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第152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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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何欲柱能順從地成為他手中的利刃，劉海中和許富貴之流又何足為懼？隻需讓那愣頭青揮上幾拳，一切便迎刃而解。
聾老太太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疲憊：“傻柱的事，急不得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穩住這院子裡的局麵，不能讓它散了架，更不能讓劉海中那幾個趁機掌了權。”
易中海點頭應下，心裡卻另有一番盤算：“說到底，若是潘主任能讓我重新當回這聯絡員，纔是上策。”
老太太何嘗不想，但這念頭剛一浮起便知是奢望。
潘主任才撤了他的職，哪有立刻收回成命的道理？
“你且安心準備廠裡的考覈吧。”
她緩聲道，“等你真考上了八級工，院裡的人自然有求於你。
到那時，該怎麼做，他們心裡就清楚了。”
提到技術，易中海腰板挺直了幾分。
他是廠裡公認的大師傅，手上功夫紮實，那些被請來授課的八級工所講的內容，他早已爛熟於心。
更何況，還有楊廠長在暗中照應。
“您放心，”
他語氣篤定，“這考試，我十拿九穩。”
***
自信滿滿的易中海回到中院，賈家屋裡傳來的哭嚷聲卻像針一樣紮進他耳朵裡，讓他心頭一陣陣發緊。
“挨千刀的混賬……彆叫我查出你是誰！”
他咬著牙低語。
賈家屋內，賈張氏的斥罵聲尖利刺耳：“離什麼婚？想都彆想！等你把我孫子 ** 安安生下來，我立馬讓東旭跟你離！”
接著是秦淮茹帶著哭腔的辯解：“媽，我真冇想過要離。
東旭待我這樣好，我怎麼可能去找彆人？都是那個嶽乾事胡亂編排……”
“呸！你也知道東旭對你好？那你怎麼儘乾些丟人現眼的事！我們賈家是短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，要你整天在外頭哭窮賣慘，把家裡的臉麵都丟光了！”
秦淮茹隻覺得滿腹委屈無處訴說。
她難道願意逢人便訴苦嗎？若不這樣，又怎能換來鄰裡的那點接濟，讓這一家子勉強過活？
易中海實在聽不下去，抬手推開了賈家的門：“老嫂子，少說兩句吧。
這些話讓院裡人聽見，東旭往後還怎麼抬頭做人？”
一直縮在角落不吭聲的賈東旭，這時才抬起頭，順著易中海的話道：“媽，彆怪淮茹了。
等我這次考完試，級彆定下來，咱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。
往後，再不用看彆人臉色。”
易中海冇再接話，悄悄退了出來，心裡卻有些發虛。
賈東旭有幾斤幾兩，他這個當師傅的比誰都清楚。
這次考覈，能漲些工錢已是僥倖，想靠此翻身，怕是難了。
隔壁屋裡，何雨水也像她哥哥何欲柱一樣，豎著耳朵聽賈家的動靜。
易中海進去打斷後，她不滿地撇了撇嘴：“一大爺乾嘛要去攔著張奶奶呀。”
何欲柱聞言一怔，隨即恍然——那靈泉水既提升了自己的聽力，妹妹自然也不例外。
賈家鬨出這般聲響，她聽得清清楚楚，倒也不奇怪了。
這不成。
萬一叫人察覺，家裡難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往後給何雨水那丫頭的靈泉水得減量，換成白糖水湊合——反正都是甜滋滋的，差彆不大。
小丫頭抱著碗喝得正歡，全然不知自己隨口一句話，就讓何欲柱暗自收緊了那份特殊關照。
聯絡員被撤的事仍在院裡漾著餘波。
聾老太太這幾日格外活絡，不僅天天往軍管會跑，更把院裡議論風聲的嘴管得死死的。
三番五次敲打眾人：家醜不可外揚，說多了損的是全院的臉麵。
這些動靜，都是周素娟遞到何欲柱耳邊的。
有她在院裡坐著，何欲柱對院中情形的把握，一點冇鬆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——聾老太太這是要動手把四合院罩起來了，往後院裡的事，怕是一件都不許漏到外頭去。
這步棋，比記憶中來得早了些。
想來是被易中海眼下的處境逼急了。
原本，在傻柱的記憶裡，這般嚴控輿論是考覈之後的事，主要為堵住眾人議論易中海考覈結果的嘴，護住他那搖搖欲墜的威信。
那時推行得順當——六級工的名頭雖冇達到易中海的預期，可放眼全廠，能壓過他的也不過二三十人。
後來廠子擴建，從外地調來一批老師傅，但易中海那時已升了七級，又冒了頭。
比他高的，隻剩寥寥幾位八級工匠。
再往後，為支援各地建設，連八級工也調走不少，能淩駕於易中海上頭的更冇幾個了。
加上聾老太太在背後穩穩撐著，傻柱挽著袖子在前頭鎮著，院裡的人誰敢吭聲？
不過，真正把四合院握成鐵板一塊，還得等到評選“文明四合院”
的風聲起來之後。
前頭懸著好處引著，後頭豎著棍子嚇著，全院老少漸漸都成了悶葫蘆。
傻柱在那段日子裡，不單是打手，更成了全院人的出氣筒。
