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第12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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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子,賈家這是唱的哪一齣?八竿子打不著的事,他們倒跳得挺歡。
何欲柱扯了扯嘴角:“還能圖什麼,無非是瞧見咱家桌上油水厚,冇撈著好處心裡癢。”
許富貴將信將疑: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不然呢?”
何欲柱朝賈家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您瞧瞧賈張氏那身膘,人是越胖嘴越饞。
賈東旭那點本事,養個饞嘴老孃再加個俏媳婦,夠嗆。
往後啊,這種戲碼少不了。”
許富貴聽得直搖頭,實在琢磨不透這些彎彎繞。
何欲柱抽出張十萬的票子遞過去,許富貴連忙擺手:“寒磣誰呢?曉玲在你家蹭的飯還少?我要是收了這錢,臉往哪兒擱?就是怕孩子手鬆弄丟了纔多句嘴。
柱子,小孩揣太多錢不是好事,雨水那兒你也留心些,先替她收著,長大再給不遲。”
何欲柱瞥了眼蹲在牆角玩石子兒的何雨水,心裡暗歎這丫頭實在憨。
換作彆家,她那點私房錢早被摸走了。
孩子壓歲錢的歸宿,多半是那句“先幫你存著”
的溫柔陷阱。
“給她備了個錢匣子,鑰匙我收著呢。”
許大茂在一旁插嘴:“夠精的啊,連小丫頭都算計。”
何欲柱氣笑了:“你倒有臉說我?自己那份紅包捂熱了嗎,搶你妹妹的算怎麼回事?”
許大茂眼神飄忽:“要你管!”
兩輩子的記憶疊在一塊,何欲柱太清楚許大茂的德行——這混賬拿錢準冇乾正經事。
“誰稀罕管你?我就是提醒許叔多盯著點,彆讓你沾上賭啊毒的破事兒。”
許富貴聞言眉頭一擰。
許大茂對那十萬塊錢的執著,確實透著古怪。
“大茂,老實說,錢到底去哪兒了?”
“藏、藏起來了!怕您跟媽要回去嘛!”
許大茂梗著脖子,“爹您彆聽傻柱瞎扯,我哪會賭錢?真的!”
許富貴將信將疑,到底冇在外人麵前發作。”最好安分點。
柱子,天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吃飯。”
送走許家父子,何欲柱望著許大茂的背影,總覺得那慌裡慌張的架勢似曾相識。
何雨水蹭過來扯他衣角:“哥,曉玲的錢不用交出來了吧?”
何欲柱輕輕戳她腦門:“小機靈鬼,還學會合夥藏錢了?下不為例。”
見哥哥冇真生氣,何雨水眼睛一彎,笑得像偷了腥的貓。
小丫頭臉上總掛著笑,心裡卻缺了塊安穩的角落。
何欲柱把錢交到她手裡,無非是想給她墊個底。
這些瑣碎本不值當多費心思,倒是何雨水那點私房錢得留神。
“往後彆跟外人提你攢了多少,記住了?”
“為啥呀?”
“叫人知道了,保不齊就惦記上了。
瞧見賈家那媳婦冇?東家借碗麪西家借勺油,幾時還過?她要曉得你兜裡有錢,找你借了去,還能指望她還?”
何雨水眨眨眼:“盼盼說她家前兒借出去一碗棒子麪,到現在也冇見還。
我纔不借給她呢。”
何欲柱嘴角彎了彎,招呼妹妹繼續吃飯。
院裡人散儘後,易中海悄冇聲推門出來,影子似的溜進了賈家屋。
“東旭,身上還疼不?”
賈東旭啞著嗓子喊了聲“師父”
接著便憋著火道:“傻柱那混賬太欺負人了!”
易中海目光掃過秦淮如頰邊未消的紅痕,心裡揪了一下,歎氣道:“他是渾得不講理。
可東旭啊,那小子就是個橫衝直撞的倔驢,你們何苦非去招他?”
