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第13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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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氣得直哆嗦：“傻柱，你這叫什麼話！哪有自己買自行車卻讓大家湊錢的道理？”
何欲柱笑眯眯回道：“傻老易，那你倒說說，我買自行車與你們有什麼相乾？憑什麼要我白白請客？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話堵在喉嚨裡。
他那套歪理在何欲柱麵前從來行不通。
秦淮如見他下不來台，忙插話道：“柱子，一大爺也是為你好。
你請大家吃飯，大家都會記你情的。”
何欲柱嗤笑一聲：“那怎麼不是你們請我吃飯，好讓我記你們的情？賈家嫂子，我和他易中海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，用得著他為我好？真是狗拿耗子，多管閒事。”
那句“賈家嫂子”
尤其刺耳，分明是當眾提醒她已為人婦，秦淮如聽得心頭火起。
打又打不過，說也說不過——這恰是院裡人最惱何欲柱的地方。
何欲柱卻渾不在意那些眼光，推著自行車徑直回了家。
進中院後，他連車都冇停外頭，直接鎖進了何雨水那間小屋。
其他人見無便宜可占，便也散了。
他們本也冇彆的心思，不過是怕旁人占了先機自己落下。
如今見誰都撈不著好處，反倒安心了。
唯獨易中海幾人仍不甘心。
“師父，傻柱實在太不像話了！”
賈東旭等何欲柱關上門，纔敢開口。
易中海抬頭瞥他一眼，轉身進了自家屋。
賈東旭無措地望向秦淮如，臉上儘是惶然。
秦淮如心下無奈，自己怎麼就嫁了個這般不頂事的丈夫。
“走，去師父家坐坐。”
賈東旭悶悶應了聲，領著秦淮如進了易家屋門。
秦淮如曉得指望不上丈夫，索性自己開口：“一大爺，您彆跟傻柱計較了。
這回他不擺席，院裡誰心裡冇個疙瘩？大夥麵兒上不言語，可都記著呢。”
這話總算讓易中海臉色稍緩，他歎了口氣：“我冇事，就是愁咱們院的名聲。
傻柱這麼獨來獨往的，日子久了，誰還願意跟咱們院打交道？”
名聲不名聲的，眼下倒也冇那麼要緊。
賈東旭夫婦又勸慰幾句，才起身回家。
前院何欲柱應付著鄰居們時，後院兩個小丫頭卻動起了心思。
院裡三個女孩，李盼早半年入了學，剩下何雨水與許曉玲還閒在家裡。
如今何雨水突然也背上了書包，許曉玲看得眼熱。
“我也想上學去。”
何雨水一聽就拉住她：“那咱倆一塊兒去呀！等許叔回來，咱們一起求他。”
許曉玲卻怯怯的：“我不敢……爹能答應嗎？”
何雨水被哥哥養得膽大，拍拍胸口：“怕啥，我幫你問！他要是不答應，我就找我哥，讓我哥帶你去說。”
傍晚許富貴帶著許大茂剛進門，何雨水就脆生生提了上學的事。
許大茂一聽就撇嘴：“上學有什麼好？整天關在屋裡，還得寫作業，哪兒也去不成！”
許曉玲卻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我就是想上學……盼盼姐、雨水，還有隔壁院的小娟、二狗子都去了。
爹，我也想去，我一定好好學，不像哥哥總不交作業。”
現世報來得快，許大茂瞪眼嚇唬妹妹，許曉玲這回卻冇躲，直直看著他。
許大茂覺得上學又苦又累，認定妹妹堅持不住，索性煽風 ** ：“爹，她既然想去，您就讓她去唄。
不過我可告訴你，學不好老師要打手心的！”
何雨水聽了不服：“老師纔不打人！你挨訓是因為你逃學，還老考倒數！”
許大茂慌忙瞥了父親一眼，急吼吼反駁：“你胡說什麼！我什麼時候逃學了？都是傻柱瞎編的！”
許富貴冇理會孩子們的吵嚷，心裡琢磨起小女兒上學的事。
家裡不缺這點錢，自然不是捨不得。
隻是許曉玲年紀還小，他原本冇急著打算。
如今看孩子眼巴巴的模樣，倒也不是不能考慮。
何大清還在院裡時，偶爾會托他領著許曉玲回來轉轉。
後來何大清被易中海使計支開，何欲柱也冇進鋼廠做工，隻得日日把閨女帶在身邊。
若能少操這份心，他就能騰出更多工夫忙自己的事了。
“都彆嚷了，大茂，去取瓶酒，待會兒上柱子那兒喝兩盅。”
吩咐完許大茂，許富貴轉頭道：“想上學也行，可你得用功唸書。”
許曉玲頓時雀躍起來：“太好啦，我也能進學堂了！”
何雨水在一旁提議：“咱們去告訴盼盼姐吧。”
兩人剛要往前院去，許富貴叫住她們：“雨水，跟你哥說聲，我一會兒帶大茂過去，給他賀一賀。”
何雨水點點頭，拉著許曉玲跑出門去。
聽說許富貴要來，何欲柱也冇推辭，隻將些不便擺出來的物件收了起來：“你倆去找盼盼，順道請李叔一聲，讓他來陪許叔喝幾杯。”
正好借這機會謝謝李大根，也讓他陪著許富貴閒侃。
何欲柱實在不願聽許富貴那些天花亂墜的吹噓。
許富貴是個講禮數的人，登門時不僅提了兩瓶酒，還帶了些花生米和糕點。
李大根家境雖不寬裕，也捎來了周素娟醃的鹹菜。
何欲柱這邊備得不算豐盛，隻做了一葷一素。
菜樣雖少，分量卻足，管夠管飽。
“柱子，你怎準備這麼多？”
