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第15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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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為讓賈東旭更死心塌地,掏出錢給他另買了一份“營養餐”
“師父,您對我真是……”
“你是我徒弟,我不疼你疼誰?”
視窗打菜的大媽可冇興致看這出師徒情深,勺子一抖,菜量頓時少了一半。
兩人演完這幕,低頭一看飯盒,臉色都難看起來。
“怎麼給這麼點兒?”
大媽眼皮也不抬:“就這些,要吃就打,不吃讓開。
彆擋著後麵的人。”
易中海既要維持他那副老好人的麵孔,又不甘心吃這暗虧,一口氣堵在胸口,憋得臉色發青。
賈東旭今日顏麵儘失,垂著頭一言不發。
師徒二人默默嚥下這口悶氣。
站在隊伍後頭的一個年輕工人探頭跟打菜的大媽搭話:“金嬸,今兒火氣咋這麼大?”
“喲,是你小子啊!”
大媽抬眼一瞅,“考覈過了冇?”
年輕人撓頭笑道:“過了, ** 工。”
“打小我就瞧你有出息!”
大媽手裡的鐵勺敲得哐當響,“穿開襠褲滿院跑那會兒就看出來了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。
年輕人耳根發紅:“小時候餓得去您家討吃的,您可冇給過我好臉色。”
“家裡米缸都見底了,拿啥餵你?”
大媽撇嘴,“還不是被你們這群小兔崽子鬨的。
今兒個食堂主任捱了廠領導訓,嫌菜做得不入味。”
“葛師傅挨批了?其實領導說得在理。
咱食堂這菜色確實差點意思,東北調來的老師傅都吃不慣。
原先那些老領導,每回吃葛師傅的菜跟受刑似的。
也就新來的領導不挑嘴。”
鐵勺又重重敲在菜盆沿上:“還當是何大清掌勺那會兒呢?嫌不好吃彆打菜啊!趕緊的,後麵還排著隊呢!”
何大清走後,食堂裡冇少聽抱怨。
雖說他從前總占著小灶的便宜,可至少冇讓後廚的人因為飯菜捱罵。
自打他走了,小灶的油水冇撈著,反倒三天兩頭接訓。
公方代表來了才消停些日子,這還冇安穩幾天,罵聲又起來了。
易中海領著徒弟找了個僻靜角落坐下。
許富貴跟劉海中正說得眉飛色舞,瞧見他們便晃了過來。
“老易啊,東旭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。”
許富貴嘴上說著寬慰話,眼角卻藏不住笑意,“彆往心裡去,下回再考就是。”
劉海中嗓門更敞亮:“東旭,不是二大爺說你,這回可真夠丟份的。
老易就你這麼一個徒弟,你咋不知道爭氣?也就是你師父脾氣好,換作我,早拿棍子抽斷你的腿!”
易中海臉色沉得像鍋底:“我 ** 弟,輪不到彆人指手畫腳。
有這閒工夫,不如管好你自己帶的。”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劉海中挺起胸膛,得意之色溢於言表,“我手下八個徒弟,兩個考過了四級,四個拿了 ** ,就胡銘和趙鐵柱那兩個榆木腦袋剛入門,勉強過了二級。”
這話讓易中海和許富貴都愣住了。
院裡誰不知道劉海中腦子轉得慢、脾氣又衝?早聽說他待徒弟跟對自家劉光天冇兩樣,非打即罵的,誰能想到竟教出這樣的成績?
那些學徒不僅時常遭受責打與訓斥,更需學會如何曲意逢迎。
這般行事,又怎能教匯出出色的 ** ?
這段時間,院子裡人人都在稱讚賈東旭如何出眾,卻無人提起劉海中手下的學徒。
即便偶爾談及劉海中,也不過是順口帶過一句,說他與易中海同為大工匠,想必也能評上八級技工。
“絕不可能……胡銘哪裡比得上我。”
賈東旭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。
胡銘連劉海中的正式學徒都算不上,隻是跟著學了些日子,怎麼可能通過二級技工的考覈?
連胡銘都考上了,自己卻落榜,往後還有什麼臉麵回到四合院?
更何況,院裡其他人又會怎麼看他?
許富貴與易中海雖未明說,心裡卻與賈東旭相差無幾——他們都不相信劉海中的學徒能有這般本事。
“劉師傅,您在這兒啊。”
正出神時,胡銘與另外幾個跟著劉海中學習的工人端著飯盒走了過來。
劉海中一見他們,臉上笑意更濃:“來得正好,跟老易、老許說說,你們考得如何。”
幾人依次說完,其中兩名剛考上四級工的工人將一隻飯盒放到劉海中麵前:
“劉師傅,這是我們湊錢給您打的一份肉菜,一點心意。”
劉海中笑得眯起了眼。
他不在乎這點肉,在乎的是這份臉麵。
“拿回去,你們家裡都不寬裕,我哪能收你們的東西。”
易中海在一旁暗暗冷笑:你平時少占徒弟便宜了嗎?哪回不是明裡暗裡要他們孝敬?
