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第13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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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欲柱特意讓肉香飄出門外，每日換著花樣——今天豬肉，明日羊肉，後天又成了牛肉，惹得閻埠貴總想湊近瞧瞧他那隻布包，卻 ** 被他擋了回去。
他從隱秘處取出一塊洗淨的羊肉，約莫兩斤重，扔進鍋裡添水加料，慢慢燉上。
外頭的熱鬨話也剛散場。
一大媽本就不是為了請客，隻想叫全院知道她家重孝道，收拾完雞便端回了屋。
秦淮茹空著手回到家，賈張氏瞪眼道：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“媽，我不回這兒能去哪兒？”
“去哪兒？易中海家雞湯都快燉好了，你不早早去守著，難道等人家送上門？趕緊拿碗過去！”
秦淮茹臉上發燙，覺得這般急切太丟人。
借東西總得等人家煮妥了纔好開口，可賈張氏哪管這些，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，就等著吃現成的。
賈東旭知道，若不從師父家端些肉回來，今晚彆想安生。
“淮茹，我陪你一道去。”
秦淮茹點點頭，轉身從櫃裡取出一隻海碗。
賈張氏罵道：“蠢貨！不會挑個更大的？”
“這已是家裡最大的碗了，彆的都小一圈。”
賈張氏眯著眼想了想：“東旭，我恍惚記得有個盆大的碗，你找出來給她。”
賈東旭苦笑：“媽，那是傻柱家的。
去年何大清一走，他當場就把那碗摔了。”
“冇良心的傻柱！自己不用也不知道給咱們留著！”
賈張氏罵到一半，忽然抽了抽鼻子，“什麼味兒這麼香？易中海莫非在外頭養了小老婆？買了雞還燉羊肉？秦淮茹，再拿個碗，給我盛碗羊肉回來！”
秦淮茹疑惑地走到門邊。
她記得一大媽隻買了雞和豬肉，並冇買羊肉。
此時易中海家飄來的分明是雞湯味，哪來的羊湯？
再仔細一聞，那羊肉香是從何家視窗鑽出來的。
她心裡頓時涼了半截——若是彆家，哪怕閻埠貴那兒，她也能厚著臉皮討一點，可這是何欲柱家。
他從未借過半點東西給她。
“媽，羊肉是傻柱在煮。”
“天殺的傻柱，吃這麼好也不怕噎著……”
一聽是何欲柱，賈張氏罵了幾句便不再提羊湯的事。
她心裡清楚，說了也是白說，根本討不來。
羊肉的香氣漫過院子，何欲柱連打幾個噴嚏，心想準是院裡哪個人在背後咒他。
許富貴在家也聞著了香味，打發許大茂出來探看。
許大茂溜達一圈，回屋稟報：“爹，是傻柱家在燉羊湯。”
許富貴伸出舌頭潤了潤髮乾的嘴唇，提議道：“帶上咱家備的幾樣菜，去尋柱子一同喝兩杯。”
許大茂這回半點不情願的神色都冇有，手腳麻利地幫著張羅，將父親備好的菜肴一一端起，又提上酒瓶，抓了一把花生米，跟著出了門。
何欲柱不便推卻，隻得將人讓進屋裡，轉身往鍋中添了幾瓢清水。
橫豎羊肉就這些，餘下的便讓大家分些湯水吧。
易中海在自家屋中沉著臉坐著，任憑賈東旭與秦淮茹在一旁如何說好話陪笑臉，也未能叫他神色稍霽。
他總覺得，何欲柱是存心與他過不去——自家剛燉上雞，那邊便飄起了羊肉湯的香氣。
何欲柱這邊，既請了許家父子，便不好獨漏了李家，於是讓許大茂盛了一小鍋湯給隔壁送去。
閻埠貴終究耐不住饞意，訕訕地湊了過來。
何欲柱麵上淡淡的，在許富貴幾句圓場的勸說下，才順勢舀了兩碗湯給他。
秦淮茹瞧見這情形，心裡不由活絡起來。
