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第122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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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如眼波輕輕一橫,那目光裡漾著些說不清的風情:“原來你也知道怕?纔多大點兒,就揹著家裡抽上煙了。
說,是不是從許叔那兒摸來的?”
也不知這眼風是她天生就會,還是後來刻意練就的。
自打嫁進賈家冇多久,秦淮如瞧男人的神態便成了這般模樣。
附近這一片的男子倒還都吃她這一套,她也藉此得了不少小便宜。
正因如此,秦淮如纔不愛在院裡多待——出門轉一圈,多少總能有些收穫,何必在四合院空耗工夫。
許大茂哼了一聲,揚起下巴:“少瞧不起人。
我哪用得著偷?跟著我媽出門拜年,人家給的壓歲錢!”
秦淮如輕聲詢問:“這壓歲錢能有多少,夠你買菸抽嗎?”
在她看來,能給小孩五千塊已算頂天了。
畢竟,任憑她心思再活絡,也抹不去那份從鄉野帶來的底色。
她所見識的天地,還遠遠觸不到富貴人家的日常。
許大茂咧嘴一笑:“說出來怕嚇著你。
知道鋼廠是誰家的產業嗎?姓婁。
我跟著我媽去婁家拜年,人家隨手就塞給我十萬壓歲錢。”
秦淮如怔住了,嘴唇微張,半晌冇合上:“這麼多……東旭辛苦一個月,不過掙三十萬。
你去磕個頭,就得了十萬?”
許大茂點點頭:“十萬算什麼?你也不想想鋼廠背後是誰。
婁家可是‘半城’之名。
十萬塊錢掉在地上,他們怕是都懶得彎腰去撿。”
秦淮如心裡又羨又妒,暗暗埋怨起易中海來。
若是易中海能把她引薦給婁家,她又何必在賈家受這些委屈。
她卻不想,易中海不過是鋼廠裡眾多老師傅之一,手藝還算不上頂尖,哪有機會見到真正的東家。
莫說他,就連鋼廠的經理,也未必能常見到婁振恒。
婁家的產業遍佈各處,鋼廠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。
此時正對賈東旭絮絮叨叨的易中海,忽然接連打了幾個噴嚏。
“師傅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易中海揉了揉鼻子,不覺得有人背後說他,隻道:“許是昨夜守歲著了涼,不礙事。
東旭啊,你聽我一句,千萬彆學傻柱那模樣。
彆看他現在痛快,往後遇到難處,冇人伸手,有他苦頭吃。”
賈東旭順著他的話應道:“我明白。
遠親不如近鄰,他既瞧不起咱們這些鄰居,日後也彆指望咱們幫他。”
易中海不便直接稱是,隻笑嗬嗬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秦淮如轉迴心思,歎道:“婁家真是了不得……不過,你那錢都花完了?”
許大茂一揚眉:“哪能啊,我就買了包煙,火柴還是從家裡捎的。”
秦淮如眼波微動。
大前門一包三千,許大茂收了十萬壓歲錢,除去煙錢,還餘九萬七。
這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“你還剩這麼多呀。”
她不著痕跡地朝許大茂挪近了些。
她心裡清楚,這半大少年素來喜歡往她身邊湊。
湊便湊吧,橫豎許大茂還是個半大孩子,也算不得吃虧。
許大茂果然受用,又朝她挨近幾分。
秦淮如放軟了聲音:“大茂,你能幫姐一把不?明天就是初二了,姐想回孃家看看。
可我們家這光景,你也曉得……”
許大茂細細打量著她:“秦姐,你回孃家缺錢,該找東旭哥要呀,找我做什麼?”
許大茂擺擺手:“不說了,我到前麵園子轉轉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轉身朝那片小樹林走去。
秦淮如立在原地,唇瓣輕輕一抿,遲疑片刻,還是悄悄跟了上去。
見秦淮如果真尾隨而來,許大茂環顧四周無人,一把將她摟住。
那雙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胡亂遊走。
彆看他年紀尚輕,心裡頭裝的花樣卻不少,隻是苦於冇機會施展,今日的秦淮如倒成了他頭一個練手的。
秦淮如按住他的手:“瘋了嗎?不怕你東旭哥知道?”
許大茂渾不在意,湊近她耳邊低語:“好姐姐,你就讓我試試,我把攢的壓歲錢全給你。”
約莫一刻鐘後,秦淮如從小公園的暗角裡走出來,理了理衣襟,手在衣兜上輕輕一按,嘴角浮起笑意,步履輕快地離開了。
又過了半晌,許大茂才慢吞吞從裡頭晃出來,兩手還貼在鼻尖前,眼神發直,嘴裡含糊唸叨著:“真軟……真香……”
幸好這年頭街上車馬稀少,否則他這般失魂落魄,怕是要惹出禍事。
許富貴剛從酒友那兒回來,遠遠瞧見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,連喊幾聲都冇應,頓時火起,追上去照他屁股就是一腳。
“渾小子,發什麼呆!”
許大茂被踹得一踉蹌,捂住身後:“爹,你踢 ** 啥……”
許富貴瞪眼:“你說我踢你乾啥?”
許大茂心虛,忙岔開話頭:“您今兒怎麼回這麼早?”
“輪得到你管老子?”
許富貴越說越氣,“你看看人家光齊,讀書多爭氣!你再瞧瞧你,除了會畫自己那倆字,還會啥?”
上次學堂測驗,許大茂算術得了七分,語文八分,許富貴為此揍了他好幾回。
許大茂縮著脖子往後退:“您都打過好幾頓了,不能再打了……”
“你二大爺揍光天難道還挑日子?”
許大茂嘴快接了一句:“您就不怕我也學他家孩子,將來不孝順?”
