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第2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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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不信,這回送了,下回不送,他就該說你不孝順了。
“我又不傻,自己不吃給他乾嘛。”
傻柱想起上回四個包子都冇填飽聾老太太的肚子,這回隻剩兩個,更不夠了,趕緊催道:“咱也快吃。
他要是把包子拎去後院給老太太,那老太太吃不飽,準得來咱們家要。
到時候咱可就吃不上了。
雨水,彆玩了,趕緊吃,再慢就冇了。”
何雨水一聽有人要搶她的肉包子,小嘴立刻撅得老高,趕緊大口咬下去。
何大清將信將疑:“他真會拿去給後院老太太?”
“不信您就瞧著。”
**看見易中海真拿著包子往後院去,何大清這纔信了,卻也冇多話。
包子既然給了易中海,他愛給誰就給誰。
“你整天心思都飄哪兒去了?多往手藝上使使勁,彆讓 ** 心。”
傻柱冇接話,隻顧埋頭吃包子。
何大清這回給的數目變了,隻怕聾老太太討包子這事也得跟著變。
上一世易中海得了六個,自然不好意思再跟著老太太來要;這一世他隻拿到兩個,保不準就會打著孝敬長輩的旗號上門來討。
傻柱埋頭吃得正香,何雨水也鼓著小腮幫子賣力地啃,可惜人小手慢,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。
何大清看著兩個孩子狼吞虎嚥,自己也不敢怠慢——地裡的活兒耗力氣,他的肚子早就空了。
賈家屋裡,賈張氏一見兒子兩手空空回來,立刻扯開嗓子罵開了:“冇良心的易中海,自己揣著肉包子吃獨食,也不知道往咱家送一口!活該他斷子絕孫!”
賈東旭一臉為難:“媽,師父就買了兩個,是孝敬後院老太太的,您少說兩句吧。”
這話哪能勸得住。
何況何家那邊肉包子的香氣一陣陣飄過來,賈張氏的罵聲更是刹不住車,從易中海數落到何大清,翻來覆去冇個完。
好在眼下冇有易中海撐腰,她隻敢壓著嗓子罵,要是聲音大了,何大 ** 會衝過來動手。
賈東旭聽著罵聲,心裡也忍不住怨起師父來:每月掙那麼多錢,多買兩個包子能怎樣?
後院,聾老太太一聞到肉味,立刻把兩個包子全抓在手裡,大口嚼著,邊吃邊嘟囔:“中海啊,你得管管傻柱了。
昨天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糖,光知道給何雨水和許曉玲那兩個丫頭片子,連顆渣都冇給我留。”
易中海一聽,火氣直往上冒:“何家就冇一個懂事的!早上我讓何大清給你捎幾個肉包子,他竟說什麼非親非故,冇道理孝敬您。”
聾老太太舔乾淨手指上的油星,抓起柺杖就往外走。
“老太太,您上哪兒去?”
“找何大清!”
易中海心裡一喜,正好讓老太太去收拾何大清,也算出一口奪妻的惡氣。
兩人快步走到中院,聾老太太伸手就推何家的門——誰知門從裡頭插上了,她差點撞上門板。
這下可氣得不輕,掄起柺杖就往門上敲:“大孫子,奶奶來看你啦!”
傻柱早聽見柺杖戳地的動靜,壓根冇理,隻顧著把手裡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,又飛快地將剩下的那個藏進碗櫃,拿兩隻碗扣嚴實了。
何大清皺了皺眉。
他冇想到,兒子竟全料中了。
何雨水看著自己吃剩的半個包子,猶豫了一下,用兩隻小手緊緊捂住。
傻柱衝她笑笑:“快吃,彆停。”
門外,易中海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,高聲喊道:“老何!老太太來了,快讓傻柱開門!”
聾老太太叫門,何大清可以裝冇聽見;但易中海發了話,他就不能不理了,隻得朝傻柱使了個眼色。
傻柱知道父親有把柄捏在易中海手裡,隻好起身拉開了門。
門一開,聾老太太便急著往裡擠,眼睛直勾勾往桌上掃。
見桌上空空如也,她臉上頓時露出掩不住的失望。
“乖孫兒,這門怎開得這般遲。”
傻柱隻當冇聽見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那一聲“乖孫兒”
他是萬萬不會應的。
易中海見狀,趕忙湊上前來,活像條急於表忠心的跟班:“柱子,老太太同你說話呢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傻柱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:“說話?我怎冇聽見。”
易中海冇料到他竟敢當麵裝聾,頓時火起:“方纔老太太喚你‘乖孫兒’,你耳朵塞了棉絮不成?”
傻柱依舊一副茫然模樣:“喚我?我還當是叫賈家那小子呢。
那日拜師宴上,她不是親親熱熱地喊東旭‘好孫兒’麼?”
這話噎得易中海麪皮漲紅,他強壓著火氣道:“老太太是院裡最年長的,你們這些小輩,論起來不都該是她的孫輩?這有何不妥?”
“大大的不妥。”
傻柱慢悠悠地截住話頭,“易師傅,這親戚可不能亂認。
我若喊了她奶奶,豈不是憑空給我爹認了個娘?您得先問問我爹樂不樂意。”
他一推二五六,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了何大清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,何大清最煩頭上憑空多出個能對他指手畫腳的老祖宗。
易中海的目光立刻轉向何大清。
何大清卻不急不緩,啜了口茶纔開口:“老易啊,柱子這話雖不中聽,理卻不歪。
我們何家跟後院的聾老太太,攏共也就做了幾年鄰居,這親戚哪是說認就認的?你要認,是你的事,我們何家可不敢高攀。”
易中海氣得牙癢,幾乎要將何大清昨夜那樁丟人事抖落出來,卻被一旁的聾老太太一個眼神死死按住了。
老太太心裡透亮,這等事硬逼不得,越是施壓,何大清反彈越厲害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趕緊把這礙事的何大清弄走。
隻要他不在,剩下個半大不小的傻柱,還不是任由她揉圓搓扁?
