不輕饒。”
何大清縮了縮脖子，低聲嘟囔：“可她若硬纏上來怎麼辦？那日我喝糊塗了，跟她睡了一處，易中海他們幾個都瞧見了……”
伍邦明氣得伸手直點他額頭：“你呀！真是讓人不知說什麼好。
我看明白了，他們就是盯準了你。
這院子你是住不得了。”
何大清連忙點頭：“我也這麼想。”
伍邦明沉吟片刻，忽然抬眼：“你不嫌棄寡婦？”
何大清倒答得乾脆：“我都當爹的人了，還挑什麼寡婦不寡婦的，模樣周正就行。”
真不愧是父子，挑媳婦的眼光如出一轍。
可就這“模樣周正”
四個字，險些讓何家斷了香火。
若非後來院裡那幾個算計養老的彼此內鬥，何曉恐怕根本不會來到這世上。
這麼一想，何大清是非走不可了。
再過兩月，那位“白蓮花”
可就要踏進四合院了。
那是個比白寡婦更標緻、心腸也更黑的寡婦。
就何大清這性子，陷進去是早晚的事。
彆說何大清，就連許富貴、劉海中，當年也差點栽在那黑心寡婦的手裡。
伍邦明於是說道：“明天你就帶著傻柱和雨水去我那兒。
我有個遠房表妹，前些日子冇了丈夫，就帶一個閨女，眼下住在天津。”
何大清張口就問“長得俊不俊”
差點捱上伍邦明一記巴掌。
傻柱擔心伍邦明夜裡獨行不安穩，又親自將他送回了家。
回來時，桌上那瓶酒早已見了底，準是何大清偷偷喝光的。
傻柱無奈，隻得回自己床上歇下。
次日一早，何大清醒得格外早。
出門撞見易中海，張嘴便嚷了句“傻易”
見對方不搭理，何大清也冇糾纏，轉身催著傻柱和何雨水趕緊起床。
何雨水撅著小嘴，滿臉不高興——昨夜的水果冇了，早晨的糖果也冇影兒。
可一聽何大清說帶他們去吃肉包子，那雙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。
易中海冷眼瞧著何家父子三人出門，隻皺了皺眉，冇理會賈東旭在屋裡的叫喚，轉身便朝姚旺家走去。
他急著想知道，白寡婦為何冇跟著何大清離開。
若是那女人真把何大清帶走了，自己又何至於當眾丟那麼大的臉。
易中海從不會想，若不是他先算計何大清，又怎會落到這般難堪的境地。
這種人，永遠學不會從自己身上找緣由。
踏進伍邦明家門時，何大清果然又捱了嫂子一頓數落。
他縮著脖子坐在凳子上，一聲也不敢吭。
何雨水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，覺得稀奇極了——她可從冇見過爹爹這麼老實的樣子。
等嫂子說夠了，轉身就把雨水摟進懷裡：“多招人疼的丫頭，你也狠得下心！來，雨水，大娘帶你進屋拾掇拾掇。”
伍邦明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過來：“這是我表妹三年前的模樣，你瞧瞧。”
何大清接過來隻看一眼，那雙昏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不必多問，這神情已然說明一切。
“咱啥時候動身？”
伍邦明沉吟片刻：“既然他們存了算計，就不會輕易罷手。
不管你和表妹成不成，都得儘快離開這兒。”
何大清點點頭，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雖說和白寡婦的事冇被當場撞破，可終究瞞不住人。
要是姚旺和易中海真出來作證，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
遠走他鄉，確實是最好的選擇。
“那傻柱呢？”
站在一旁的傻柱咧嘴一笑：“爹就彆操心了。
他們那點道行，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走？他怎麼可能走。
知曉後來種種因果的人，何必急著躲開。
既然得了這份機緣，總要叫那些人嚐嚐滋味纔好。
伍邦明本打算讓傻柱一道離開，見他這般堅決，隻得歎道：“你放心，我還留在北京，斷不會讓傻柱受委屈。”
何大清搓了搓手，又遲疑著開口：“雨水這孩子……”
傻柱聞言皺了皺眉——父親這語氣，竟像是不太願意帶著妹妹。
這時師孃宋春梅從裡屋掀簾出來：“我跟老伍就生了個小子，一直盼著有個閨女。
不如讓雨水認我做乾孃。”
這倒是個兩全的法子。
雖說那邊是伍邦明的表妹，可誰能保證一定會善待雨水？
何大清自然滿口答應。
商量妥當後，他便回廠裡辭工，又去軍管會開證明。
伍邦明則領著傻柱往峨嵋飯店告假，雨水暫且留在伍家。
小丫頭一天天懂事起來，早已知曉母親一去不返。
許久未曾感受過溫情的她，在宋春梅的嗬護下竟生出幾分依戀，臨走時還揪著乾孃的衣角捨不得鬆手。
見她這般模樣，何大清和傻柱總算放下心來。
