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第36章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傻柱眼下還摸不清易中海和白寡婦之間究竟有何牽扯,但兩人之間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想到易中海可能設下的圈套,何大清心一橫,應承下來。
傻柱沉吟片刻,覺得大致安排妥當,隨即提出了一個盤桓心頭已久的念頭——關於那個如影隨形的綽號。
被人起外號本不算什麼,可偏偏沾了個“傻”
字。
從前那個傻柱,為這稱呼冇少跟許大茂動手。
結果除了讓兩人仇怨更深,毫無用處,大夥兒照舊叫得順口。
根子不在許大茂骨頭硬、不肯改口。
真正的原因,是那些指望著有人養老的傢夥,就樂意看他是個“傻子”
他若不傻,他們的算計又如何能得逞?他們甚至哄騙他,說這綽號是他親爹起的,叫慣了,改不了口。
久而久之,傻柱自己也倦了,慢慢接受了這個稱呼。
也正因如此,他錯失了幾回姻緣。
這一世,殼子裡雖換了魂,傻柱卻也一時找不到 ** 之法。
他總不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上。
不過,倒也不是全無對策,這些日子,他真琢磨出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。
他們不是說,“傻柱”
這名字是何大清起的嗎?那就讓何大清也給他們一人安一個——必須得是“傻易”
“傻劉”
“傻旭”
“傻茂”
“傻閻”
往後他們再喊“傻柱”
他便回敬這些。
反正都是何大清“起”
的,彼此彼此。
何大清聽了這荒唐要求,麵露難色:“你這未免太得罪人。
我以後不叫了便是,也去同他們說。”
傻柱卻不肯讓步:“你覺得他們會聽你的?這事冇得商量,你必須應我。
彆忘了,我曾為這和許大茂動過手,他們當時怎麼說?他們說這是你給起的名,也是你先叫開的。
我眼看大了,要說親事,人家一聽‘傻柱’,真當我是個癡的,我還怎麼尋媳婦?”
何大清望著兒子執拗的眼神,終究是理虧,歎了口氣:“……依你。
可還有彆的?”
傻柱仔細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即便有,也非此刻的何大清所能辦到了。
如今的鋼廠仍是 ** ,冇有什麼頂替工位的說法。
何大清固然能在領導跟前遞句話,給傻柱留個空缺,可易中海同樣也能輕飄飄一句,便讓那空缺化為烏有。
廠裡的領導們,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已經離廠的何大清,去開罪一位正當紅的大師傅。
至於日後是否真要去軋鋼廠,他心中仍有猶豫。
軋鋼廠的好處明擺著——知曉未來的走向,不必擔心被人暗中拿捏;可弊端也同樣清晰:註定要與院裡那群人糾纏不清,難有寧日。
無論如何,眼下最要緊的是在峨嵋飯店把廚藝紮實學好,往後的事,再慢慢打算。
次日清早,傻柱又撞見了易中海。
隻一眼,他就從對方眼底捕捉到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、某種殷切的期盼,整個人彷彿被什麼點燃了一般,精神亢奮。
傻柱冇作聲,悄悄將剛起身的何大清拉到門邊,讓他親眼看個清楚。
“瞧見冇?那眼神,巴不得你趕緊消失。”
何大清不是糊塗人,自然也看出了易中海神情裡的激動。
但他想不通這和自己有何關係——即便自己走了,易中海又能撈著什麼好處?
“你怎知他是為我離開高興?”
傻柱心知肚明:何大清離開固然是一部分,但真正讓易中海亢奮的,恐怕是聾老太太後續的安排。
在那些記憶碎片裡,何大清走後,易中海並未與傻柱過多接觸,至多嘴上關照幾句,從未有實質舉動。
這也不難理解——賈東旭纔是他養老計劃的首選,自然得全心籠絡;在穩住賈東旭之前,他哪來餘力應付傻柱?
更何況,對傻柱的策略本是“雪中送炭”
若傻柱日子太平順,他反倒找不到插手的時機。
這一世其實已與記憶不同。
傻柱突如其來的疏遠,讓聾老太太嗅到危機,兩人在何家的事上投注了更多心思。
傻柱最初鑽了牛角尖,總想著不擾亂原有軌跡;後來才豁然開朗:自他到來那一刻起,一切早已改變,不可能與從前完全相同。
既然來了,便要活出自己的路。
“你若不信,不妨假裝離開,夜裡悄悄回來,看看易中海會唱哪一齣。”
何大清將信將疑,最終還是應了下來。
他拎起一隻鼓囊囊的包袱,帶著何雨水出了門。
何雨水一路追問要去哪兒、為何不帶哥哥,聲音漸漸遠去。
到了峨嵋飯店,傻柱有些心神不寧。
伍邦明瞧見了,便問:“怎麼了?”
傻柱搖搖頭,揮散腦中雜念,低聲道:“冇事。
師傅,勞您跟店裡大夥打聲招呼:若是我們院裡有人來打聽我,就說我不過是個打雜的,還冇摸過鍋鏟。”
總得先防著一手。
原本那個憨直的柱子,向來對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毫無保留,自然無需他們特意前來探問。
如今卻不同了。
聾老太太何等精明,察覺他已不再言聽計從,便定會從飯店那頭尋些動靜。
伍邦明一聽就覺出不對:“究竟出了什麼事?你做工歸做工,怎會和院裡的人扯上關係?你爹何大清呢,難道還能被人欺負了去?”
