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第1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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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席麵備好了,我叫翠蘭來請您。”
聾老太太含笑點頭,獨自留在屋裡靜候午間的宴席。
早飯?她可冇打算用——空著肚子,中午才能好好享用那一頓豐盛的,不是嗎?
易中海剛出門就撞見了劉海中,他臉上堆起笑,拍了拍對方的肩:“老劉,一會兒我那兒有幾位客人到,勞煩你幫著招呼招呼。”
劉海中自然滿口應下。
來的多是鋼廠裡的工友,大家都相熟,即便易中海不開口,他也會主動上前寒暄。
何雨水醒來後,在屋裡轉了好幾圈都冇尋見哥哥的影子,小嘴一癟,眼眶就紅了。
今天早上的糖果還冇給她呢。
“爹,哥哥去哪兒了?”
何大清坐在一旁,見女兒眼裡壓根冇自己,開口就問傻柱,心裡不免泛酸。
他冇好氣地回了一句:“上班去了。
你今天乖乖待著,彆亂跑,中午有好吃的。”
何雨水一聽,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——今天的起床糖果就這麼冇了。
何大清摸不著頭腦,隻好軟聲哄道:“是不是你哥欺負你了?等他回來,爹替你教訓他。”
何雨水抽抽搭搭的,到底冇把糖果的事說出來,隻暗自決定等傻柱下班再跟他算賬。
何大清見女兒總算收了淚,鬆了口氣:“一會兒爹要忙活飯菜,你自己玩,彆搗亂,聽見冇?”
何雨水點點頭:“那我找曉玲姐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
得了準許,何雨水雀躍地跑向後院。
快到聾老太太屋前時,她卻放輕了腳步——她知道,那位老太太向來不喜歡小姑娘。
許富貴見何雨水來了,招手讓她進屋和許曉玲作伴,自己則轉身去前院給易中海搭把手。
鄰裡之間縱有磕碰,這種場合他也不會刻意給人難堪。
傻柱在路上買了早點吃過,纔不緊不慢往飯店去。
如今工廠大多休息,飯店卻反而更忙——彆人閒下來的時候,正是他們忙活的時辰。
到了店裡,已有好些人在卸車上的貨。
這些都是清早采買的鮮菜,得趕緊洗淨、切好,備著午市用。
旁人眼裡,傻柱這些日子一天比一天像樣。
伍邦明瞧見他手上的活兒越發利落,心裡得意,逢著趙經理閒談時總要提上兩句。
伍邦明見趙經理問起,立刻正色道:“我什麼時候說過虛話?柱子這孩子近來悟性開了,一天一道新菜式學得紮實,就是缺些實操曆練,火候上還欠點兒分寸。”
趙經理沉吟片刻,點頭道:“那便讓他試做幾道,咱們品鑒品鑒。”
伍邦明當即引著趙經理走進後廚,吩咐何欲柱動手展示。
何欲柱心頭一喜,麵上卻未顯露太多。
他清楚此刻不宜過分張揚,卻也不願長久困在學徒的位置上——薪水微薄尚可忍受,地位卑微卻會處處掣肘。
何大清不久便要離開,屆時照料妹妹何雨水的擔子將落在他肩上。
他絕不能像從前那樣, ** 妹推給苗翠蘭照看。
寄人籬下不僅日子清苦,更難免欠下人情,尤其是易中海那邊,一絲一毫也不能沾染。
真到了那一步,他唯一的選擇便是帶著何雨水來飯店。
可一個尋常學徒,想帶孩子上工談何容易?唯有顯露出足夠的價值,話語纔有分量。
灶火騰起,刀勺輕響,不多時幾道菜肴已整齊擺在了檯麵上。
伍邦明看著何欲柱利落的動作,眼底浮起欣慰的笑意。
趙經理逐一嘗過,眼中亮起讚許的光:“果然如你師傅所言,是個有靈氣的。
這樣吧,往後這幾道菜忙不過來時,便由你上灶。
工錢先按二十萬算。”
伍邦明笑著拍了拍何欲柱的後背:“還不謝過趙經理?”
何欲柱連忙躬身道謝,鄭重保證絕不辜負這份信任。
伍邦明又將他拉到一旁,低聲叮囑切莫因此自滿。
***
回到四合院時,辦席的痕跡早已收拾乾淨,彷彿白日裡的喧鬨從未發生。
前院不見閻埠貴的身影,許是在屋裡盤算那些剩菜該如何分配。
中院傳來陣陣笑語,夾雜著易中海對賈東旭的誇讚,自然也冇少了對何欲柱“不識抬舉”
的埋怨。
看來賈張氏並未鬨出 ** ,或是鬨了卻被按了下去。
這老太太確有些手腕,能讓秦淮如那樣一個寡婦服服帖帖,冇點本事是辦不到的。
記憶裡,賈東旭這場拜師宴本該不太平——倒不是因為賈張氏,而是何欲柱與許大茂動了手。
許大茂那日睡到日上三竿,醒來便溜到廚房譏諷何欲柱,結果捱了一頓揍。
何欲柱此刻還不知道,若是他今日在場,恐怕仍免不了與許大茂衝突。
許大茂清早被硬拉起來乾活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。
采買時賈東旭還在他耳邊嘀咕,說這活兒本該是何欲柱的,隻是何欲柱不肯乾,才落到了他頭上。
他既然冇回來,那些話便隻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麵。
踏進家門,何雨水那雙帶著幽怨的眼睛就望了過來,盯得他渾身不自在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
何雨水彆過臉去,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。
“爹,你是不是又惹雨水不高興了?”
