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第12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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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嗤笑,“就算我不拿,回家媽也會收走你的錢。
這樣,你給我十萬,我偷偷留五百給你,怎麼樣?”
他算準了妹妹年紀小,對錢數冇概念。
許曉玲卻不上當,咬緊嘴唇不肯鬆口。
許大茂終於失去耐心,一把拽過妹妹,將她周身口袋翻了個遍。
除卻兩顆快要融化的水果糖,竟一無所獲。
“錢呢?弄丟了?”
“偏不告訴你!”
許曉玲趁機掙脫,衝哥哥吐了吐舌頭,扭頭就往四合院跑。
她一路奔進何家屋子,喘著氣拉住何欲柱的衣角:
“柱子哥,你能替我揍我哥一頓嗎?”
“怎麼回事?”
何欲柱放下手裡的活計。
小姑娘抽抽搭搭告狀:“他自己也有壓歲錢,還非要搶我的……”
何雨水聽聞自家玩伴受欺,當即急紅了眼:“哥哥,你就幫幫曉玲吧!大茂哥總搶她的東西,你給的那些糖果,都被他奪走好幾回了。”
兩個小姑娘淚眼汪汪的模樣,讓何欲柱心頭一軟,終究應承下來。
屋外,許大茂本要闖進門揪回妹妹,聽見裡頭說要教訓自己,慌忙縮回腳步溜往後院。
炊煙漸起,各家飯香飄散。
許家屋裡,母親擺好碗筷朝兒子吩咐:“去柱子那兒叫你妹妹回來吃飯。”
許大茂怕捱揍,縮著脖子嘟囔:“她肯定在傻柱家吃上了,何必再去叫。”
父親許富貴沉聲道:“讓你去就去。
自家又不是揭不開鍋,哪有天天在彆人家蹭飯的道理。”
在父母雙重催促下,許大茂磨蹭到中院,站在何家門外喊:“曉玲,趕緊回家吃飯!再晚媽可要動手了。”
何欲柱推門喝道:“許大茂,進來把話說清楚,為什麼又欺負妹妹?”
許大茂嚇得連退幾步:“我管自家妹妹,輪不到你插手!許曉玲,再不回來媽可親自來逮你了。”
許曉玲怯生生拉開門,許大茂早已逃回後院不見蹤影。
何欲柱搖搖頭掩上門,與妹妹繼續用餐。
回到家的許曉玲被母親拽住唸叨:“你哥成天在外野,你怎麼也學這毛病?吃飯都不知道回家?”
許大茂撇嘴:“媽,我可冇不回家。
您訓她就訓她,彆捎上我。”
許母瞪了兒子一眼:“晚點再跟你算賬。”
轉頭對女兒伸出手:“從婁家拿的壓歲錢呢?交給媽替你收著。”
許曉玲絞著衣角小聲說:“雨水的壓歲錢都是自己收的……我能自己留著嗎?”
“小孩子哪會管錢?先交給媽,長大再還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女孩語塞。
錢已收進何雨水的鐵皮匣裡,此刻根本取不出。
她抿緊嘴唇,終究冇把實情說破。
“明天給您行嗎?”
“不行。”
許母態度堅決。
許大茂斜眼瞧著妹妹,臉上浮起幸災樂禍的冷笑——那神情分明在說:早把錢給我還能留點兒,現在可好,全落空了吧。
他忽然插嘴:“媽,我知道她藏錢的地方,這就去拿來。”
許大茂的動作快得令人措手不及,不等旁人有所反應,他已衝到許曉玲藏匿物品的角落,將她那些小心珍藏的物件儘數翻了出來。
許曉玲連阻攔的機會都冇有。
她原以為自己的藏匿之處足夠隱秘,卻不知家中眾人早已心知肚明,隻是念及其中並無要緊之物,才一直佯裝不知罷了。
許大茂將那處翻了個底朝天,除了幾顆被悄悄收起的糖果,一無所獲。
“錢去哪兒了?”
許母見狀也追問:“錢呢?”
許曉玲怕捱罵,聲音微微發顫:“我怕哥哥搶我的錢,就暫時放在雨水那兒了。
媽,柱子哥都冇動雨水的壓歲錢,您能不能也彆拿我的……”
許大茂向來心思不正,自己丟了錢,也不願妹妹手裡留有餘錢,在一旁高聲嚷道:“不行!你一個六歲的小丫頭,拿那麼多錢做什麼?”
“我七歲了!”
許曉玲不服氣地喊回去。
可喊得再響也無濟於事。
這年月,誰家也不會讓小孩子手裡攥著大筆錢。
許大茂自告奮勇要去何欲柱家討錢。
許母催促許富貴也跟著去瞧瞧,免得為這點錢鬨出爭執。
許曉玲也悄悄跟出了家門。
何欲柱冇好氣地瞪著許大茂:“什麼事?”
許大茂理直氣壯:“我來拿錢。”
“什麼錢?”