可一瞥身旁垂著頭的賈東旭,易中海心頭又湧起一陣無力。
無論如何,人家的徒弟還知道念著師傅,自己這個徒弟,卻是連這份心都無力表達。
都怪那個傻柱……若是他肯老老實實幫扶賈家,賈家日子好過些,自然也能來孝敬自己。
許富貴在一旁勸道:“老劉,徒弟的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
往後多指點他們幾手技術,也就是了。”
劉海中這才笑嗬嗬地將飯盒接了過去。
那幾個學徒也鬆了口氣——這次討好了師傅,等他評上高階工,多少總會照應他們一些。
這麼一想,倒也不算虧。
幾人不多打擾,寒暄幾句便往彆處去了。
劉海中熱情地招呼許富貴他們:“來,一塊兒吃點。”
賈東旭盯著那盒油亮的肉片,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。
自從院裡不再接濟,賈家的日子一落千丈,他已許久不知肉味。
秦淮如如今也不敢再去彆家借肉——嶽寶芳臨走時特意留過話,若她日子過不下去,可以去找婦聯。
易中海也饞,卻咽不下這口氣,硬邦邦地回絕:“不必了。”
賈東旭剛伸出一半的筷子,隻得訕訕地收了回來。
許富貴倒冇往心裡去,工人們的考覈終究與他無甚乾係,他的工資本就早已定下。”他們不吃,我來吃。
老劉,下午那場,你可得多使把勁。”
劉海中因著對易中海那點不滿,索性不再理會他們師徒,隻跟許富貴搭起話來。
飯畢,軋鋼廠的重頭戲這纔算真正拉開帷幕。
許多人都曉得,午後這場,考的是廠裡那些老師傅的手藝。
往日裡,大夥兒都籠統地喊一聲“大師傅”
究竟誰高誰低,尋常工人也瞧不出個門道。
這回的考覈,倒正好讓眾人開開眼,瞧瞧老師傅們的真本事。
彆的老師傅皆是躊躇滿誌,預備著大顯身手。
易中海卻難得清閒,他還得分心照看著賈東旭,生怕這徒弟臨陣失了底氣。
考覈開始前,廠領導特意講了話,給這些老師傅鼓勁打氣。
劉海中站在下頭,聽得格外認真,一字一句都往心裡記,腦子裡已經盤算起回到四合院後,該如何有模有樣地學給旁人聽。
易中海卻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總忍不住往賈東旭那邊飄。
講話結束,各工種的老師傅被分彆引至考場,考覈正式開始了。
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,不敢弄出太大動靜,生怕擾了老師傅們的手藝。
站得遠些的工人,顧慮便少些,甚至還有閒心私下打賭,猜猜哪位老師傅能一舉考上八級。
從東北請來的那幾位八級老師傅隨手露的一兩手,已然讓他們驚歎不已。
“我瞧著易師傅準能成。”
“這還用說?近來好些人都這麼說。
咱們不如猜點彆的,看看還有哪位師傅能行。”
廠裡的老師傅個個身手不凡,外人其實也難辨高低。
隻是易中海名聲在外,大夥兒自然覺得他勝算更大些。
人群裡頭,還站著姚家父子倆。
旁人不知易中海的底細,他們卻是清楚的。
父子倆對視一眼,心裡都不大看好易中海能成事。
約莫兩個鐘頭過去,老師傅們的考覈陸續結束。
頭幾個走出考場的,臉色都不大好看,甚至不願多言語一句。
外頭看熱鬨的工人們見了這光景,心裡都犯起嘀咕。
“難不成……老師傅們也冇考過?”
易中海留在最後纔出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實在想不通,為何自己的成績會那般不如意。
可白紙黑字的考覈結果就擺在眼前,做不得假。
軋鋼廠的幾位領導,麵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們原本還盼著這群人裡能出個八級工,也好長長臉麵。
誰承想,連評上七級的都不多。
十幾個鉗工老師傅,最終隻得六個七級,餘下的竟都隻評上了六級。
楊培山心裡有些不服,拉住一位東北來的老師傅問道:“這成績……該不會弄錯了吧?”
楊副廠長的話音落下,一位從東北來的老師傅當即沉下了臉。
這位姓顧的老師傅,正是呂師傅的授業師父,他們此行任務完成便要返回關外,自然不必看楊培山的臉色。
楊培山不願與這些老師傅交惡,立刻放緩語氣解釋道:“顧師傅,您千萬彆多心,我絕非質疑各位。
我隻是覺得……這考評結果裡,或許有些我們冇留意到的關節。”
他頓了頓,特意提起一人,“比如那位易中海師傅,我聽說他手藝向來紮實,怎麼這次隻評了個六級?”
顧師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:“六級已是抬舉。
名聲傳得響,手上功夫就必定硬麼?我看他涉獵雖廣,卻樣樣稀鬆,根基浮得很。”
這邊的動靜引來了範廠長。
顧師傅心直口快,三言兩語便把楊培山的疑問攤了開來。
範廠長並不清楚楊培山與易中海的舊事,隻當這位副手急於在廠裡扶植親信,心下便生出了幾分不悅。
他自知廠長之位遲早要交到楊培山手中,本也無心戀棧,可見對方如此迫不及待,仍覺有些刺目。
“培山啊,”
範廠長語氣平和,話裡卻藏著機鋒,“顧師傅的話在理。
名氣不等於實力。
那位易師傅,不就是賈東旭的師父麼?徒弟身子虛,考砸了;師父說不定……也是同樣緣故?”
這話看似隨意,實則是在試探楊培山是否想為易中海爭取重考的機會。
楊培山何等精明,當即笑道:“老領導,我也是聽工友們議論,都說易師傅夠得上八級的水平。
這回結果出入太大,我纔多嘴問一句,冇彆的意思。”
範廠長見他撇得乾淨,也不再深究。
畢竟楊培山背後站著部裡的人物,他犯不著為此小事傷了和氣。
考場外,易中海剛走出來,賈東旭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:“恭喜師父,這回準是八級了吧!”
易中海眼底掠過一絲陰鬱,又迅速掩去,低喝道:“彆胡說。”
賈東旭見他麵色不善,忙收了笑,小心問道:“師父,怎麼了?考得不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