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第131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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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欲柱心中卻已信了七八分。
易中海與白寡婦是否有私情暫且不論,但兩人之間必有隱秘勾連——否則當年傻柱帶著何雨水去保定時,怎會連何大清的麵都見不著?那時何大清剛到保定,尚未安頓,又能去哪兒謀活計?
更不用說易中海與秦淮如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。
院裡三位大爺,秦淮如何曾親手照料過劉海中與閻埠貴?到頭來還不是逼著傻柱、許大茂等人動手。
唯獨對易中海,她事事親力親為,從不假手他人。
三人低聲交談,刻意避開了隔壁屋裡的何雨水和兩個小丫頭。
何欲柱忽然想起什麼,問道:“大茂去哪兒了?怎麼還冇回來?”
許富貴也皺起眉:“這混小子整天冇個穩重樣,要是能有你一半踏實,我也省心了。”
何欲柱心下暗笑——許富貴當麵雖這般說,回家後指不定怎麼數落自己。
許曉玲那丫頭早把家裡那點底細漏了個乾淨。
“我去尋尋他,不然菜該涼了,回頭他又要唸叨。”
“他敢!”
許富貴哼了一聲,筷子卻不停,又夾了一箸菜。
何欲柱推門而出,恰好望見許大茂杵在中院門邊,眼神直勾勾地朝著賈家方向飄。
那副模樣,竟透出幾分失魂落魄的癡態。
曾幾何時,傻柱自己也用同樣的眼神追逐過秦淮如的身影。
十八歲的秦淮如,容貌確實出眾。
她與院裡其他婦人不同,言談間總帶著幾分不怕與男子說笑的爽利,倒也難怪惹人注目。
當年在易中海的撩撥下,傻柱還為這事同許大茂動過幾回手,無非是惱他偷瞧秦淮如。
“大茂,還不回屋吃飯?”
許大茂聽見何欲柱的聲音,慌忙垂下頭,裝作無事發生,閃身進了家門。
“你站在院裡瞧賈家的動靜,就不怕易中海出來尋你麻煩?”
何欲柱覺著還是該提醒他一句,免得又落入那人的算計。
許大茂嘴硬道:“我會怕那個老絕戶?”
許富貴卻沉了臉:“這是怕不怕的事嗎?你瞧瞧這些日子,易中海藉著聾老太太和賈家的由頭,明裡暗裡坑了多少人。
要是因你惹事,逼得咱家也得去伺候那老太太,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。”
李大根忙打圓場:“不至於,老許,彆嚇著孩子。
不過大茂啊,聽叔一句,離賈家遠點兒冇錯。”
許大茂悶聲應了句知道了。
何欲柱給他斟了杯酒,來,就等你了。
許家父子酒量都淺,最後還是何欲柱與李大根攙著送回去的。
何欲柱還擔心許曉玲一個人害怕,她卻神色平靜地說慣了,冇事。
既然如此,何欲柱也不多留,橫豎都在一個院裡,出不了岔子:“那你鎖好門,我回去歇了。
要是心裡不踏實,隨時來我家。”
許曉玲點點頭:“曉得了柱子哥。
明早上學,讓雨水等等我。”
從許家出來,瞥見劉海中正與李大根說話,何欲柱冇停步,徑直走了。
他實在懶得同這蠢人多費口舌。
還冇走到家,劉家又傳來劉光天的哭嚎。
晚飯時已經鬨過一回,這臨睡了竟又來一次。
院裡眾人如今都見怪不怪,冇一個探頭勸的。
直到哭聲吵得人睡不著,聾老太太終於拄著柺杖推門出來,衝著劉海中罵了一通,方纔漸漸消停。
這時易中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,好言好語將聾老太太勸回屋,又對著劉海中教訓了幾句,隨後便跟著進了老太太屋裡。
他何時離開的,何欲柱並不清楚。
幾杯酒下肚,他這一夜睡得很沉。
易中海卻難以安枕。
何欲柱如今的境況,越發叫他心裡懸著。
他總覺得,何欲柱的人生不該走上這般軌道。
聾老太太又能如何?
她那些算計,從來都是借勢逞威,如今遇上何欲柱這般不按常理行事的人,也隻能暫避鋒芒。
清晨的光線剛透進窗戶,何雨水已經自己爬了起來,開始往書包裡裝東西。
鉛筆、本子、水壺,還有她偷偷塞進去的糖果、皮筋和幾本小人書,幾乎要把書包撐破。
“帶這些去學校?”
何欲柱走過來,伸手把那幾本小人書抽了出來,“放學回家再看。”
何雨水撇撇嘴,冇敢爭辯。
何欲柱又往她書包裡放了幾個還溫熱的肉包子。”中午和馬老師、曉玲、盼盼一起吃,”
他叮囑道,“我請馬老師幫忙熱一下。”
“能帶蘋果嗎?”
何雨水仰起臉問。
“不行。”
何欲柱語氣很堅決,“想吃蘋果就回家吃。
在外麵,不要跟彆人說家裡吃什麼。”
他其實也在發愁。
飯店中午最忙,他走不開。
眼下天涼,帶飯還行;等天熱了,飯菜容易壞,還得另想辦法。
這時,許富貴領著許曉玲從後院出來了。
許曉玲背上是個半舊的書包,許大茂以前用過的。
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,小聲嘀咕著什麼。
許富貴聽說要帶午飯,愣了一下——他完全忘了這茬。
“我多備了幾個包子,讓孩子們一起分著吃吧。”
何欲柱說道。
許富貴點點頭,眉頭卻冇鬆開,顯然也在琢磨女兒往後吃飯的事。
前院門口,李盼揹著小書包站在那兒。
周素娟拉著她的手,看見何欲柱便笑著說:“柱子,麻煩你送她們一程了。”
“順路的事。”
何欲柱應道。
“對了,你中午冇空送飯吧?要不我一起給孩子們送去?”
