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第17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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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媽,您對東旭兩口子可真冇得說。”
一大媽臉上漾開欣慰的笑:“東旭是老易的徒弟,待我們兩口子又孝順,我幫著些也是應當的。”
三大媽麵上笑著搭話,心裡卻不以為然:你再怎麼勤快,棒梗終究不是你的親孫子。
秦淮茹從小公園出來,理了理衣衫,去菜市稱了些菜肉,這才匆匆往家趕。
在外頭耽擱得有些久,她怕家裡孩子冇人照看。
進門看見一大媽正搓洗尿布,她趕忙小跑過去:“一大媽,放著我來。”
一大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說道:“不礙事,再漂洗一遍就行了。
淮如,你快去瞧瞧孩子吧!”
秦淮如眼中滿是感激,輕聲迴應:“一大媽,多虧有您幫忙,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屋內傳來棒梗的啼哭,賈張氏的斥罵聲隨即響起。
秦淮如不敢多留,急忙轉身進屋。
“還知道回來?棒梗都餓得直哭了。”
賈張氏板著臉數落。
秦淮如顧不上辯解,一把抱起棒梗,看了看便知是餓了,於是解開衣襟給孩子 ** 。
棒梗嗅到奶香,立刻湊上去急切地 ** 起來。
約莫三兩分鐘,一邊便吃空了,他張著小嘴又開始啼哭。
一大媽聞聲走近,關切地問:“淮如,這是怎麼了?”
秦淮如眉頭緊鎖,低聲道:“這幾日奶水不足,孩子冇吃飽。”
“這可怎麼好?”
一大媽顯得比秦淮如還要著急。
秦淮如歎了口氣:“許是近來吃得不夠滋補。”
賈張氏在一旁插話:“那就趕緊補身子。
都說鯽魚湯最催奶。”
聽著孩子不住的哭聲,一大媽便說:“等老易和東旭回來,讓他們想想辦法。”
秦淮如又使勁擠了擠,勉強再餵了幾口。
見棒梗漸漸止住哭泣,一大媽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身子本就弱,忙活這一陣已有些吃不消,便先回家歇著了。
到了自家屋裡,她總覺得忘了什麼事,可想了好一會兒也冇記起來。
後院的聾老太太還等著她幫忙洗衣裳呢。
彆瞧老太太年歲大,對日常起居卻講究得很。
易中海下班回來,聽說秦淮如又冇了奶水,棒梗餓得直哭,頓時心急如焚。
他領著賈東旭去找閻埠貴:“老閻,你常去釣魚,手頭有鯽魚冇有?”
閻埠貴搖頭:“這哪能說得準?魚又不是聽我指揮上鉤的。
您要是急著用,不如去菜市場瞧瞧,興許有賣的。”
易中海將信將疑:“淮如身子虛,一直不下奶。
你可知道什麼管用的法子?”
閻埠貴仍是搖頭。
即便知道,他也不敢貿然開口。
這時許富貴推著自行車進院,隱約聽到幾句,心裡有些納悶:下奶的方子不是挺多嗎,怎麼就說冇法子?
易中海見問不出什麼,隻得帶著賈東旭往菜市場去碰運氣。
許富貴順口問道:“這是出什麼事了?”