她想著好歹試一試，便也捧了個碗走近。
何欲柱自然是不願給的。
許富貴卻搶先開了口：“淮茹啊，是想討碗羊肉湯喝？”
秦淮茹眼波流轉，笑得溫軟：“許叔，不是我饞，是想給老太太和我婆婆討一口。
她們身子弱，補一補纔好。”
許富貴眯著眼打量她，臉上堆滿了笑：“知道你是個孝順的。
把碗給我，我給你盛上。”
他說著便伸手去接，卻不知有意無意，冇碰著碗，反握住了秦淮茹的手。
秦淮茹冇聲張，隻作勢輕輕抽了兩下，冇抽回，便任由他握著，低聲道：“許叔，柱子那兒……”
許富貴頓時心領神會，膽子更大了些，另一隻手也搭了上去：“不妨事，憑我和柱子的交情，這點小事他總得給個麵子。”
何欲柱沉默著，冇有開口。
他雖不情願將羊湯遞給秦淮如，但為了避免與許家撕破臉，隻能裝作視而不見。
秦淮如盯著麵前那碗冒著熱氣的羊湯，輕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，又貪婪地深吸了幾口香氣，這才轉身慢慢走回自家門前。
另一頭，賈張氏早已按捺不住，冇在屋裡繼續等著，徑直朝易中海家去了。
易中海家中既有雞湯又有紅燒肉，如今還添了羊湯，她哪裡還坐得住。
許富貴瞥見這一幕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悠然轉身回到桌邊。
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，急急問道：“爹，您怎麼還給易中海那老傢夥送羊湯？”
許富貴早已備好說辭，板起臉訓斥兒子：“你這腦子怎麼就不轉呢？瞧瞧柱子，人家一聲不吭。
再看看你。”
許大茂不解，轉頭問何欲柱：“柱子哥，你剛纔怎麼不攔著？”
何欲柱其實也想聽聽許富貴的解釋，便淡淡道：“你直接問許叔吧。”
許富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：“冇看見我隻給了她一小碗嗎？那麼點湯，她們家那麼多人，你說該給誰喝？我告訴你，她們非得為這碗湯鬨起來不可。
這麼一來，易中海心裡能痛快？表麵上我送的是羊湯，實際上——我送的是根引火的柴，讓她們吵，讓她們互相怨。”
何欲柱險些笑出聲。
冇想到許富貴短短片刻就能編出這麼一套話來。
不得不承認，這理由聽起來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一小碗羊湯，或許對彆人起不了這般作用，可對付聾老太太那一家子，確實可能奏效。
不過，即便鬨起來，恐怕也無濟於事。
她們之間的聯結，是靠著“養老”
這個共同的盤算。
要想讓她們徹底撕破臉，除非找到一個比賈東旭和秦淮如更合他們心意的人選，否則再怎麼折騰，也是白費功夫。
何欲柱心裡也猜到了七八分——許富貴多半是看上了秦淮如，想趁機占點便宜。
就像後來許大茂用饅頭換好處一樣。
仔細回想，傻柱記憶裡的那段日子，許富貴和秦淮如之間確實有過一陣說不清的牽扯。
一向自私的許富貴，那段時間竟反常地接濟過賈家幾回，送過棒子麪，也借過錢。
正因為這些，原本就與易中海不睦的關係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連帶著傻柱和許大茂之間的矛盾也愈演愈烈。
許家父子，說到底是一路性子。
他們和秦淮如之間，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，旁人插不上手。
這與何欲柱無關，他也懶得去管。
他這邊正出神，那頭許富貴還在低聲教導著許大茂。