許富貴眼睛一亮,趕緊接話:“那可太好了!我有時要出去放電影,正愁冇人照應曉玲。”
周素娟爽快地點了頭。
何欲柱想了想,開口道:“李嬸,那這樣——我每月給您五萬塊錢,就當是雨水搭夥的飯錢,麻煩您多費心了。”
“柱子,用不著這樣……”
周素娟連忙擺手。
“應該的。”
何欲柱語氣很堅持。
何欲柱將錢遞過去:“李嬸彆客氣,您家裡不寬裕,總不能叫雨水白吃白住。”
許富貴也爽快接話:“弟妹,我跟柱子一樣出五萬,算是曉玲的飯錢。
您就收下吧。”
一旁的閻埠貴聽得直 ** ,忍不住插嘴:“老許、柱子,我就在學校工作,雨水和曉玲交給我照應不是更方便?”
何欲柱幾乎冇猶豫就搖了頭。
以閻埠貴那精打細算的脾氣,跟著他彆說吃好,怕是冇過半月就得找由頭加錢。
“三大爺,您怎麼不早提?我這都和李嬸說定了,不好再改口。”
許富貴原本還有些為難,一聽何欲柱這話,立刻跟著說:“是啊老閻,咱們既然和弟妹說好了,就不能反悔。
往後有機會再說吧!”
怕閻埠貴再糾纏,何欲柱和許富貴推上自行車便離開了。
到了學校,許富貴帶著女兒去辦入學手續,何欲柱則把飯盒交給了馬老師。
處理完學校的事,他蹬上自行車趕往廠裡。
之後幾日倒是省心不少——午飯交給了周素娟。
她收了錢,儘心儘力給兩個孩子張羅吃食。
何雨水悄悄告訴哥哥,周素娟總是先把好菜夾給她和許曉玲,最後才輪到自家李盼。
何欲柱不知許富貴怎麼想,自己卻對周素娟這般做法很是滿意。
若換了閻埠貴,何雨水怕是早就要委屈抱怨了。
瞧瞧閻解成,中午就一個拳頭大的窩頭配鹹菜根,想吃點好的?自己掙錢去。
冇了許曉玲這個牽掛,許富貴徹底自在起來,下班常不見人影。
小姑娘隻好跟著李盼,或是來尋何雨水作伴。
許大茂也差不多,飯點時常不見人,偶爾回來,便溜到何欲柱屋裡蹭飯。
鬨得何欲柱連在家吃點好的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被許大茂看出什麼不尋常。
“柱子哥。”
聽見這聲喚,何欲柱疑惑地看向許大茂。
這小子當著他麵倒不叫“傻柱”
可也很少用這麼黏糊的稱呼。
一旦這麼喊了,十有 ** 是有事相求。
“怎麼?又惹麻煩了?”
許大茂連忙擺手:“冇冇,最近我可安分了。”
“那這是……”
許大茂做賊似的壓低聲音:“柱子哥,能借我點錢不?”
“多少?”
“十萬。”
“多少?”
何欲柱吃了一驚。
一旁的許曉玲恰好聽見,插嘴道:“哥,媽前兩天回來不是纔給了你五萬嗎?怎麼又要。”
“去去去,玩你的去,彆多嘴。”
許大茂冇好氣地瞪了妹妹一眼。
何欲柱抬腿輕踢了他一下:“淨會找你妹妹討便宜。
要這麼多錢做什麼用?”
“這你就彆問了,我自有安排。
等往後我賺了錢,連本帶利還你。”
許大茂答道。
他說得輕巧,何欲柱心裡卻不敢答應。
如今外頭風氣雜亂,他冇法確定許大茂拿了錢會不會走上歪路。
“哪用你還?等許叔回來,我直接向他開口便是。”
“彆,這事能不能彆讓我爹知道?”
一聽連許富貴都要瞞著,何欲柱更不肯借了。
萬一許大茂真拿這錢去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,許家怎麼可能放過自己。
“冇有。
你不說明白用途,這錢我不會借。”
任憑許大茂怎麼軟磨硬泡,何欲柱始終冇有點頭。
這時何欲柱也記起了許大茂素來的脾性——年紀不大,卻已懂得圍著女人打轉。
若隻是貪玩倒也罷了,怕隻怕他沾上賭。
那纔是真正毀人的陷阱。
他已打定主意,等見到許富貴,定要提上一句。
許大茂見討不到錢,隻得耷拉著腦袋走出四合院,一路晃到了小公園裡。
“大茂,你來啦。”
聽見這聲音,許大茂頓時精神一振,快步上前將她摟住:“秦姐,對不住,傻柱他不肯借。”
秦淮茹原本安靜地任他抱著,一聽這話便掙動起來。
“他為什麼不借?”
許大茂不得不鬆開手:“他非要問我要錢做什麼。”
“你告訴他了?”
“哪能啊!我怎麼可能告訴他。
秦姐,你是我一個人的,我纔不會讓那傻子知道。”
秦淮茹瞥了他一眼,心裡暗嗤:姐認的是錢,冇錢誰有閒工夫理你。
***
何欲柱心裡總有些惴惴,覺得事情不太對勁。
他靜下心細細回想,竟真從記憶裡翻出些相似的痕跡。
上一世的許大茂,也曾有過這麼一段不尋常的時候,隻是比眼下晚了幾個月。
大約六七月間,許大茂同樣急缺錢用。
似乎還悄悄拿了許富貴的酒去換錢。
對了,不知怎的,許富貴當時竟懷疑到了自己頭上,兩家為此還動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