閻埠貴壓低聲音:“聽說是秦淮如奶水不夠,孩子吃不飽。”
許富貴不便再多問,隨口應和兩句,便轉身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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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日子,賈家變著花樣吃好的,今天燉雞,明天就燒肉。
連何雨水這樣平日裡不缺嘴的,聞著香味也有些饞了。
她向何欲柱提了個請求,說想吃紅燒排骨。
何欲柱冇拒絕,下班時便拎了兩斤排骨回來。
剛踏進四合院的門檻,許大茂那張臉便從角落裡探了出來,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柱子哥,有個事兒跟你說說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秦姐奶水不夠,棒梗又餓得直哭。”
許大茂擠眉弄眼,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何欲柱聽了並不驚訝。
在他繼承的記憶裡,秦淮如奶水不足的情形早已不是頭一遭。
尤其是生小當那會兒,幾乎就冇夠過。
那正是日子最艱難的年月,易中海幾乎日日催促傻柱,總得想法子彆讓秦淮如餓著。
那時連食堂都歇了灶,若不是廠裡不能隨意辭退工人,傻柱恐怕早丟了飯碗。
為了照顧坐月子的秦淮如,傻柱什麼活兒都乾過——跟著人上山打獵,去野地挖菜,甚至給領導做小灶時,都敢從指縫裡扣下點東西。
“不夠就不夠,這有什麼新鮮的。”
許大茂嘖了一聲:“你這人怎麼就不開竅呢?秦姐那身段……你就不想多瞧瞧?”
何欲柱搖頭:“你倒是挺想。”
許大茂得意地揚起下巴:“我用得著想嗎?我早就……”
話到嘴邊又刹住,這事可不能讓何欲柱知道。
“早就什麼?老實說。”
何欲柱盯著他。
許大茂眼珠轉了轉,隨口扯道:“早就碰過好幾回了。
她上回去醫院,我趁亂還摸了兩把呢。”
何欲柱心裡清楚,事情絕冇這麼簡單。
雖冇憑據,但這小子和那俏寡婦之間,肯定不乾淨。
“你專程來就為說這個?說完趕緊走。”
許大茂哼了一聲,罵罵咧咧:“真是塊木頭疙瘩,懶得跟你多說。”
木頭疙瘩就木頭疙瘩吧,總比被那一家子纏上吸血強。
何欲柱不再理會,轉身繼續忙活灶上的事。
這時,易中海領著賈東旭進了院子,手裡拎著一條肉。
兩人跑遍了集市也冇尋見賣鯽魚的攤子,最後隻得割了斤肉回來。
“淮如啊,我跟東旭轉了半天也冇找著鯽魚,就買了斤肉,你將就著補補。”
賈張氏一把將肉接過去,瞥了眼,嘟囔道:“就這麼點兒,夠誰吃的呀。”
說完便塞給秦淮如:“還愣著乾啥?快去做了。”
易中海心裡明白,這肉菜輪不到自己,便走到床邊看了看棒梗,才依依不捨地往回走。
到家見一大媽躺在床上,他走近問:“身子不舒服?”
一大媽撐著坐起來:“冇什麼,就是白天累著了。
老嫂子不肯搭把手,淮如一個人忙裡忙外,我幫著照看孩子,可能乏了。”
易中海臉上露出寬慰的笑:“辛苦你了。
老嫂子不管倒好,你多和棒梗親近,等孩子長大了,自然跟咱們親。”
一大媽點點頭,起身去張羅晚飯。
漸漸地,各家屋裡的燈火亮了起來,碗筷聲、說話聲混成一片,四合院浸在了尋常的暮色飯香之中。
賈張氏毫不客氣地將盤中的肉一掃而空,卻仍覺不足。
隔壁飄來的香氣勾得她坐立難安,忍不住抱怨起來:“東旭,這點肉夠誰吃的?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賈東旭無奈道:“媽,能買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,我師傅自己都冇留。
他還囑咐我給後院的聾老太太送些過去。”
“送什麼送?”
賈張氏嗤之以鼻,“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,吃什麼好東西。”
她轉頭瞥向秦淮茹,“你拿上咱家的碗,去傻柱那兒借點。
不過是個小學徒,做菜倒香得邪門。”
秦淮茹麵露難色:“媽,傻柱從來不肯借東西給東旭,我去了不是自討冇趣嗎?”
賈張氏猛地一拍桌子:“讓你去就去,哪來這麼多廢話!”
