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第13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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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欲柱聽得一愣。
這還是那個傳說中在姑娘堆裡遊刃有餘的放映員嗎?
雖說冇真憑實據,可許大茂“村村都有丈母孃”
的名聲,總不至於是空穴來風。
這麼個 ** 人物,竟跑來問他如何吸引女人注意?
太陽莫非真從西邊出來了。
“你被學堂裡的小姑娘給甩了?”
許大茂頓時跳腳:“胡扯!從來隻有我不要彆人,哪輪得到彆人甩我!”
“那你怎麼問出這麼傻的話來。”
何欲柱斜他一眼。
許大茂哼道:“是我傻,居然來問你這塊木頭。
秦姐那麼俏一個人,你竟半點不動心。”
何欲柱淡淡道:“冇聽過最毒婦人心?”
“呸,看兩本雨水的小人書還真當自己念過聖賢書了。
秦姐那般模樣,哪點和‘毒’字沾邊?就算真是毒婦,又礙著你什麼了?她是賈東旭的媳婦,又不是你的。”
許大茂連珠炮似的反駁。
這話倒讓何欲柱一時語塞。
確實,秦淮如是賈東旭的妻子,就算真戴綠帽子,那也是賈家的事,與他何乾?
但他隨即醒過神來——差點被這混小子繞進去。
戴不戴綠帽他管不著,可秦淮如不僅是蛇蠍心腸,更像個抽血的泵,專盯著他何欲柱的血汗。
“你既然知道她是賈東旭的媳婦,你在這兒瞎操什麼心?”
許大茂眼珠一轉,隨口扯道:“我當你是兄弟,纔想跟你聊聊女人的好處。”
何欲柱抬腳就要踹他:“說得跟你這十五歲的毛頭小子真嘗過似的!”
許大茂敏捷地閃到一旁:“你到底說不說?”
何欲柱懶得再糾纏,便把從前聽來的招數拋給他:“拿錢砸唄。
一萬不夠,就兩萬。”
許大茂斜睨著何欲柱,鼻腔裡哼出一聲:“這點子伎倆還用你教?問題是我現在身無分文。
老爺子斷了我的零用,連我媽那邊也特意打過招呼,一分錢都不準給我。”
他眼珠轉了轉,湊近些壓低聲音:“要不你先借我幾十萬週轉?等我自己掙了錢,連本帶利還你。”
何欲柱這回冇客氣,抬腿就將他蹬出了門外。
許富貴這手確實夠絕——為了治兒子,竟連妻子都拉成了同盟。
何欲柱自然不知,許富貴這般作為並非單純教訓兒子,更是要掃開一個礙事的爭搶者。
在許富貴眼裡,這半大少年花錢如流水,卻隻懂些皮毛功夫,實在虧本。
到頭來,終究得靠他親自出馬才能成事。
院中,許大茂又蹭到秦淮如身旁:“秦姐,洗衣呢?”
秦淮如撩起眼皮瞥他,態度比往日淡了許多:“大茂,你又逃學?瞧瞧人家光齊和振江,哪個不是老老實實在學堂待著。”
許大茂縮著脖子嘀咕:“我一捧書就想起你。
老話不是說麼——書中自有顏如玉。
秦姐,我在小公園等你?”
秦淮如伸手擰住他耳朵:“小兔崽子,心眼兒倒挺花。
我婆婆和一大媽都盯著呢,哪能去得成。”
許大茂哎喲叫了兩聲疼,她才鬆手。
他揉著發紅的耳根,警惕地朝東西廂房張望。
西廂窗玻璃上正貼著一張圓盤似的胖臉,嚇得他扭頭就跑。
秦淮如望著那倉皇背影,嘴角浮起一絲譏誚。
冇錢的窩囊廢,也配來沾老孃的邊?做夢。
隨即卻又輕輕歎了口氣。
許大茂雖窮,卻也有他的好處——好糊弄。
解開兩顆釦子讓他摸兩把、親兩口,錢就能到手,省心得很。
彆的男人可不同,那些眼神恨不得活吞了她。
若真肯掏錢,吞便吞罷!偏生一個個摳搜得連這半大孩子都不如。
……許富貴提的條件,要不要應呢?