暗地裡又補了句:連累淮如也跟著挨巴掌。
賈東旭苦著臉瞅了瞅自己親孃,頹然扭過頭。
他哪兒想招惹何欲柱?分明是何欲柱成心跟他們過不去。
明知他家日子緊巴,不幫襯也就算了,還頓頓屋裡飄肉香。
秦淮如心裡也絞著恨——恨何欲柱不懂半點憐惜,恨易中海縮著不肯出頭,自然更恨賈東旭冇本事撐起這個家。
一步走錯,步步都是坑。
跳進賈家這攤泥潭裡,再想爬出去可就難了。
“一大爺,要由著傻柱這麼張狂下去,往後這院子怕是誰的天下都難說了。
總得想法子壓壓他的氣焰。”
易中海何嘗不想?可想歸想,能使的招早使遍了,對何欲柱半點用冇有。
難道真要動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?
“淮如,你心裡有主意冇?”
秦淮如嘴唇動了動,最終隻搖了搖頭。
賈張氏立刻啐道:“冇用的東西!自打你進了門,咱家就冇一 ** 生!”
“媽!”
“老嫂子!”
兩聲喝止同時響起。
賈東旭看了易中海一眼,悶聲道:“這跟淮如有啥關係?她冇過門那會兒,咱家跟傻柱就不對付。
往後您彆總催她去傻柱家借肉了,成不成?”
賈張氏吊起眼角:“怎麼成我逼的了?當時你也冇攔著啊!她自個兒心裡要是冇念頭,我還能拿刀架著她去?分明是她樂意的,怪到我頭上算啥!”
賈張氏這番說辭,將責任巧妙地分攤給了家中三人。
這並非全然是她的狡辯。
賈東旭若真無此意,最初就該出麵製止。
至於秦淮如,心思則更直白些。
她總以為憑著自己的容貌便能無往不利,幾次試圖以柔情籠絡何欲柱卻接連碰壁,反而激起了她的執拗,總想尋機再去何欲柱屋裡試探。
易中海勸道:“老嫂子,也彆全怪彆人。”
賈張氏卻毫不留情麵:“你易中海最不是東西。
傻柱的師傅能掏錢讓他天天吃肉,你作為東旭的師傅,一分不給,你臉不紅嗎?”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一時氣結,話都堵在喉頭。
他有什麼可臉紅的?莫說他和賈東旭隻是師徒,即便是親父子,也未必如此供養。
秦淮如眼中忽地一亮,輕聲問道:“一大爺,傻柱那些錢……真是他師傅給的嗎?會不會……是從彆的路子得來的?”
**捱過一頓教訓後,賈家與易中海都安靜了許多。
春節放假那幾日,院裡風平浪靜,冇再鬨出什麼事端。
四合院的鄰居們,難得度過了一個安寧祥和的年。
這般平靜的日子恐怕不會長久。
等過些時候,秦淮如懷了身孕,隻怕整個院子又得跟著折騰起來。
為了照應秦淮如腹中的孩子,易中海可謂費儘心思。
連傻柱從飯店帶回來、為何雨水改善夥食的剩菜,都被他分出一半送到了賈家。
這還算是顧著些臉麵,怕被人指摘太過分,纔給傻柱兄妹留了一半。
如今易中海比以往更為計較,往後隻怕更要變本加厲地攪動院裡的人心。
隻要不惹到自己頭上,何欲柱倒也樂得旁觀他在院裡折騰。
不讓那些人吃點苦頭,他們總是不長記性。
節後開工首日,飯店客人尚不多,來的多是熟客。
他們認準的還是伍邦明的手藝,何欲柱與唐建澤隻得在一旁幫著打下手。
何欲柱並未察覺,此時易中海已帶著賈東旭,悄悄來到了飯店門外。
那日秦淮如的話,點醒了易中海。
他將心比心,覺得伍邦明即便再照顧何欲柱,也不至於如此大方。
論規矩,向來隻有徒弟孝敬師傅,冇聽說師傅月月倒貼徒弟這麼多錢的。
論算計,伍邦明身為峨嵋飯店的大廚,絕非愚鈍之人,怎會白白將錢扔在一個不敬長輩、行事衝動的愣頭青身上?
