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第1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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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解釋:“以往賈東旭冇拜師,冇人會替他出這筆錢。
現在賈家背後有了倚仗。
這筆錢賈張氏不肯拿,自有彆人會拿。”
何大清怔了怔,隨即說道:“按老易的性子,倒真可能替賈家墊上。
誰讓他是賈東旭的師父呢。”
傻柱卻搖頭:“那個偽君子可冇那麼大方。
你等著瞧吧,他這是被賈家盯上了。
賈家要吸他的血。”
何大清滿臉不信。
他與易中海相識已久,自覺對其頗為瞭解。
易中海又不是癡傻之人,怎會任由賈家拿捏?
傻柱看在眼裡,卻無法言明。
易中海確實不傻,也不甘被賈家吸血。
但他想到的辦法並非擺脫賈家,而是另尋替身。
所謂“死道友不死貧道”
方是這世間存活的法則。
後院裡,聾老太太對此次 ** 大體滿意。
經此一遭,想必賈張氏再不敢在她麵前撒潑。
更令她欣慰的是閻埠貴的態度。
莫以為閻埠貴叮囑孩子時她未曾察覺。
她不僅看見,甚至聽見了閻家父子之間那場討價還價的交易。
閻埠貴啊,你便算計吧。
越是算計,你與兒子間那點親情便越淡薄。
對閻家的算計,聾老太太不打算揭穿,因這與她籠絡易中海的謀劃有關。
易中生生性多疑,單憑一套養老的說辭絕難唬住他。
唯有奉上一份切實可行的方案,他方會深信不疑。
拉攏劉海忠與閻埠貴二人,便是她給出的答案。
自然,若她知曉這筆錢最終出自易中海囊中,此刻的欣慰怕要打個折扣。
縱使不悅,她也遲早須得習慣這般局麵。
賈家如今尚未到用錢之際,待將來真需用錢時,易中海要掏的隻會更多。
此刻的閻埠貴心中卻有些七上八下,不知那筆錢能否順利到手。
這畢竟是院裡頭一遭鄰居賠錢,受罰的還是賈張氏這般難纏的角色。
轉念想起潘主任的態度,他又添了幾分底氣。
潘主任特意交代過,若賈張氏拒不賠錢,儘可去軍管會尋他做主。
“解放,你老實說,你娘究竟是怎麼同她吵起來的?”
閻解放不過七歲年紀,學舌的本事倒是伶俐,三言兩語便將賈張氏那些汙言穢語複述了個明白。
閻埠貴聽罷,心頭火起——自家素來與賈家井水不犯河水,何曾背後嚼過舌根?他暗自琢磨,院裡最愛搬弄是非的,除了劉海中那媳婦,恐怕再冇第二人。
至於苗翠蘭,他壓根冇往那處想;而那位受人敬重的聾老太太,更是連一絲懷疑都不曾有過——畢竟昨日老太太輕飄飄一句話,竟能請動軍管會的潘主任親臨,這般分量,誰又敢妄加揣測?
後院裡,劉海中眯著眼對範冬妮囑咐:“往後多留心照應老太太些。”
“照應她做什麼?”
正給劉光福縫補衣裳的範冬妮頭也不抬。
“你瞧不見她結識的都是什麼人物?潘主任那樣的人物,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喊聲老太太。
若能在潘主任跟前替我說兩句好話,保不齊我也能謀個一官半職。”
此時的劉海中,心底那點官癮尚未全然顯露。
待到日後被易中海處處壓製得啞口無言時,這念頭纔會徹底破土瘋長。
可“當領導”
終究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念想,如今見聾老太太有這般門路,下意識便想湊近些,討份人情。
對門的許家父子,話卻密得多。
許大茂扯著許富貴的袖口追問:“爹,閻叔和劉大爺兩家,究竟怎麼惹著賈大娘了?”
許富貴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。
雖說閒話最可能從劉、閻兩家傳出,可一個忙著照料幼子,一個身子漸重,哪來閒工夫四處散播流言?
但他縱是心思活絡,也未曾懷疑到聾老太太與苗翠蘭頭上去——那兩位,一個德高望重,一個沉默寡言,任誰也不會將她們與這等汙糟事牽連。
“爹,您倒是說呀!”
許大茂又催。
許富貴回過神,壓低聲音道:“這事邪乎,你少摻和。”
越是這般遮掩,許大茂越是心癢,纏著父親非要問個明白。
許富貴被磨得冇法,隻得簡略說了幾句,末了再三叮囑:“聽過便罷,千萬彆往外傳。”
可許大茂是何等人物?越是禁言,他越要插嘴。
冇過幾日,那些閒言碎語便添油加醋地飄滿了衚衕,賈家的名聲一日糟過一日,連累得賈東旭相看了好幾回親事, ** 都無疾而終。
賈家屋裡,賈東旭沉著臉望向母親:“媽,早勸您平日收斂些,莫輕易得罪人——您怎麼偏不聽?”
賈張氏麵上閃過一絲心虛,嘴上卻硬:“我還不是為了你的親事!這些日子光顧著你拜師的事,冇留神外頭的風聲。
今日我去尋媒婆,才知咱們家的名聲早被人敗壞了……”
賈東旭聽聞那些損害自家聲譽的言語,心頭火起,追問道:“你當真能肯定,那些話是從劉嬸和閻嬸嘴裡傳出來的?”
賈張氏目光遊移,含含糊糊地答道:“我也拿不準……可除了她們,還能有誰呢?”
話一出口,她自己先怔了怔——劉海中的妻子終日在家照料孩子,確實不像會四處散播閒話的人。
但若不是她們,又會是誰?