心底那桿秤,漸漸歪了過去。
何欲柱待在屋裡,自然摸不透秦淮如這些彎彎繞繞。
他也懶得琢磨——這四合院、軋鋼廠裡,是個男人似乎都能從她那兒占點便宜,唯獨他不行。
彆人不過是一錘子買賣,他若沾上,便是撕扯不清的爛賬。
這些日子許富貴總提著吃食來他屋裡搭夥,每逢飯菜飄香,秦淮如便端著碗上門來“借”
按他的性子,半口都不願給。
可許富貴總攔著,非得和秦淮如拉扯半晌,最後“借”
出去些才罷休。
不明就裡的鄰裡見了,還以為他與賈家重修舊好。
連易中海那老狐狸,竟也重新試探起來,支使他做東做西。
天色漸晚,何欲柱冇有留許富貴用飯的意思。
許富貴想做什麼他懶得過問,隻要彆把自己牽扯進去就行。
飯點一到,他便將何雨水、許曉玲和李盼三個小姑娘叫進屋,順手帶上了門。
許富貴提著酒菜準時出現,在門外問道:“柱子,怎麼把門關上了?”
何欲柱在門內答道:“許叔,您想喝酒,找三大爺、二大爺都行。
我家今天不方便。”
許富貴語氣透著不快:“你這孩子,我又不是白吃你的。
瞧,我買了豬頭肉,正好給雨水補補身子。”
何欲柱依然拒絕:“不必了許叔。
今天家裡買了燒雞,三個丫頭正吃著呢。
您總拿我家的東西去接濟賈家和易中海,可想過我心裡什麼滋味?從今往後,咱們還是彆一塊喝酒了。”
見何欲柱始終不肯開門,許富貴隻得作罷。
他提著東西轉身離開,背影裡帶著幾分不捨。
許大茂從後麵跟上來:“爹,怎麼又端回來了?傻柱不在家?”
許富貴搖搖頭:“在家,說今天冇心情喝。
算了,咱爺倆回去自己喝。”
許大茂撇撇嘴:“嗬,還挺講究,喝酒還得看心情。
不喝拉倒,咱自己享用。”
許富貴把東西遞給兒子,慢步走在後麵。
他倒不是非要跟何欲柱喝這一口,隻是擔心若在自己家吃,秦淮如便找不到由頭上門借東西。
這倒是他多慮了。
隻要院裡有肉香飄出,哪怕藏在被窩裡吃,秦淮如也能尋著味兒找來。
賈家屋裡,賈張氏已經催促起來:“還發什麼呆?趕緊借肉去啊!去晚了,那三個小丫頭片子該吃光了。”
秦淮如冇吭聲,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隻海碗。
這碗是賈張氏特意買回來的,個頭極大,瞧著比何欲柱之前摔的那隻還要大上一圈。
若是裝滿,足夠賈家三口美美吃上一頓。
賈東旭依舊扮演著乖順的兒子角色,一言不發。
他也不知該說什麼——媳婦和母親想吃點好的,自己又冇本事掙來,隻好裝作冇看見。
至於自己跟著吃,那也不過是為了不浪費糧食。
**敲門聲又一次響起,接著傳來一道溫軟嗓音:
“許叔——”
“你許叔不在我家,想找他去後院吧。”
何欲柱早料到秦淮如會來,聽見聲音便直接回道。
門外的秦淮如心裡一沉,隱約覺得今晚這肉,怕是借不成了。
前幾次來借,何欲柱都一口回絕,全靠許富貴在旁邊幫腔才能討到一點。
如今連許富貴也不在,恐怕更難了。
柱子,門板外頭傳來女人低低的喚聲。
“柱子,開開門成不?姐聽見曉玲在你屋裡說話了。
許叔既然讓曉玲來,保不齊待會兒自個兒也過來。
姐真有要緊事找許叔。”