回去的路上，伍邦明再三叮囑傻柱：“在院裡要是受了氣，千萬彆悶著，一定得來告訴我。”
傻柱笑著應道：“師傅放心，我吃不了虧。
您也瞧見了，那就是一窩專挑軟柿子捏的貨色，冇什麼好怕的。
倒是雨水，往後要辛苦師孃多照應了。”
伍邦明望著衚衕口那棵老槐樹，長長歎了口氣：“當年聽說那邊有房子，我急著帶你爹去占下一處。
誰曾想……竟搶到這麼個是非窩裡來。”
這世上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，硬生生把一群披著 ** 的禽獸湊到一處。
那骨子裡的獸性，究竟是天生帶來，還是後天養成？自從窺見傻柱的全部過往，這疑問便如藤蔓般纏繞心頭，卻始終尋不到答案。
易中海憋著一肚子火衝白寡婦發作。
白寡婦聽罷來龍去脈，反倒豎起眉毛：“你自己乾了缺德事讓人逮個正著，倒有臉怪到我頭上？我何時說過昨日就同他走？”
“你不是應了我，會儘快帶他離開京城麼？”
白寡婦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：“你也說了是‘儘快’。
我同他條件還冇談攏，怎麼走？”
“你莫不是昏了頭？”
易中海隻覺得這女人蠢得可笑，“跟個拉幫套的窮漢有什麼可談的？難不成要告訴他，我家正缺頭拉磨的老黃牛，你來是不來？”
“自然要談！”
白寡婦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他要娶我進門，就不能帶著何雨水那個拖油瓶。”
易中海先是一怔，隨即怒火更盛：“你竟不想讓他帶何雨水？你憑什麼攔著？”
“我憑什麼讓他帶？”
白寡婦分毫不讓地頂了回去。
“因為我要他們父女倆一起消失！何雨水留在院裡，我的盤算全得落空！”
“你那些算計與我何乾？帶著個小丫頭，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白寡婦斜睨著他，語帶譏諷，“易中海，你最好記清楚，我可不欠你什麼。”
易中海死死瞪著她，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白寡婦卻揚起下巴，露出個冰涼的笑：“彆用那種眼神瞧我。
我若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嫂子立馬就會揣著認罪狀去軍管會——你猜猜上頭會信誰的？”
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易中海終究怕這女人破罐子破摔，隻得鐵青著臉摔門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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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廚蒸騰的煙火氣裡，伍邦明正同趙經理低聲交涉。
“伍師傅，不是我不通人情，可你這假請得實在突然。”
趙經理搓著手，麵露難色，“有什麼難處不妨直說，我能幫一定幫。
但一走就是這些時日，後廚這攤子怎麼辦？連個交接的工夫都不留，我這掌櫃的實在難做。”
何大清那檔子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伍邦明為著傻柱，隻得編個由頭：“趙經理，我也曉得這次不妥當，可實在是家裡親戚出了急事，天災**的，誰又能未卜先知呢？至於店裡生意，您不必太過憂心。
我大徒弟唐建澤早就能獨當一麵了，有他坐鎮出不了岔子。
再說傻柱那孩子手藝也練出來了，尋常菜式都能應付。
幾位老主顧那兒，勞煩您先替我賠個不是。
實在是火燒眉毛，不得已啊。”
趙經理長歎一聲，終是鬆了口：“罷了，你儘早回來。”
伍邦明又去後廚細細叮囑了唐建澤一番，這才匆匆離去。
傻柱留在灶台前，默默握緊了手裡的炒勺。
唐建澤湊近傻柱身側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師父家是不是遇上麻煩了？嚴重嗎？”
傻柱不便細說，隻含糊應道：“師兄彆擔心，師父那邊冇什麼大不了的，就是得出趟遠門。
這事咱先不提，您幫我瞧瞧我這幾道菜火候如何？”
唐建澤聞言失笑：“師父總誇你天分高，哪輪得到我指點？今天還是我頭一回獨自撐後廚的場麵，心裡正七上八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