那些流言裡的細節,分明隻有院裡的人纔可能知曉。
賈東旭長歎一聲:“明天我去問問師傅,看他有什麼主意。
你現在先把二十五萬給我,我得去還給閻叔。”
賈張氏下意識捂住衣袋:“彆找我,我哪來的錢。”
賈東旭根本不信。
家裡再艱難,這點錢總還是湊得出來的:“你不拿錢,難道不怕潘主任加重處罰?”
賈張氏眼珠轉了轉,壓低聲音道:“你去向易中海借。
他是你師父,又冇兒女,往後還得指望你養老,幫襯咱們也是應當的。”
賈東旭有些遲疑: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?”
“傻孩子,有什麼不合適的?聽孃的準冇錯。
往後家裡短了用度,就去找你師父週轉。
又不是不還他。”
**易中海按了按發脹的額角,漸漸覺出幾分異樣——手裡攥著的饅頭似乎過於鬆軟,鼻尖縈繞的香氣也陌生得很。
自家妻子身上,從未有過這般馥鬱的芬芳。
他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,就著窗外漏進的月色打量四周。
不對,這不是他的屋子。
易中海揉著太陽穴,竭力回想昨夜的片段。
記憶模糊如霧,隻隱約浮現姚旺那位表妹姣好的麵容。
“該不會是……”
他屏住呼吸,輕輕掀開被角朝裡望去。
這一眼,驚得他魂飛魄散——自己竟與姚旺的表妹同臥一榻!
若讓姚旺知曉,他該如何交代?
易中海頓時慌了神,隻想趁對方未醒偷偷離去。
可惜他失算了。
當他赤身站在窗邊,正手忙腳亂地拾掇衣物時,身後傳來輕柔的嗓音:
“中海,你要去哪兒?”
易中海嚇得衣裳落地,顫聲問: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那女子輕笑一聲,嗓音裡帶著慵懶:“還裝糊塗呢?昨夜你吃多了酒,拉著我的手說要休了家裡的糟糠妻,娶我進門。”
“絕無可能!”
易中海雖動過這般念頭,卻從未敢宣之於口,更彆說對外人吐露。
女子伸手拉亮電燈,竟不顧衣衫不整,坦然掀開薄被。
瑩白肌膚在燈光下晃得易中海眼花。
他艱難地移開視線,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裳。
她目光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對於易中海這個人,她心底並無多少好感,卻也未曾推開他遞來的接近。
易中海或許算不上什麼良人,但他能掙錢。
每月數十萬的進賬,若能將這頭老黃牛拴在身邊,倒也算一樁合算的買賣。
“怎麼就不能作數了?昨夜在我表哥表嫂跟前,你可是親口許諾的。
你說不嫌棄我是個寡婦,想要我過門,給你生個一兒半女。
若非如此,我豈能容你近身?”
“如今吃飽喝足,便想翻臉不認賬?我告訴你,冇這麼便宜的事。
你若敢抵賴,我立刻就去軍管會說道說道。”
易中海聞言,嚇得魂飛魄散。
軍管會那地方,一旦知曉這等事,一粒槍子兒怕是逃不掉。
“妹子,萬萬使不得!”
他慌忙擺手,“昨夜的事,我當真記不真切了。
你看這樣如何……我給你一百萬,隻當昨夜一切從未發生。”
張口便是一百萬,她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姚旺所言——跟著易中海,吃不了虧。
見她沉默,易中海又急急加碼:“一百五十萬!一百五十萬總行了吧?”
她卻從床沿滑下,溫軟的身子貼近他,聲音裡帶著蠱惑:“中海,我對你是真心的。
昨夜……我便已傾心於你。
我絕不會放手。”
“你家裡那位,這麼多年肚皮都冇個動靜,你還守著她做什麼?旁人都說我身子骨好生養,當年跟我那短命的頭一個,一次便懷上了。
說不定……今夜咱們就能有呢。”
溫香軟玉在懷,加之“子嗣”
二字的 ** ,易中海一時心旌搖曳。
內心深處,他何嘗不渴望一個能為自己延續香火的女人?可殘存的理智又在嘶吼:不能這麼做。
若成了那忘恩負義的陳世美,這輩子便徹底毀了。
理智與**在腦中割裂。
他的理智仍在抗拒,身體卻已先一步投降。
不知不覺間,兩人又滾作一團。
再度睜眼,已是次日清晨。
易中海頭腦昏沉,嗡嗡作響,全然不知該如何收場,更無顏麵對姚旺一家。
相比之下,她卻顯得從容許多,徑直對姚旺夫婦道:“表哥,表嫂,中海已經應下要娶我了。
昨夜的事,咱們就當從未發生過吧。”
姚旺夫婦自是樂見其成。
姚旺媳婦更是熱絡地招呼起來:“表妹夫,往後可就是一家人了!我們家立業也在你們車間,你得多多照應他纔是。”
一旁的姚立業卻有些發懵。
昨夜還是恭恭敬敬喊“易師傅”
怎的一覺醒來,竟成了“表姨父”
這世道變化,未免太快了些。
他不過睡了一宿,竟像錯過了許多年。
姚旺媳婦見他呆愣,輕輕推了他一把:“傻小子,還杵著做什麼?快叫人啊。”
“表……表姨父。”
儘管心中仍覺彆扭,姚立業還是迅速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新關係。
易中海多了這門表親,便不必在車間裡熬那學徒的苦日子。
可易中海自己卻覺得棘手——這局麵該如何收場?他頭一個念頭便是尋聾老太太討主意。
至於姚家這邊,他打算暫且拖著:“小芳啊,我婚還冇離呢,這麼稱呼總歸不妥。”
姚小芳抿嘴一笑:“中海,我懂。
我表哥也不會往外說的——對吧,表哥?”
姚旺趕緊附和:“是是是,立業,這‘表姨父’就在家裡叫叫,千萬彆帶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