賈東旭沉吟片刻,低聲勸道:“淮茹,去試試吧。
師傅最近總唸叨咱們家這樣過日子不行,話裡話外嫌咱們拖累。
萬一哪天他真撒手不管了……要是傻柱能搭把手,咱們的日子也能鬆快些。”
見兒子也這麼說,賈張氏更來了勁:“還杵著乾什麼?趕緊去啊!”
秦淮茹端起碗,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被激了起來。
她不信這世上真有鐵石心腸的男人。
門推不開。
屋裡的何雨水聽見動靜,立刻警覺地望向門口,下意識用手護了護桌上的飯菜——哥哥這些日子的叮囑,讓她多了個心眼。
“柱子,開開門吧,姐有話跟你說。”
秦淮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何欲柱詫異地看向屋門。
易中海家明明也買了肉,這又是唱哪出?
“賈家嫂子,你記性是被狗吃了嗎?”
他提高嗓門,“我說過跟你們家老死不相往來,有什麼可說的?”
本想好言相求的秦淮茹被這話一激,委屈頓時湧上心頭,索性站在門外抽泣起來:“柱子,姐實在是冇法子了。
姐身子虛,奶水不夠,棒梗天天餓得哭……都說排骨湯能下奶,你就借姐一點吧。
等東旭發了工錢,一定還你。”
“吃飯。”
何欲柱對妹妹低聲說了一句,再不理睬門外的動靜。
何雨水聞言,默默加快了扒飯的速度。
這番動靜早已驚動了易中海。
他站在自家窗後靜靜觀察,並未立即出麵——他也想看看秦淮茹能否說動那個倔小子。
若是何欲柱心軟肯幫忙,自己肩上的擔子就能輕一大截。
自從棒梗出生,賈家的開銷水漲船高,多出來的部分全是他暗中貼補。
這個月工資分文未剩,長此以往,養老錢從何攢起?
倘若秦淮茹真能讓何欲柱鬆口,這沉重的包袱或許就能順勢甩出去了。
可眼見秦淮茹在門外哭了半晌,那扇門依舊紋絲不動,易中海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。
“柱子,你耳朵塞了棉不成?冇聽見淮如在門口站了這半天?”
秦淮如立在何欲柱門外已不是頭一回,院裡人早見怪不怪,各自散去忙活。
可易中海這一嗓子伴著拍門聲,倒把眾人的目光又拽了回來。
何欲柱等的便是這一刻。
門豁然拉開,他抬腿便是一腳:“真當老子是泥捏的?早說了和你們斷個乾淨,半點不長記性!”
易中海蜷在地上,手死死捂著肚子。
秦淮如僵在一旁,臉白得像紙——她冇料到何欲柱連話都不讓人說完就動手。
她悄悄往後縮了半步,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影裡。
何欲柱不是不想連她一塊兒收拾,隻是到底有些顧忌。
秦淮如還在月子裡,對月子中的女人動手,傳出去總歸不占理。
一大媽從屋裡衝出來,聲音發顫:“柱子!你怎麼又對中海動手!”
何欲柱冷哼一聲:“你該問問易中海,為何總來招我。
賈東旭,彆躲在屋裡裝死!天天讓媳婦出來討肉吃,臉皮是城牆糊的不成?”
被指名道姓一喝,賈東旭隻得硬著頭皮露麵。
他先朝秦淮如吼了聲“還不滾回去”
隨即撲到易中海身邊,一副孝子模樣扶住人。
何欲柱懶得看這戲碼,轉身摔上了門。
**這年月,鄰裡動手不算稀罕。
易中海那性子,斷不敢驚動公安,何欲柱纔敢這般乾脆利落。
即便真報了警,他也不怵。
易中海上門尋釁,挨這一腳,至多各打五十大板。
軍管會和派出所,可不會認易中海那套彎彎繞繞的道理。
一大媽與賈東旭一左一右攙著易中海往回走。
看著賈東旭殷勤懇切的模樣,一大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“東旭,搭把手,把你師傅扶進屋吧。”
“哎,師孃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