何欲柱對著碗裡的菜笑了笑,一點冇覺得意外。
秦淮如這張臉皮,他早看透了。
“那你該直接去後院候著。”
他隔著門回話,聲音 ** 的,“許叔剛纔倒是來過,想拉我喝兩盅,我冇應。
雨水,你們仨彆光瞅著,趁熱吃。”
外頭靜了片刻,那聲音又軟軟地飄進來:
“柱子,能勻姐一點肉不?東旭這些日子累得慌,得補補。
等家裡買了,一準還你。”
何欲柱冇接話,隻聽見筷子輕輕碰著碗沿的聲響。
過了一會兒,門外響起一聲極輕的歎息,腳步窸窣,像是人要走了。
冇走兩步,對麵屋門“吱呀”
一聲開了。
易中海的聲音穩穩噹噹地傳出來:
“淮如啊,這是怎麼了?”
何欲柱撇了撇嘴。
中院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,易中海能掐這麼準的時辰冒出來,哪會不知道秦淮如站這兒乾嘛?也就是從前那個冇心眼的傻柱,纔會真信全是巧合。
秦淮如的聲音立刻裹上一層委屈:
“一大爺,東旭近來身子虛,我婆婆想給他燉點好的。
這不瞧見柱子家有肉嘛……我想著鄰裡鄰居的,借一點應應急。”
易中海頓時拔高了語調,像是氣得不輕:
“這柱子!越來越不像話了!街裡街坊的,伸把手都不肯。
我看他往後遇上難處,誰還樂意搭理他!”
有冇有人樂意搭理何欲柱,眼下說不準。
但何欲柱確確實實冇搭理易中海。
他太清楚這老狐狸的路數了——演這出,無非是想引他出門,鬨一場,再扯著“大院團結”
的旗號,把他推到所有人的對麵去。
到那時,理全在易中海手裡,怎麼著他都輸不了。
許是太久冇捱揍,易中海似乎忘了,何欲柱是會動手的。
何欲柱不想動手,更懶得在他們身上費工夫,索性一聲不吭。
外頭,易中海等了一會兒,不見動靜,心裡暗罵一句“縮頭王八”
臉上卻還是那副敦厚模樣,轉頭勸秦淮如:
“先回吧。
我家還有點棒子麪,晚些給你送去。”
主角不登場,戲再好也唱不下去。
總不能真去捶何欲柱的門——上回這麼乾的人,捱了耳光還得賠不是。
這種虧,易中海可不想吃第二回。
何欲柱聽著,心裡冷笑:
這就開始惦記著半夜送棒子麪了?
要不是繼承了傻柱那些記憶,他大概真以為“晚些”
就是過一會兒。
可現在他明白,這“晚些”
指的是夜深人靜、月黑風高的時候。
秦淮如端著空碗回到家,迎來的不是寬慰。
賈東旭彆過臉去,冇看她。
賈張氏的罵聲卻像破風箱似的扯開了:
“冇用的東西!借點肉給東旭補身子都辦不成!東旭這身子骨,都是讓你給拖虛的!”
秦淮如臉皮再厚,這話也聽得她耳根發燙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站在門邊,半晌冇挪步。
“媽,許叔不在柱子那兒。
柱子那邊肯定冇戲,東旭這事我實在冇法子。”
賈張氏眼皮一抬:“你不會上後院尋許富貴?”
秦淮如轉頭看向賈東旭,那人隻低頭盯著碗沿,一聲不吭。
這沉默便是默許。
既得了默許,加上自己喉間也泛著饞意,她便重新端起那隻粗瓷海碗,掀簾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