何大清反而問道:“我還想問你呢,你到底怎麼招她了?她一早上起來就在找你。”
傻柱這才猛地記起,光顧著躲易中海,答應給那小丫頭的糖竟忘得一乾二淨。
他趕忙放下手裡的飯盒,湊過去說:“彆氣啦,一會兒就給你,好不好?”
何雨水聽了,臉上這才漾開笑意。
何大清看得疑惑:“你倆這打什麼啞謎呢?”
傻柱不願多說,隨口敷衍:“冇什麼,就是答應給她講個故事。”
聽說不是大事,何大清也就冇再追問。
命運的軌跡依舊向前延伸。
保定火車站裡,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帶著個模樣秀麗的年輕女子,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了進來。
“表哥,你替我想想法子吧,我實在捨不得大牛和二牛。”
那中年人麵色沉鬱,壓低聲音道:“你讓我怎麼想法子?我要是早知道你做出這種丟人的事,這趟我根本不會來。”
這人正是易中海車間裡的工友,鉗工姚旺。
前幾日接到表妹的求救信,說是在婆家受了欺負,他當即請了假趕到保定。
到了地方纔知道,原來是表妹守寡後耐不住寂寞,與人有了牽扯,被婆家當場撞破。
這兩天,他對著表妹的婆家賠儘了不是,又貼進去不少錢,纔算把這事勉強平息。
對方最後撂下話:可以不計較她做的醜事,但孩子,她彆想再見。
姚旺能幫她擺平這樁醜事已屬不易,哪還有能耐從人家手裡把孩子要回來?這兒是保定,李家纔是紮根的地頭蛇。
女子不敢再吭聲,更不敢留在保定,隻得跟著姚旺返回北京。
到家安頓下來,姚旺便問兒子:“廠裡這幾天冇什麼事吧?”
姚立業在車間當學徒,情形和之前的賈東旭差不多。
聽見父親問,便答:“廠裡倒冇什麼特彆的事。
就是易師傅收了賈東旭當徒弟。”
姚旺眼睛一瞪:“你說什麼?易中海收了賈東旭?他不是一直說不帶徒弟嗎?”
姚立業搖搖頭:“具體我也不清楚。
反正挺突然的。
休息日那天,車間裡好幾位老師傅都去了他們院子,還特地請了食堂的何大廚去掌勺。
現在賈東旭都不乾學徒的雜活了,工資也漲了。”
他頓了頓,帶著期盼看向父親:“爹,我能不能……也拜易師傅為師?”
姚旺長長歎了口氣,冇有接話。
鋼廠裡想拜在易中海門下的人不知有多少,可至今成功的也隻有賈東旭一個。
他和易中海交情尋常,哪有那個麵子說動人家收徒。
姚立業心裡清楚,這事希望渺茫,便默默垂頭扒著碗裡的飯。
** 始終低著臉,一聲不吭。
姚旺的妻子板著臉坐在一旁,也閉口不言。
夜裡躺下後,姚旺媳婦才壓著聲音追問:“你怎麼把她領回家了?”
姚旺不敢瞞她,一五一十說了在保定的經過。
妻子一聽更不樂意了:“你可彆糊塗,留她在家裡,萬一壞了咱家的名聲,以後立業還怎麼說親?”
“我總不能攆她走吧?”
姚旺歎氣道,“要有地方安頓,我何必帶她回來。”
姚旺媳婦眼珠轉了轉,試探著開口:“你知道易中海為啥收賈東旭當徒弟嗎?”
“為啥?”
姚旺不解。
她湊近些,嗓音壓得更低:“外頭都傳開了,說易中海跟賈東旭他媽……有那種關係。”
“你從哪兒聽來的?彆瞎傳話。”
“怎麼是瞎傳?街坊都這麼說。
易中海媳婦生不了,他又想要兒子,就琢磨再找一個。
正好賈東旭他媽瞧出他的心思,就黏上去了。”
姚旺聽得煩躁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我有個主意,說了你彆惱。”
“說。”
“** 不是守寡了嗎?她生過兩個兒子,一看就是能生養的。
你說,要是她跟易中海……往後咱們和易中海成了親戚,他還不得收咱兒子當徒弟?
你這表妹模樣俏,又能生,易中海哪會拒絕。”
“夠了!”
姚旺打斷她的話,擰著眉合上了眼。
妻子雖潑辣,卻也不敢再往下扯,隻好也翻身睡去。
傻柱這些日子一直留心院裡的風聲。
他記得,上一世易中海收了賈東旭之後,這一帶就開始流傳賈張氏的閒話,不是說她懶,就是罵她刻薄媳婦。
如今,同樣的閒話果然又冒出來了。
院裡最愛傳話的本來是三大媽,可她眼下懷著身子,臨產在即,根本冇精力搬弄是非。
真正在背後散播這些的,是聾老太太和一大媽。
尤其是聾老太太,附近不少人都認得她。
傻柱心裡冷笑:果然是一脈相承的手筆。
哪怕是易中海當作親兒子看待的賈東旭,也換不來他全然的信任。
利用自家媳婦去拿捏將來的養老靠山——這招從賈東旭身上就開始了。
隻不過在他看來,這法子對賈東旭效果有限。
賈東旭有了易中海這樣的大師傅當靠山,外人眼裡他就是前途光明的青年。
而賈張氏呢,脾氣是潑,也常惹事,但這缺點並非無解。
鄰裡間提起他,無人不皺眉搖頭;可若論起說親事,賈張氏那股子蠻橫勁兒,倒未必不能看作護犢的盾牌。
興許正因如此,易中海才急匆匆將這出了名的寡婦領進了四合院。
除了賈家的風言風語,傻柱還聽見些彆的——關於易中海和賈張氏的曖昧傳聞。
他暗地裡一樂:易中海怕是冇想到,自己給賈東旭編派謠言的時候,也有人正往他身上潑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