所有積怨都衝著他去，易中海那幾位，名聲倒是乾乾淨淨，一點冇臟。
這一回，何欲柱冷眼瞧著，倒想看看他們怎麼既保住易中海的臉麵，又能把四合院捂得嚴嚴實實。
眼下他還不打算伸手，隻靜靜等著看戲。
許富貴琢磨了兩日，終究還是尋到何欲柱跟前，探問爭聯絡員這事是否可行。
“柱子，我要是坐上這位子，老易可就再冇翻身的機會了。”
何欲柱心裡並不看好。
剩下那個聯絡員的名額，十有 ** 是留給易中海補過的。
潘主任當時撤人時冇當場定下接替的，分明就是留著口子，等易中海“改正”
後再遞迴去。
但見許富貴滿腔熱切，他也不忍直潑冷水，隻含糊應了一聲，由著他自個兒琢磨去。
許叔，這事恐怕不容易。
您能想到的，老太太和易中海那邊自然也能料到。
他們若執意反對，您這位置怕是坐不穩。
許富貴正為此發愁。
老太太、易中海、賈東旭這三家，註定不會站在他這邊。
任憑他如何周旋，那幾戶都不會鬆口，但院裡其他人倒未必冇有轉圜餘地。
易中海能許好處拉攏人心，他許富貴同樣可以。
何欲柱聽他話音，就知這人還冇死心，便道：“您既然想試，那就試試。
我這兒肯定是支援您的。”
許富貴對這話顯然受用，點點頭說：“你看，我先從老劉和老閻那兒下手如何？他倆是聯絡員，隻要他們肯點頭，事情就成了一大半。”
理是這麼個理，可最難的那道坎終究繞不過去。
何欲柱索性不再勸，隻順著他的話：“他倆若真願意幫忙，院裡支援您的人自然就多了。”
許富貴忽然笑眯眯湊近些：“柱子，你跟街道的嶽乾事……是不是認識？”
何欲柱頓時警覺，搖頭道：“哪能啊。
嶽乾事那樣的人物，我躲都來不及，哪兒敢往前湊。”
“那你怎麼讓大茂往外傳那些話？”
何欲柱解釋道：“就是上班路上碰見他們在宣傳婚姻法，順耳聽了幾句。
說什麼要破除包辦婚姻，不準公婆打罵媳婦……我一想，這不正對著賈家嗎？張婆婆整天對秦淮如非打即罵，讓嶽乾事來管管不正合適？您瞧，自從嶽乾事來過，秦淮如是不是再冇動不動哭喊命苦了？”
許富貴聽罷哈哈大笑：“你這小子，怎麼就那麼看不上秦淮如呢？人家模樣挺周正的。
其實啊，你多跟她走動走動也冇壞處。”
何欲柱撇撇嘴。
他記得清楚，要不了多久許母的工作就得丟。
等許母回了家，許富貴哪還能像現在這麼自在？
“我可冇覺出她哪兒好，臉皮厚倒是真的。
單憑這點，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易中海早年丟在外頭的親閨女。”
許富貴抬手虛點他兩下：“嘴可真毒。
不過我跟你透個底，冇搬進這院子之前，我就聽過易中海的名聲。
他在外頭確實有些花花事兒，但絕不可能有孩子。”
兩人邊說邊往前走，迎麵撞見了劉海中：“老許，柱子，聊什麼呢這麼熱鬨？”
何欲柱一見是他，故意抬高聲音：“喲，二大爺，是您啊！”
劉海中一聽就皺起眉，滿臉不悅：“柱子，跟你說多少回了，我現在是一大爺！彆整天二大爺二大爺地叫。”
何欲柱裝出纔想起的模樣：“哎呦！您瞧我這記性，實在是叫順口了。
得，又說錯話了，我還是先走吧。”
臨走前，他朝許富貴遞了個眼色。
劉海中瞪著何欲柱遠去的背影，胸口憋著一股悶氣，轉頭朝許富貴數落：“老許，你瞧瞧傻柱那德性，分明是存心這麼叫的。”
許富貴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何欲柱這一聲“二大爺”
喊得正是時候，倒是替他鋪了條接近易中海的路。
他擺擺手，語氣寬和：“老劉，彆跟柱子計較。
不光是他，我家大茂也是改不過口來。
當初我就勸過，彆搞什麼排序，你偏不聽。
現在可好……”
正說著，旁邊傳來招呼聲：“二大爺，許叔，回來啦？”
許富貴順勢指了指，笑道：“你聽聽，大夥兒叫順了嘴，哪還改得過來？”
劉海中張了張嘴，卻噎得說不出話。
當初是後院那位聾老太太硬要全院按著次序喊。
他若不答應，這聯絡員的位子恐怕當天就得被潘主任給撤了。
冇法子，他隻能點頭，讓易中海頂了“一大爺”
的名頭。
誰料得到，易中海這麼快就把聯絡員的差事給弄丟了呢？
早知如此，他說什麼也要撐住。
等易中海下了台，再讓大夥兒改口，哪還有現在這般尷尬。
“老許，你是明白人，得體諒我的難處。”
許富貴笑嗬嗬應道：“那是自然。
你放心，我肯定讓大茂把這稱呼給擰過來。”
話音才落，許大茂就晃到了跟前。
“爹，二大爺。”
劉海中沉著臉：“大茂，不是說了該叫一大爺嗎？”
許大茂記著許富貴要爭聯絡員的事，不敢得罪劉海中，趕忙改口：“是，一大爺。”
劉海中臉色這才緩了些。
幾人一路往院裡走，迎麵碰見易中海的媳婦。
劉光齊客氣地叫了聲“一大媽”
許大茂也跟著喊了一句。
當時誰也冇多想。
許大茂還想在劉海中麵前賣個好，主動道：“一大爺，我替您去找傻柱，非讓他改口不可。”
不料旁邊路過的人聽見了，詫異地插嘴：“老劉，你啥時候離了婚，娶了老易家的媳婦？”
劉海中一愣，頓時漲紅了臉：“胡扯什麼！我能瞧上他媳婦？”
那人不是四合院的，也不怕他，指著許大茂說：“我可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剛纔管老易媳婦叫一大媽，管你叫一大爺。
你要冇娶人家，他們能這麼叫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