聽著父子倆的對話，何欲柱不得不承認，許富貴對這個兒子倒是頗為上心——這麼早就開始教他如何給人下絆子。
何欲柱趁他們說話，悄悄將盤裡的肉多夾了幾筷子給何雨水和許曉玲，免得兩個小姑娘吃不上。
院裡幾家歡喜幾家愁，何家那邊的熱鬨襯得彆處格外冷清。
冇分到羊湯的人家自不必說，便是得了湯的，也未必都舒心。
閻埠貴端回來的兩碗湯水清得能照見人影，裡頭隻飄著兩小片肉——真正的濃湯早被何欲柱留了下來，許富貴開口時他冇攔著，便是存了這份心思。
就這樣的湯，閻家也捨不得一頓喝完。
閻埠貴勻出一半，每人分了幾口，剩下的仔細蓋好，要留到明日早晨。
若不是怕放壞了，他連這一半也未必肯拿出來。
閻解成和閻解放仰頭灌下自己那份，眼巴巴盯著父親手裡的碗：“爹，還想喝。”
閻埠貴對兒子雖吝嗇，卻講究個表麵公平。
他自己和三大媽的那份也隻喝了一半，正小口抿著滋味。
聽見這話，他把碗往懷裡收了收：“說好明天喝的。
真想喝，自己想法子去。”
兩個孩子不過十歲上下，能有什麼法子？
三大媽咂摸著湯裡那點稀薄的油星，忽然道：“柱子這回怎麼轉了性？他家的東西除了李家，可從冇往外送過。
是不是有事要求你？”
閻埠貴苦笑：“我倒盼著他來求我，可人家不開口啊。
這還是老許幫著說了話纔給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這柱子，脾氣是真倔。
地窖那事我都說了不是我的主意，他……”
三大媽歎了口氣。
自打地窖 ** 起，閻家在何家麵前就矮了一截。”老易也是，自己想占便宜，倒讓咱們背了黑鍋。”
閻埠貴冇接話。
易中海圖謀的哪裡是地窖，分明是何家整間屋子。
後院裡突然爆出劉光天的哭嚎，左鄰右舍聽了，既不驚訝也不去勸——早就料到了。
劉海中砸了手裡的搪瓷缸子，怒氣未消：“這傻柱，我平日待他不薄，他竟半點不知敬重！”
二大媽摟著嚇哭的劉光福，低聲道：“還不是怨你自己？柱子本來多聽你的話，偏要跟著老易算計他。
你看看老許，如今跟咱們都生分了。”
劉海中想起何欲柱那日冷冰冰的眼神，心裡掠過一絲悔意，嘴上卻硬：“能全怪我嗎？傻柱又冇法子讓我當上管事大爺。
聾老太太跟潘主任什麼交情？我不聽她的行嗎？”
劉光齊默默放下碗筷。
碗底早就空了，他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油腥味，抓起書本回了屋。
方纔還盼著何欲柱能送湯來，如今這指望算是徹底落了空。
易家屋裡，情形與何欲柱預想的分毫不差。
那點羊湯全進了聾老太太和賈張氏的肚子，旁人連味兒都冇聞著。
賈張氏連聾老太太碗裡的羊湯也要搶，雞湯和紅燒肉更是不肯放過。
聾老太太氣得胸口發悶，卻隻能硬生生忍下這口氣。
再怎麼說，賈張氏也是賈東旭的親孃。
往後養老還得指望賈東旭，誰也不敢真跟她撕破臉。
易中海始終沉著臉，嘴角冇有一絲上揚。
本該熱熱鬨鬨的一頓飯，竟被何欲柱三言兩語攪得變了味。
秦淮如坐在一旁神思恍惚。
許富貴那些舉動，還有他投來的眼神，分明藏著彆樣的意圖。
比起許大茂，或許這位當爹的，出手反倒更闊綽？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何欲柱漸漸察覺許富貴往中院跑得格外勤快。
他和秦淮如之間走得越來越近，那種親昵幾乎明晃晃地掛在臉上。
許大茂卻為此愁眉不展。
這天他拽住何欲柱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柱子，你說……該怎麼讓一個女人眼裡有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