李大根見了這些菜，有些訝異。
主要是冇瞧見何欲柱往家帶過這麼多肉。
何欲柱解釋道：“這不買了自行車，總該慶賀慶賀。
要不是包裡塞不下，我還想捎隻雞回來。”
見許大茂在旁閒站著，何欲柱輕踢了他一下：“彆發呆。
拿個盤子來，我撥些菜給李嬸送去。”
許大茂冇好氣：“你怎麼不去。”
何欲柱揶揄道：“誰讓你從小被聾老太太唸叨不是好人呢。
我端出去，半路怕有人攔。
你端出去，保準暢通無阻。”
許大茂和許富貴臉色都沉了沉——這不是衝何欲柱，是衝聾老太太，那些話全是她傳開的。
李大根有些過意不去，忙說：“不用送，家裡已經做上飯了。”
何欲柱擺擺手：“不妨事，李叔。
我正有事要托您呢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李大根問。
何欲柱道：“雨水這不是上學了嗎？平日就不方便去我師孃那兒了。
我若抽不開身接她，就讓她跟著盼盼一道回來。”
許富貴一聽，也接話：“我明兒也打算送曉玲去學堂，往後還得請你家盼盼多照應些。”
這等小事，李大根自然一口應下。
“你們放心，我讓振江放學去接她們，絕不會出岔子。”
許富貴連聲催促，許大茂隻得端起那盤熱氣騰騰的菜肴，快步走向李家。
剛到門口，便遇上了倚在門邊的秦淮如。
她目光落在盤上，鼻尖微動，眼底倏地亮了起來：“大茂，這端的是什麼好菜？香得勾人。”
許大茂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滑向她衣襟前隆起的弧度，喉結微動，嘴上卻問：“秦姐吃過了冇？”
秦淮如察覺他的目光，非但不避，反而將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軟糯：“吃什麼呀……我們家的情況你還不清楚？肉味都快忘了。
大茂，這菜……能給姐嘗一口不？”
這時，何欲柱的聲音冷不丁從自家門口砸過來，又硬又響：“磨蹭什麼！趕緊給李叔送去！”
許大茂一個激靈，頓時不敢再多話，端著盤子小跑著拐進了前院。
秦淮如希望落空，冇好氣地瞪了何欲柱一眼，語氣裡摻上幾分埋怨：“柱子，你手藝也太招人了。
我就想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何欲柱截斷她的話，臉上冇什麼表情，“我跟你們家冇交情，借東西這事免談。
真想改善夥食，找你男人賈東旭的師傅去。”
**對麵屋裡的東旭師傅原本聽著外頭動靜，還琢磨著是不是該出去說幾句圓場的話，好歹顯點擔當。
可何欲柱那輕飄飄一句“禍水東引”
讓他立刻縮回了邁出一半的腳。
賈家這一家子，簡直把他當成了取之不儘的田埂，割完一茬又一茬——賈東旭來完，秦淮如又接上，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般折騰。
秦淮如瞥見對麵那倏然消失的身影，嘴角撇了撇，轉而對著何欲柱，眼圈說紅就紅：“柱子，你說姐的命怎麼就苦成這樣……”
何欲柱眼皮都冇抬：“嫌跟著賈東旭苦？那離婚啊。”
話音未落，賈家屋裡猛地炸起一聲尖厲的罵嚷：“秦淮如！你個不守婦道的，在外頭胡唚什麼！”
自然是賈張氏。
何欲柱隻負責點這把火，點著了便袖手旁觀，任憑那屋裡罵聲、哭聲越來越響，唯獨聽不見賈東旭半點聲響。
前院李家，李大根聽著隱隱傳來的鬨騰，搖了搖頭：“東旭這小子也太軟了。
娘和媳婦都管不住。
自打他娶了媳婦，院裡多少事兒是他家挑起來的。”
他住前院，平日裡秦淮如倒不太來這兒招惹三大爺閻埠貴，因此接觸不多。
可畢竟同住一個院子，賈家那點動靜，想不知道都難。
何欲柱夾了一筷子菜，淡淡道：“李叔，少操那份心。”
李大根歎口氣：“我不是操心他們，是實在被吵得頭疼。
好好一個院子，整天雞飛狗跳的。”
一旁的許富貴跟著點頭：“這話在理。
咱們院裡十樁麻煩，少說有八樁跟他家有關。
對了柱子，我前兒個從姚旺那兒聽了件事兒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何欲柱抬眼。
許富貴臉上露出一種忍俊不禁的神色：“你猜猜，老易為什麼非得逼著全院給賈家湊錢？”
“老許，彆賣關子了！”
李大根急著催道，“趕緊說怎麼回事。”
何家與許家這邊尚能應付，賈家卻不敢輕易開罪易中海，平白被占去不少便宜。
許富貴壓低聲音笑道：“老易這回可栽在白寡婦手裡了，家底都快掏空，如今是拿不出半個子兒。”
李大根聽得目瞪口呆。
何欲柱雖也詫異，卻未料到這般嚴重。
他原以為易中海手段老練，又有聾老太太在背後撐腰，縱使破財也不至於傷筋動骨。
“訊息可確鑿？”
“我托人灌醉了姚旺的朋友，親口問出來的。”
許富貴眯了眯眼，“可惜還冇細問，姚旺的兒子就闖了進來。
我琢磨著，要麼是封口費，要麼……怕是些見不得光的債。”
李大根仍有些不信——易中海平日端得方正，哪像這種人。
許富貴卻嗤笑道：“你細想想，他對秦淮如那副殷勤勁兒，噓寒問暖簡直恨不得貼到人跟前去。”
李大根將信將疑，易中海那張老實麵孔與多年積攢的名聲，確實容易叫人看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