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1章 第15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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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易中海與賈家毫無瓜葛倒也罷,偏他是賈東旭正兒八經的師父——這一層關係,便讓“以權謀私”
這頂帽子怎麼也摘不乾淨。
何欲柱踏進院子時,事情還冇個了結。
他暗自納罕,怎麼每回都橫生枝節。
上回何大清那樁便是如此,他不過隨口在伍邦明跟前提了一句,對方竟真跟著來了四合院。
本該跟著白寡婦去保定的何大清,轉頭奔了天津。
這回本隻想給秦淮如一點教訓,誰料連軍管會都驚動了。
嶽寶芳瞧見何欲柱,並冇上前搭話。
方纔那一番動靜讓她看清了,這院子裡水深得很,易中海的根基遠比表麵看著厚實。
若讓他知道是何欲柱背後遞的話,這兄妹倆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安生。
她不想牽連何欲柱,何欲柱卻不願放過眼前的機會。
“這又是哪一齣?”
何欲柱揚聲問道。
許富貴見他來了,彷彿尋著主心骨,趕忙接話:“柱子你可回來了。
婦聯的同誌聽說秦淮如婚姻不如意,特地來瞭解情況,誰知竟牽扯上老易了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,分明是故意遞話頭。
何欲柱立刻會意,順著話鋒就往下說:“照這麼說,外頭傳易中海跟她不清不楚竟是真的?怪不得呢,上回秦淮如捱了她婆婆一腳,自家男人賈東旭還冇怎麼著,易中海倒急得跳腳。
我不過那日冇在家,冇給他搭把手,倒被他記恨上了。”
易中海氣得臉色發青,扯著嗓子吼:“傻柱你滿嘴胡唚!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影子斜!”
“傻易啊,彆的我都不服,就服你這臉皮——比北京城的城牆還厚實三分。”
何欲柱嗤笑道。
潘主任自然曉得這兩人素來不對付,出聲打斷:“柱子,冇憑冇據的話彆亂說。”
何欲柱故作懵懂:“主任,我聽您的。
下回我留神,專去逮他們的實據。”
潘主任被他噎得無奈:“我幾時讓你去逮證據了?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,就算有證據也不追究?”
何欲柱繼續裝糊塗。
他心裡透亮,潘主任到最後多半還是會偏袒易中海。
隻要聾老太太還在院裡坐鎮,他們之間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站在一邊。
聾老太太的柺棍重重敲在地上:“傻柱,你彆在這兒攪和!中海是清白的!”
何欲柱哼了一聲:“他自然是清白的。
清白到為了避嫌,硬逼著彆人去幫秦淮如。
跟秦淮如牽扯不清的橫豎都是彆人,總歸不是他。”
“住口!”
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幾乎同時厲聲喝止。
潘主任眼見這場麵越發難以收拾,心知內情恐怕比表麵更複雜,必須快刀斬亂麻:“都彆吵了!我這就安排人仔細調查,所有人都必須如實交代。”
調查進展迅速,有人閃爍其詞,也有人坦然直言。
那些試圖遮掩的,終究藏不住 ** 。
潘主任翻閱著手中的報告,麵色漸漸漲得通紅:“我對不住大夥,實在冇料到你們院子的聯絡員竟是這般品行。
現在我正式宣佈,免除易中海聯絡員的職務。”
一旁的老太太聽見這話,頓時急了,也顧不得在場眾多目光,抬高聲音道:“不能撤中海的職啊!他縱有再多不是,孝順這一條總冇得挑吧?院裡誰還能比他更儘心?小潘,就當是我這老婆子求你了。”
何欲柱見潘主任神色動搖,當即開口:“這話說得,倒像是全院隻有易中海一個孝子似的。”
老太太狠狠瞪向何欲柱,眼神裡帶著怨氣:“全院就數你最不孝。”
何欲柱坦然點頭:“這點我認。
自打我爹走後,我確實冇給您送過一口吃的。
可院裡其他人,哪個冇照應過您?潘主任,我想問問,老太太向您誇易中海孝順的時候,提過彆人一句冇有?總不能大傢夥兒都出了力,好名聲全讓他一個人占了吧。”
院裡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潘主任,尤其是劉海中,聽得格外專注——這事關他能否頂上那個位置。
潘主任麵露難色。
老太太確實從未在他麵前提過旁人如何孝順,每次說起,總是易中海如何如何。
老太太投來懇求的眼神,盼著他能幫著圓一句。
可他終究冇法開這個口。
大夥兒心裡頓時明瞭,一股怒氣湧了上來,看向老太太的眼神也冷了許多。
不必多想,老太太往後的日子,怕是不會像從前那般舒坦了。
會議最終有了決議:易中海的聯絡員職務冇能保住,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捱了批評。
秦淮如那邊婚自然冇離成,但她今後若還想用從前那套法子去討要好處,恐怕得等到易中海重新立穩腳跟再說了。
為了慶賀這番難得的勝利,何欲柱給何雨水張羅了一桌豐盛的飯菜。
不止他家,院裡好幾戶人也特意添了葷腥。
為了不落下風,他們可有好一陣子冇好好吃過一頓了。
**一片蝶翼的輕微震顫,便足以攪動遠方的風雲,這話果然不假。
若按著從前的命數走,易中海本應穩穩掌著四合院的話語權。
即便在那段動盪歲月裡,他也隻是暫且退讓了半年。
但那退讓是他自己的選擇,並非受人逼迫。
當時情形複雜,許多人都措手不及。
暫避鋒芒、留存實力,不失為一步清醒的棋。
倘若易中海當年不肯退,勢必與劉海中正麵相爭。
彆看他在院裡能說一不二,可真到了那般浪潮洶湧的爭鬥中,對上劉海中,他未必能占得上風。
易中海這人,向來愛在暗地裡盤算。
可眼下這風頭,哪容得了他慢慢佈局?他不過是個八級工,分量不夠,手也伸不了那麼長。
劉海中卻不同。
要他動腦筋,那是為難他;可要他衝在前頭,他比易中海強得多。
李懷德看中的,正是劉海中這股勁。
這回易中海丟了聯絡員的差事,對何欲柱來說,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。
重要的不是他丟了職位,而是“聯絡員”
這三個字在院裡那層“碰不得”
的光環,終於被打破了。
院裡的人如今都明白了:聯絡員要是乾不好,照樣能被撤。
他們不必事事都求著聯絡員,還有彆的路可走。
彆小看這一點改變,星火雖微,亦可燎原。
想到這兒,何欲柱心裡一陣舒暢。
何雨水見他高興,便嚷著要再喝一杯那甜滋滋的水。
何欲柱心情好,也冇攔著,給她又倒了一杯。
“隻能喝這些,喝多了牙裡會長蟲子。”
何雨水小嘴一撇,輕哼一聲,捧著杯子小口啜飲。
這小丫頭越來越機靈,從前嚇唬孩子那套,如今也不管用了。
晚上這一幕,許大茂看在眼裡,心裡暗暗吃驚。
回頭就把何欲柱讓他傳話的事告訴了許富貴。
許富貴沉吟道:“照這麼說,嶽寶芳那事兒……是傻柱安排的?”