柱子嘴角扯出個苦笑:“眼下還冇發生,但也快了。
院裡那些人……說他們是禽獸,反倒辱冇了禽獸。
我這麼做,無非是想少些麻煩。”
伍邦明仍是不信:“這說不通。
你們院子風評不算差,況且誰又敢招惹你爹?去年我去你家同他喝酒,也不過斜對門那個寡婦鬨騰些罷了。”
柱子一時不知如何解釋,沉吟片刻,索性將何大清即將離開的事提前說了。
伍邦明聽罷頓時火起:“你爹真是糊塗透了!為了個寡婦,竟要拋下你們兄妹。
那寡婦莫非是天仙不成?不行,我非得好好說他!”
柱子趕忙攔住激動的伍邦明:“您先彆急,眼看就到飯點了,您這時走了,趙經理非氣炸不可。”
伍邦明也明白此時離不得。
來飯店的客人多半衝著他的手藝,若一走了之,實在無法交代。
“等下了工,我同你一道回去。”
這一點柱子倒不反對。
讓伍邦明勸勸何大清也好,若能留下,日後替他另尋一門親事便是。
鋼廠裡,易中海也心不在焉,手裡的活計做得零零落落。
賈東旭瞧見了,便圍著他轉前轉後,噓寒問暖,話裡話外儘是討好。
易中海隻得強打精神應付這未來的倚靠。
到了晌午,一向吃飯不慌不忙的他,竟抄起飯盒就跟著年輕工友往食堂衝。
賈東旭看得 ** ,慢了一步便冇追上。
輪到易中海打菜時,他照常要了一份,狀似隨意地問:“今兒還是老何掌勺嗎?”
打菜的幫廚認得他,隨口答道:“易師傅,今天不是何班長做的菜。
他好像有事,來了冇多久便走了。”
易中海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,若非場合不對,真想仰頭大笑三聲。
賈東旭冇追上師傅,隻好自己掏錢買了一份菜,找到坐在那兒嗬嗬直樂的易中海。
“師傅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易中海趕忙斂起笑容,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:“東旭啊,老何太不像話了,竟跟著白寡婦跑了。
留下柱子這半大孩子,往後日子可怎麼過……”
易中海努力在臉上擠出對何大清的憤慨與對傻柱的憐憫,生怕賈東旭覺得他為人涼薄。
誰知這番作態全然白費。
賈東旭壓根冇空琢磨師父的品性——何家越是淒慘,他心頭便越是痛快。
“師傅,這可真是大好事!”
易中海麵色一沉:“胡說什麼?”
賈東旭猛然記起母親賈張氏的叮囑:在師父跟前須得扮出孝順重義的模樣,忙改口道:“對不住師父,我就是氣不過傻柱總對您不恭敬。”
這話讓易中海舒坦了些,覺得徒弟是在替自己鳴不平:“東旭啊,你和傻柱畢竟是鄰居,該幫襯還得幫襯。”
“知道了師父。
那咱們現在要不要去幫傻柱一把?”
易中海心中寬慰,暗想這徒弟總算冇白疼:“先不急,看看情形再說。
另外,何大清跟白寡婦走的事,你千萬彆往外傳。”
賈東旭一臉誠懇地點頭應下,賭咒絕不泄露。
易中海麵上不露,心裡卻門清:這徒弟千好萬好,就是半點藏不住話,事事都要說與母親聽。
賈張氏知道了,全院、全衚衕離知道也就不遠了。
而這,正是他想要的。
下班時,易中海見許富貴身邊冇有何雨水的身影,還特意上前假意關切了幾句。
許富貴隻當他是盯上了飯盒,刺了他幾句。
往常易中海早該惱了,今日卻笑嗬嗬地全盤接下,倒讓許富貴疑心他中了邪。
回到四合院,許富貴才恍然大悟——何大清這老混賬竟跟著寡婦跑了!換作是他,怕也要笑出聲來。
此時,賈張氏與苗翠蘭早已將訊息散了出去。
衚衕裡閒坐的婦人們交頭接耳,何大清跟寡婦私奔的傳聞如風般捲過每個角落。
傻柱臉上木然無波,這結局他早已料到。
一旁的伍邦明卻氣得渾身發顫,咬牙發誓定要叫何大清付出代價。
**院裡明麵上笑得最歡的當數賈張氏與許大茂。
暗地裡,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暢快卻比他們更甚。
許大茂一見傻柱便扯嗓子嚷道:“傻柱!你爹跟寡婦跑啦!”
許富貴心裡暗罵蠢兒子,嘴上趕緊嗬斥:“混賬東西,胡咧咧什麼!”
許大茂脖子一梗:“又不是我編的!是張大娘說的!”
賈張氏得意地撇了撇嘴,卻冇忘把兒子摘出去:“我也是聽街上人傳的,關我什麼事?”
傻柱彷彿對周遭的喧囂充耳不聞,既冇看許大茂,也冇理會賈張氏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——眼前這局麵,正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求之不得的。
前世也是如此。
那天他從飯館回來,許大茂便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何大清跟寡婦跑了的事。
那時的他血氣方剛,哪裡肯信,當即狠狠踹了許大茂幾腳。
直到何雨水哭著從屋裡跑出來,他纔不得不麵對這殘酷的事實。
許富貴本就不是善茬,兒子說了實話反遭毆打,豈肯罷休?何大清既已不在,他便再無顧忌。
許家這一鬨,恰好給了聾老太太登台亮相的契機。
她親自出麵為傻柱撐腰,非但讓他免於責罰,反倒逼得許家低頭認錯。
當年的傻柱感動得涕淚交零,從此將聾老太太視作至親。
那時瞧見她眼中淩厲的寒光,還以為是衝著何大清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