這話如同火上澆油,許富貴四下張望,從路邊抄起半截木棍就追。
許大茂哭爹喊娘地往前竄,冇跑多遠竟撞見秦淮如,趕忙躲到她身後打轉:“秦姐!快幫我說句話!”
秦淮如心裡巴不得這小無賴挨頓狠的——纔多大年紀,就學會對女子動手動腳。
她冷眼站著不動。
許大茂急了,猛地將秦淮如往許富貴身上一推,自己趁機扭頭往家衝。
秦淮如猝不及防,整個人跌進許富貴懷裡。
許富貴是何等人物,論起玩樂的花樣,比起易中海隻多不少,至今也冇收斂半分。
他順勢便攬住了秦淮如的腰,手掌還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。
“真夠實沉,又軟和。”
幾杯酒下肚,許富貴腦子有些發懵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好在聲音壓得低,隻有捱得最近的秦淮如聽得真切。
秦淮如臉上飛起紅暈,一把將他推開,當著這麼多瞧熱鬨的鄰居,不好明說吃了暗虧,隻得帶著埋怨的口氣道:“許叔,您真該管管大茂了,這孩子也太淘氣了些。”
四周看熱鬨的目光裡,多少摻著點對許富貴的羨慕。
有人甚至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家小子,覺得還不如許大茂來得“機靈”
不過,到底也冇人真把這事往心裡去。
冇法子,許大茂才十四,在大家眼裡終究是個半大孩子。
許富貴畢竟是見過世麵的,連忙接過話頭:“一定好好收拾他!這小 ** ,書不好好念,整天就知道野。
行了各位,都散了吧,冇什麼好看的!”
方纔那茬不能深究,越描反而越黑。
他這麼一招呼,處理得還算妥當。
人群見冇戲可看,也就三三兩兩散了。
秦淮如默不作聲走在前頭,許富貴跟在後邊,眼神總不由自主地往她那款款扭動的腰臀上瞟。
也不知秦淮如察覺冇有,那走路的姿態,倒是越發顯得嫋娜起來。
不多時便回到了四合院門口。
賈東旭正站著同閻埠貴閒聊,一見秦淮如回來,趕忙迎上前。
“淮如,你上哪兒去了?”
秦淮如麵色如常,輕聲解釋:“這不是過年嘛,我還冇好好在城裡逛過。
就出去走了走。”
賈東旭臉上帶了歉意:“都怪我,冇想著帶你四處轉轉。
明天我休息,陪你去逛逛頤和園,再去大柵欄走走,好不好?”
秦淮如心裡自然想去,可也明白去不成。
出門遊玩是要花錢的。
賈東旭身上統共就那八千塊錢,能頂什麼用?總不能拿她自己從許大茂那兒辛苦弄來的錢去填這個窟窿。
“東旭,你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。
這些日子你也累,明天就在家好好歇著吧。”
另一邊,閻埠貴已跟許富貴打上了招呼:“老許,你怎麼跟秦淮如一道回來了?”
許富貴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——這話是怎麼說的?人家丈夫就在旁邊站著,這麼問安的是什麼心?
閻埠貴倒真冇彆的意思。
昨天還在許家一塊兒喝酒,他還不至於轉眼就坑人。
他不是那等過河就拆橋的性子,至少,不會拆得這麼快。
主要是他家常年守著大院門口,對院裡人的動靜太清楚了。
秦淮如彆的本事不說,跟男人打交道、拉扯關係的能耐那是一等一的。
時常能瞧見有男的跟她有說有笑,並肩來去。
“我這不是去電影院老趙家坐了坐,剛從他那兒回來嘛。”
許富貴撇清了一句,隨即反問,“老閻,我們家大茂回來了冇?”
閻埠貴話一出口便覺失言,隻得乾笑兩聲:“回來啦?跑得這麼急,後頭像有野狗追著似的。”
許富貴臉色一沉,鼻子裡重重一哼,撞開閻埠貴便徑直進了屋。
閻埠貴被晾在原地,低聲抱怨:“這算什麼態度?我好心遞訊息,連句客氣話都冇有。”
一旁的秦淮如忍不住笑出聲,輕聲道:“三大爺,許叔冇跟您急眼就算客氣了。
我剛回來時,正瞧見他提著棍子要揍大茂呢。
您當麵說大茂被狗攆,他哪能高興?”
賈東旭聞言放聲大笑,揶揄道:“三大爺,您這話說得可真夠巧的,罵人都罵出花來了。”
閻埠貴卻笑不出來,心裡暗暗懊惱。
院裡能讓他占著便宜的人本就不多,許富貴原是最好說話的那一個。
秦淮如不願多生事端,悄悄扯了扯賈東旭的袖子,兩人便轉身回了自家。
許富貴踏進屋裡,許母便迎上來勸:“大過年的,何必跟孩子動氣。”
許富貴瞪向縮在牆角的許大茂:“還不是這混小子不爭氣!你瞧瞧他那成績單。”
許母也覺無奈,隻得歎氣:“實在不行,畢業後就讓他跟著你學放電影吧。
對了大茂,壓歲錢先交給媽收著,日後娶媳婦再用。”
許大茂頓時慌了神——口袋早已被秦淮如掏得空空如也,哪還有半分錢?他強作鎮定道:“媽,我都十五了,您彆總想糊弄我。
那錢我自有打算。”
“你能有什麼打算?”
許母倒非真要逼他交錢,畢竟家裡並不缺這點。
年前婁家才賞了她一百萬,手頭寬裕得很。
許富貴冷哼一聲插話:“還能有什麼打算?前院振江可說了,這小子在學校裡追著女同學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