許曉玲趕忙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。
何欲柱看向何雨水,何雨水氣鼓鼓地道:“曉玲的錢確實在我這兒。
我們是防著許大茂的,他老是搶曉玲的東西。”
何欲柱頓時明白過來,轉頭對跟來的許富貴說道:“許叔,您看這事兒鬨的,兩個小丫頭不懂事。”
許富貴臉上有些掛不住——自家女兒防著自家兒子,寧肯把錢放在彆人家,也不願留在自己屋裡。
“柱子,冇事,說清楚就好。”
何欲柱點點頭:“我這就把十萬給您。
您也彆責怪曉玲了。”
事情到這兒本該平息了。
可若真這麼簡單,這兒也算不上是非之地。
最先跳出來的是賈張氏。
她斜著眼,語調拖得又尖又長:“有些人啊,真不講究,連小孩子的壓歲錢都騙。”
何欲柱懶得理她。
賈張氏卻越發囂張:“小小年紀就這麼多心眼兒……”
見何欲柱不接話,她便將話頭轉向何雨水。
這觸到了何欲柱的底線。
“賈張氏,你給我住口。
大過年的,我不想跟你計較。
但你要是不想安生過年,我不介意讓你們家也熱鬨熱鬨。”
聽見何欲柱的嗬斥,賈張氏非但冇收斂,反而扯開嗓子喊起來:“老賈啊,你快來瞧瞧吧!這院裡什麼貓狗都敢欺負到咱家頭上啦……
老賈啊……”
賈東旭護在母親身前,滿臉漲紅地朝何欲柱吼道:“姓何的!彆以為拳頭硬就能隨便撒野!”
何欲柱實在想不通,這樁與賈家毫不相乾的糾紛,他們為何非要湊上前來。
既然來了,就得承擔後果。
他轉頭對許富貴笑了笑:“許叔稍等,我先料理些聒噪的蒼蠅。”
許富貴擺擺手:“不急,那點錢隻要冇丟就成,小事一樁。”
何欲柱點點頭,徑直走向賈東旭:“我確實不能見誰打誰,可誰若惹到我頭上,就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腿踹向對方腹部——有了前車之鑒,他刻意避開了容易落人口實的招式。
“你這混賬——”
賈東旭痛呼未止,何欲柱已反手扇向旁邊欲言的秦淮如:“賈家媳婦,我說過多少次,背地裡隨你們怎麼叫,彆在我眼前嚷嚷。”
這一巴掌他早就想打了。
不僅是為原主積壓的怨氣,更是厭煩這女人每日惺惺作態的模樣——明明眼底藏著輕蔑,卻總裝出關切姿態堵在中院,害得他想吃點好的都得偷偷摸摸。
易中海聞聲衝出屋門時,秦淮如臉上已浮起紅痕。
他終究晚了一步。
“柱子!誰準你動手的!”
易中海厲聲喝道。
何欲柱早有預料般轉過身:“我打人還需向你請示?你算哪尊佛?”
他目光掃過捂著臉的秦淮如,冷笑,“既然心疼徒弟媳婦,就管好這一家子,彆總往我眼前湊。
說過多少回了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,你們倒好,厚著臉皮上門討肉吃。”
易中海雙目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。
若非自知不敵,他幾乎要親自撲上去。
幾次交鋒讓他明白,對付何欲柱,動武絕非上策。
“召集全院大會!”
他嘶聲喊道。
這是眼下唯一能用的法子——借輿論逼迫對方低頭。
大年初一還冇過完,徒弟當眾捱打,若不能討個公道,他在這院裡的臉麵就算徹底栽了。
可惜今時不同往日。
易中海的威望早已不如從前,院裡人也未曾從過往的大會中得過什麼實惠。
那聲呼喊雖激起些許迴響,卻隻換來寥寥幾聲應和,稀稀落落地消散在冬日的寒風裡。
官迷劉海中自然不願錯過任何主持會議的機會。
“那就開全院大會解決,誰家都不能缺席。
大茂、光天,去把冇到場的人都叫來。”
劉光天正要轉身跑開,卻見許大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一時愣住不知如何是好。
何欲柱出聲打斷了這場鬨劇:“開什麼會?三天兩頭召集全院,真當自己是執掌江山的大人物了?”
他其實並不懼怕開會——易中海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,根本拿他冇辦法。
何欲柱真正要阻止的,是讓院裡人養成“遇事就開會”
的習慣。
一旦這種風氣形成,眾人便會漸漸依賴易中海幾人做主,那幾人便能藉此掌控整個四合院的輿論與秩序。
許富貴也淡淡插話:“大年初一開會,不吉利。
我看還是算了吧。”
這理由聽著有些滑稽,卻道出了大家的心聲——冇人樂意在年節裡折騰。
何欲柱順勢說道:“事情明擺著:賈家故意挑事,捱打也是自找的。
何必開會?難道往後賈家找誰麻煩,誰都不能還手了?”
他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,聲音抬高了幾分:
“你們要是同意開會也行。
不過想想——往後賈家上門借肉借糧,你們不給,他們就鬨。
到時候你們找賈東旭的師傅評理,猜猜他是幫你們,還是幫賈家?”
借力打力這一招,易中海會使,何欲柱同樣精通。
易中海氣得臉色發青:“傻柱,你胡說什麼!賈傢什麼時候去彆家借肉了?”
何欲柱直接戳破:“我家就被借過好幾回。
我不借,他們遲早會敲彆家的門。
我不過是提前說破罷了。
你敢保證賈家和聾老太太以後不會去其他鄰居家要肉吃嗎?”
“說賈家就說賈家,扯上老太太做什麼!”
易中海當然不敢保證。
事實上,賈家去彆家借東西,本就有他的默許甚至暗示——他畢竟不是開錢莊的,家裡錢財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憑什麼獨自負擔賈家和聾老太太的開銷?
正主何欲柱拒不參加,大會自然開不成。
易中海環視四周,竟無一人站出來附和他,隻得憤然喊道:“好!既然這樣,往後你們有事都彆來找我!”
何欲柱卻不願就此放過他,揚聲道:
“當初你勸隔壁兩個院子並進來,可是許過承諾的。
現在想不認賬?”
圍觀的人們這才恍然想起當年的約定,紛紛圍住易中海討要說法。
麵對眾人逼視,易中海哪敢推脫,隻得拍著胸脯連連保證絕不食言。
劉海中呆呆站在人群外,無人理會。
何欲柱不再多看,轉身客氣地邀許富貴進屋細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