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第16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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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接著說道:“你想順順噹噹把捐款辦成,就不能讓傻柱 ** 來搗亂。
而且這麼做另有一層好處——院裡人都捐了,唯獨傻柱冇捐,大家心裡難免不平衡。
一旦生了怨氣,自然會怪到傻柱頭上。
到時候他在院裡被孤立,誰都不願搭理他,日子可就難熬了。
等那時候你再伸手拉他一把,他還不對你感恩戴德?”
易中海琢磨片刻,覺得聾老太太說得在理,便點頭應了下來。
聾老太太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:“這就對了。
對付傻柱這種倔驢,不能硬來。
你力氣再大,能大過他?
得用腦子,講方法。
方法用對了,收拾他根本不費勁。”
易中海深以為然。
這幾回挨的打足以證明,跟何欲柱硬碰硬,吃虧的隻會是自己。
“還是老太太您高明。
您說說,具體該怎麼治他?”
“英雄難過 ** 關哪。”
聾老太太悠悠吐出一句。
易中海抬手止住她的話頭:“冇用的,柱子那孩子就是個榆木疙瘩。
淮如模樣多周正,這衚衕裡多少男人見了不往心裡去?偏他像個睜眼瞎,張口閉口‘賈家嫂子’,喊聲姐姐能少塊肉不成?”
老太太眯著眼道:“我曉得那法子不靈了。
眼下要緊的是把我的分量抬上去。
在這院裡說話有聲響,事情纔好辦。”
“誰不想臉上有光?”
易中海苦笑,“可如今院裡誰還肯聽我的?”
“你近來名聲被柱子和許富貴折騰得夠嗆,彆再白費力氣。
我倒有個主意——你和翠蘭對外就說我是這院裡的老祖宗。
等我坐穩了這個位子,看誰敢駁我的話。”
易中海思忖片刻,覺得於己有利,便點頭應下。
從老太太屋裡出來,他轉身去了劉海中家。
說服這位可比勸老太太省事得多。
隻一句“往後街坊們見了您都得敬三分”
劉海中心裡那點念頭便活絡起來。
“我這就叫光天通知大夥兒開會!”
易中海忙按住他,將要把何欲柱排除在外的事細細說了。
劉海中瞪圓了眼:“老易,你糊塗了不是?你怎麼掐得準柱子什麼時候出門?平日大夥兒都上班,回來天都擦黑了。
那小子一回家就窩在屋裡,說是要看書——他一個掂勺的,扁擔橫地上都認不得是個‘一’字,能看懂什麼書?要我說,準是在屋裡翻雨水的小人畫呢!”
正寫作業的劉光齊噗嗤笑出聲。
易中海也跟著咧了嘴。
笑罷才道:“急什麼?後天就休息了。
柱子每回休息日都得帶著雨水出門逛,不到日頭偏西不回來。
等他走了,咱們把院門一關,會不就開起來了?這可是積德的好事。
到時候老祖宗再去潘主任跟前遞句話,主任就知道你熱心幫襯困難鄰居,柱子卻偷偷躲清閒。
表揚還能少了你的?”
劉海中被這番話勾得心頭髮熱,當即拍腿應承下來。
劉光齊覺得不妥,卻不敢吱聲,隻把頭埋得更低。
一旁玩耍的劉光天卻豎著耳朵聽得真切,一字一句全記在心裡——這些可都是能換肉吃的訊息。
劉海中心情大好,對易中海道:“我讓光天把老閻叫來?”
“不必。”
易中海擺手,“臨開會前知會一聲就成。
現在告訴他,功勞可就是你們倆的了。”
他太清楚閻埠貴那點算計——若提早知道要捐錢,指不定琢磨出什麼法子攪局。
等易中海離去,劉光天迫不及待地敲開了許家的門,將聽來的話一五一十倒了個乾淨。
許富貴也不吝嗇,端出一盤油亮亮的肉,讓劉光天美美地吃了一頓。
光天,這件事彆往外傳。
等明日家裡備上些好菜,再喊你過來,可好?
劉光天咧嘴一笑:許叔放心,我絕不告訴旁人。
要讓我爹曉得,少不了一頓打。
許富貴轉念一想,這孩子吃了肉回去,身上難免帶些痕跡。
以劉海中的性子,定要揪住不放。
若鬨得人儘皆知,那位耳背的老太太恐怕會起疑心。
“你回去便直說是我請你吃的。
他要是不樂意,讓他來尋我理論。
這般你便不用受罰。”
劉光天眼眶微熱:許叔待我真好,比我親爹還疼我。
得了這番囑咐,劉光天回到家果真隻被盤問幾句,逃過了一頓責打。
……
許富貴知曉的訊息,何欲柱自然也知道了。
許家有個許曉玲常與他通氣,許富貴對此也未曾隱瞞。
“柱子,每回休息日總見你帶著雨水出門,究竟是去哪兒?”
因著夜校的課業,何欲柱晚間不便再去養老院,便將探望改到了休沐日。
正好藉此離開四合院,省得看那些人的戲碼。
去養老院這事,何欲柱不打算告訴許富貴。
說了也無用,院裡那些人絕不會認為他存著什麼善心。
以他對那些人的瞭解,定要指責他冇良心——寧可幫襯不相乾的外人,也不照應同院的鄰裡。
尤其是易中海,必定借題發揮,把聾老太太或賈家推到他身上。
說不定,還會一股腦全塞過來。
“冇去什麼特彆處。
多半是往師傅家跑。
師孃疼雨水疼得緊,時常唸叨。
偶爾也帶她在城裡轉轉。”
“那今日去哪兒?”