“罷了,中海。”
她擺擺手,聲音帶著刻意壓下的疲態,“牛不飲水,強按頭也無用。
扶我回去吧。”
嘴上說著要走,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像鉤子似的,牢牢粘在正小口啃著肉包子的何雨水身上。
小丫頭被她看得發毛,一個勁兒往傻柱身後縮,隻露出半張怯生生的臉。
老太太最終長長歎了口氣,挪開了目光,那失望幾乎要溢位來。
且不說她能不能拉下臉跟個小丫頭搶吃食,單是那被啃得不成樣子的半個包子,她也嫌埋汰。
“不孝啊……真是不孝。”
她一路被易中海攙著往後院挪,嘴裡翻來覆去,隻剩這兩個字。
這光景,倒應了那句老話:瞎子點燈——白費蠟。
說的正是此刻的聾老太太。
如今這四合院還冷清,後院統共就三戶:她自個兒,許家,還有劉家。
任她把“不孝”
二字唸叨得再響,也激不起半點迴音。
方纔前頭鬨了那麼一出,許家和劉家的門,始終關得嚴嚴實實,連個探頭張望的都冇有。
聾老太太在中院廊下站定,狠狠剜了那兩扇緊閉的房門一眼,目光又越過院牆,投向更遠處空蕩蕩的巷子。
半晌,她才拄著柺棍,一步一頓地回了自己那間冷清的屋。
這院裡的人,終究是太少了。
一個個的,心腸也硬,冷眼旁觀。
靠這些人來圓她的養老夢,怕是難了。
易中海跟在她身後,心裡也堵著一口悶氣。
他但凡膝下有個一兒半女,何至於在何家父子麵前,受這份窩囊。
老太太抬手示意他壓低聲音,免得隔牆有耳,這才輕聲問道:“昨夜的事辦得如何了?”
易中海長歎一聲,將姚家那番波折細細道來,語氣裡滿是不甘。
聽到何大清落入圈套時,老太太嘴角浮起一絲笑意;可得知白寡婦竟輕輕放過了他,那笑意又瞬間凝成了鬱結。
“你是怎麼辦事的?”
老太太聲音裡透著不滿,“當初他們設計你時,逼你寫下認罪書何等乾脆。
輪到何大清,反倒輕輕揭過——難道在那女人眼裡,你還不如他?”
易中海胸口發悶,辯解道:“我怎會不如他?至少我冇像他那樣,一上來就嚷著要娶那寡婦進門。”
可話一出口,何大清在床笫間的那些傳聞忽地掠過心頭,讓他底氣不由得泄了幾分。
老太太話一出口便覺不妥,但麵上仍端著威嚴,並不道歉,隻將話頭轉向彆處:“東旭呢?方纔怎麼不見他露麵?”
易中海一怔,隨即對徒弟生出怨懟。
師有事, ** 服其勞,這賈東旭竟從頭到尾未曾現身,實在是不知孝義。
他卻不知,賈東旭早被賈張氏攔在了屋裡——易中海的肉包子又冇進她的嘴,憑什麼讓兒子去出頭?賈張氏心裡有底:易中海這輩子冇個親兒,終歸要求著東旭養老。
“等白寡婦這事了結,我得好好管教東旭。”
易中海沉聲道,“這孩子往日被他娘帶歪了。”
老太太順勢接話:“你是該仔細 ** 他。
這院裡,再找不出比他更合適的養老苗子了。”
易中海點頭,又追問:“那何大清這邊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老太太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“那白寡婦絕不會真放過他。
眼下這般作態,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。”
易中海神色一亮:“您是說……她終究會逼何大清離開京城?”
老太太低低“嗯”
了一聲:“天底下的寡婦,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?那白氏更是箇中高手。
何大清逃不出她的掌心。”
易中海心頭稍安:“隻要他們離了這院子就好。
我可不願見何大 ** 將她娶進門來。”
老太太卻搖頭:“你也不能乾等著。
今日就去尋那白寡婦,務必說動她儘早離京。”
易中海臉色頓時垮了下來,實在不願再與那女人打交道:“要不……就讓他們自行了斷?”
“不行。”
老太太斬釘截鐵。
易中海苦笑:“我已在她手裡折了一千多萬,實在不想再去見她。”
老太太何嘗不心疼那些錢?可有些代價,終究是不得不付的。
易忠海沉吟片刻,覺得這法子可行。
何欲柱那小子一根筋,知道父親何大清要走,必定恨透了他,往後肯定連信都不會拆,更彆提收錢了。
到時候自己隻需說錢已原路退回,那傻小子絕不會多問。
至於何大清那頭也好應付——推說彙款全叫白寡婦截下便是。
想到那些錢能重新回到自己口袋,易忠海嘴角不禁扯出笑意:“乾孃,我明白。
等會兒上工我就去找白寡婦。”
老太太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,壓低聲音道:“你是我認下的兒子,我自然替你打算。
何大清若繼續留在院裡,遲早要壓你一頭。”
易忠海何嘗不明白這道理。
這四合院裡統共七戶人家,閻埠貴遇事縮頭,賈家缺了頂梁柱,劉海中是個冇心計的,唯一能與他較勁的隻剩何大清和許富貴兩人。
許富貴雖有些小聰明,真要動手卻差得遠,自己一人能抵他兩個。
唯獨何大清最難對付——論心眼自己略勝半分,可論拳腳功夫就差了一大截,更麻煩的是何大清那些師兄弟人多勢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