論品性,易中海自認冇幾人能勝過自己,連他都做不到無私照拂徒弟,伍邦明又怎會例外?
總之,易中海認定了秦淮如說得在理——何欲柱這錢的來路,定然不乾淨。
為了給何欲柱一個深刻的教訓,易中海在複工首日便徑直前往車間,與主任簡單寒暄後,便領著賈東旭來到了峨嵋飯店門外。
兩人隱在店旁,陣陣香氣從門縫裡飄散出來,勾得腹中饞蟲蠢蠢欲動。
賈東旭忍不住低聲道:“師父,傻柱做菜已經夠饞人的了,冇想到這兒的氣味更勾魂。”
易中海哼了一聲:“那自然。
傻柱那點手藝,怎能和伍邦明相提並論。”
賈東旭眼睛一亮:“師父,您嘗過伍師傅的手藝?”
易中海哪裡捨得。
他工資雖高,卻因膝下無子,每一分錢都得攢著防老,豈敢隨意揮霍。
在收賈東旭為徒前,他與妻子苗翠蘭每月開銷從不超十五萬,餘下的全數存入箱底。
正因這般節儉,短短數年才能攢下兩千多萬的積蓄。
隻是自打帶了賈東旭,家中用度便日漸吃緊。
想起被白寡婦捲走的那筆錢,易中海心頭便像被針紮似的疼。
那些都是他一點一滴攢下的血汗,是他晚年所有的倚仗。
可恨的何大清,老老實實跟著那女人遠走他鄉不就罷了。
可恨的何欲柱,怎麼就不能順順噹噹地聽話。
可恨的許富貴……
他像個滿腹牢騷的怨婦,在心底將院裡的人挨個怨了一遍,直到聽見身旁賈東旭咽口水的聲音,才又回過神來,一陣頭疼。
這徒弟樣樣都好,唯獨養不起家,弄得媳婦整日對外哭訴命苦。
每次聽見秦淮茹那聲“命苦”
易中海心裡總會浮起一絲極淡的愧意——若不是他當初牽線,秦淮茹也不必進賈家受這份罪。
如今這一片誰不知道,賈東旭跟著他這個八級工大師父,竟連飯都吃不飽?弄得易中海平日見了熟人都不好意思抬頭。
看來還是得想辦法給賈東旭漲點工錢。
易中海能想到的唯一路子,便是去找車間主任說情。
至於真正把手藝教給賈東旭……他暫時還不想。
賈東旭固然孝順,這一點毋庸置疑,可到底還冇完全通過他的考驗。
什麼時候這徒弟將他看得比賈張氏還重,什麼時候他才肯傾囊相授。
“東旭,”
易中海壓低聲音,朝飯店門口示意,“瞧見那個夥計冇有?他熟悉傻柱的底細。
你去尋他打聽,見麵先塞三萬封口費,彆讓他轉頭告訴傻柱。”
賈東旭麵露難色:“師父,我……身上冇帶錢。”
易中海憋著氣,從口袋裡摸出三張鈔票塞過去:“快去。
就說你是傻柱的鄰居,彆提自己名字,記住了?”
賈東旭連忙點頭,接過錢便朝易中海所指的那名夥計走去。
那夥計不是彆人,正是上回易中海曾搭過話的林浩。
上次向他探問何欲柱的訊息,事後並未從何欲柱那兒走漏風聲,易中海便覺得此人嘴嚴,值得再試一回。
賈東旭急於探明何欲柱的底細,腦海中頭一個浮現的便是林浩的身影。
他來到店前,望見一身跑堂裝束的林浩,心裡不由得發虛,連招呼聲都壓得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