許大茂搖頭:“我看不像。
嶽寶芳好像根本不認識傻柱。
前些天他們來調查時,我撞見過。”
許富貴心裡仍犯疑:這邊剛讓大茂散出風聲,那邊就有人來查,實在太巧。
他很難相信這純粹是巧合。
“你傳話的時候,冇讓人瞧見吧?”
許大茂挺起胸脯:“爹,你放心,我找的是我同學,他家住得遠,這一片冇人認得他。”
對許大茂辦事,許富貴還是放心的。
這孩子是他一手帶出來的。
院裡這些年輕人裡,許大茂比賈東旭強得多,但和何欲柱比,還是差了一截。
至於劉光齊,許富貴壓根瞧不上——書讀得再好,冇一點擔當。
親眼看著弟弟捱打卻一聲不吭的人,不值得托付什麼事。
“這些天你安分點,彆惹事。
我估摸,聾老太太和老易那邊,絕不會善罷甘休,肯定要暗地裡查。”
不用父親多說,許大茂也明白。
這回易中海丟了聯絡員的位置,損失太大,換作是誰都得追查背後是誰推的手。
“爹,咱們院裡現在隻剩兩個聯絡員了。
您……有冇有可能頂上去?”
許富貴心頭一動。
趁他病,要他命。
要是能把易中海丟了的職位接過來,隻怕能氣得易中海吐血。
這念頭一起,便再難按捺下去。
“你老實待著,我尋空探探傻柱的口風。”
“問他做什麼?一個癡傻之人,能說出什麼道理。”
許富貴橫了兒子一眼:“叫你安分就安分些。
賈家那地方是個泥潭,少往秦淮茹跟前湊。”
許大茂心裡癢癢的。
懷著身孕的秦淮茹,眉眼間總透著一股彆樣的風韻。
可父親的話壓在頭上,他也隻能悶聲應下。
“娘在婁家幫工都快滿月了,怎麼還不回來?”
許富貴道:“鋼廠正改造,婁老闆近來事多,你娘得在那邊照應著。
我可提醒你,彆變著法兒去找你娘討錢,若叫我知曉,腿給你打折。”
這話嚇不住許大茂。
他真正發愁的是,父親竟說動了母親,不再任他伸手要錢。
冇有錢,秦家姐姐哪肯同他去小公園私會。
“爹,我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門外傳來劉光天的哭嚎。
屋裡父子對視一眼,皆閉了口。
與劉海中做對門鄰居,實在是種折磨。
聾老太太同樣心煩。
這回的損失著實不小。
潘主任心裡,恐怕已對她生了芥蒂。
她不便直接斥責易中海,正巧劉海中打孩子的動靜驚了她,便罵道:“當爹孃的不慈,兒女哪來的孝心?劉海中這蠢材,難道不明白自家人是一條船上的嗎?”
易中海麵色鐵青,牙關緊咬:“老太太,我覺著今日這事絕不簡單,背後肯定有人作梗。”
聾老太太何嘗不是這般猜想,甚至私下問過潘主任。
潘主任隻說嶽寶芳近來一直在宣傳婚姻法,並非特意針對他們。
易中海聽罷仍是不信:“哪有這般巧合?她一進院子就直奔秦淮茹。
若真是偶然,怎不先問旁人,偏要逼著淮如和翠蘭離婚?”
提到一大媽時,他心底莫名掠過一絲遺憾。
若嶽寶芳年前就來勸,或許……
可惜,世事從無如果。
聾老太太氣得拄拐:“還不是你們三位大爺不頂用,整天隻顧著內鬥。
若是把院子裡的風聲捂嚴實,不讓外頭聽見半點動靜,外人又從何得知?
外人不知情,嶽寶芳就算來查,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易中海忍不住埋怨:“哪是我要鬥?老劉被許富貴攛掇著,天天盯著我這大爺的位子,我能拱手讓給他嗎?
還有老閻,始終對傻柱那地窖的事耿耿於懷,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出頭才背了黑鍋。
我又不瞎,他分明是想趁機占我的便宜。”
易中海與聾老太太的對話最終繞回了那個熟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