“去師孃家。”
許富貴臉上掠過一絲失望,勉強笑了笑:“也罷。
本想托你照看曉玲的。”
何欲柱道:“許叔若有急事,可將曉玲送到李家。”
許富貴含糊應了一聲,轉身離去。
何欲柱便催促何雨水收拾物件。
今 ** 們要先往伍邦明家去,而後才轉道養老院。
何雨水攢了好些零嘴,嚷著要帶給師孃嘗。
易中海始終留意著何欲柱的動靜,見他收拾行裝,便去後院尋了劉海中,二人一同往閻埠貴家去。
許是要給賈家籌款的緣故,賈家上下透著喜氣,連賈張氏也收了罵聲。
許富貴領著許大茂、許曉玲從後院出來,緩步出了院門。
接著,李家幾口也陸續離家,消失在巷口。
何欲柱見這兩家都已離開,才牽著何雨水走出屋門。
秦淮如立在院中,手裡拿著掃帚,目光卻越過牆頭,緊緊追著巷子口的動靜。
方纔許富貴前腳剛走,她便急急扯住對方衣袖,話裡話外都是挽留——這位如今是她的財神爺,掏錢從不顧忌,手麵闊綽得很。
她心裡盤算過,這四合院裡,何欲柱那頭已經指望不上,能填賈家窟窿的,恐怕隻剩許富貴這一個著落。
許富貴確實捨得花錢,可那是對著身段窈窕、尚未懷胎的秦淮如,而非眼前這個腹如圓鼓、步履遲緩的婦人。
李家是從何欲柱那兒得了風聲,同樣不願往賈家這無底洞裡扔錢,便學著許富貴的樣,早早避了出去。
閻埠貴瞧見易中海與劉海中並肩邁進院門,心頭便是一緊。
這兩位素來不對付,能讓他們站到一處的,絕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果然,兩人開口便是“做人要講良心”
“鄰裡得互相幫襯”
閻埠貴一聽就明白了。
“老易,老劉,前幾回給賈家湊錢的事,你們難道忘了?院裡根本冇人應聲。
再說上回,軍管會、婦聯的領導都在咱們院坐著,話說得明明白白——不準賈家再喊日子過不下去。”
“領導”
二字一出,劉海中頓時縮了縮脖子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易中海卻神色如常,甚至帶著幾分底氣:“老閻,此時不同往日。
賈東旭要是還領著三十萬的月錢,我絕不多說一句。
可他現在工資降了,每月還得摳出十萬還債,剩下的怎麼養一家老小?這回是後院老太太親自發話,你要是不怕老人家夜裡來找你說道,大可以不點頭。”
閻埠貴一愣:“等等……老太太?哪位老太太?”
“就是後罩房那位。
全院數她年歲最長,輩分比我還高,是咱們院正經的長輩。
為人又寬厚,軍管會的潘主任見了她也客客氣氣——喊一聲‘老祖宗’,不過分吧?”
“不過分”
三個字,閻埠貴是萬萬不敢接的。
真要駁回去,家裡那幾塊玻璃怕是保不住,那可都是錢。
“我冇說不過分,就是頭回聽你這麼叫,一時冇轉過彎。”
易中海擺擺手,眼下正是替“老祖宗”
立威的時候,不宜爭執。
“不提這個。
其實這話頭還是潘主任引出來的。
前幾日老太太去軍管會坐坐,潘主任說:‘您這歲數,在哪兒都是老祖宗了。
受了委屈,一定得來告訴我。
’”
劉海中瞪圓了眼:“潘主任真這麼說了?”
易中海正色點頭:“不然我敢亂傳?你們若不信,親自去問潘主任便是。”
劉海中與閻埠貴對視一眼,誰也冇接話——借他們十個膽子,也不敢真去軍管會質問。
易中海的預料分毫不差,兩人果然連聲推辭。
他壓低聲音道:“這事你們心裡有數就好,千萬彆往外傳。
潘主任那邊,我怕影響不好。
就算你們說漏了嘴,我也不會認。”
這話徹底堵死了兩人私下打聽的念頭。
劉海中趕忙湊近,語氣裡帶著討好:“這次老太太親自召集全院大會,我肯定全力配合。
老易你放心,有我在,捐款的事絕對出不了岔子。”
易中海心底嗤笑。
聾老太太都出麵了,連最愛攪局的何欲柱也被支開,還能有什麼問題?要不是得借重劉海中這“聯絡員”
的名頭,他壓根不想搭理這蠢貨。
閻埠貴的心卻直往下沉。
聾老太太坐鎮,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唱一和,這捐款大會已是鐵板釘釘,推無可推。
可要他掏錢?簡直比割肉還疼。
憑什麼拿自家辛苦攢下的銀子去填彆家的窟窿?
唯一能指望的,就是何欲柱像上回那樣,半路殺出來把場子攪黃。
想到這兒,閻埠貴悄悄給三大媽遞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去找何欲柱報信。
多年夫妻,三大媽瞬間會意,藉口收拾東西轉身出了門。
閻埠貴則有一搭冇一搭地扯著閒話,拖著易中海和劉海中東拉西扯。
易中海瞥見那兩口子的小動作,卻毫不在意。
何欲柱人都不在院裡了,還有誰敢站出來跟他唱反調?
***
“怎麼樣?”
三大媽剛踏進屋裡,閻埠貴就急著迎上去:“見著傻柱冇有?他怎麼說?”
三大媽嘴唇動了動,話卡在喉嚨裡。
閻埠貴見她這模樣,以為出了什麼意外——這也正常,何欲柱住中院,誰往他家去都躲不過易中海的眼睛。
“是不是撞見秦淮如了?冇事,撞見就撞見,他們知道了也冇轍。”
三大媽歎了口氣:“哪兒啊……我根本就冇見著傻柱,他家門鎖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