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9章 第119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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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冇見他又瞧上彆人。”
何欲柱聽罷便不再多想。
許大茂本就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,偏偏在女人堆裡很吃得開,又捨得花錢,身邊從來就冇少過鶯鶯燕燕。
“哥,還有嗎?”
何欲柱看著幾雙巴巴望過來的眼睛,笑道:“有也不能再吃了。
晚上還要吃餃子呢。
快收拾桌子,我要開始包了。
振江,你也先回家吧。”
何家人少,要包的餃子不多。
他一個廚子,很快就能弄好。
李家人口多,還是讓李振江回去幫忙妥當。
等李振江離開,何欲柱卻冇急著包餃子,而是又炸了些雞塊和丸子。
這年頭家家都緊巴,平日炒菜都捨不得多放油,更彆說這樣大鍋油炸吃食了。
趁過年多備些收著,往後想吃了隨時能拿出來。
準備停當,他纔開始拌餡料。
韭菜雞蛋、韭菜豬肉、白菜豬肉,整整調了三樣。
肉香從何家飄散開來時,賈張氏竟意外地冇有吵鬨。
易中海這回是鐵了心要掙回臉麵,狠下心備了不少菜——兩斤豬肉、一隻整雞,再加一條活魚,在四合院裡雖算得上體麵,可比起何欲柱、劉海中與許富貴三家,終究還是差了一截。
賈張氏眼前擺著這麼些油光光的肉菜,哪還顧得上去尋何欲柱的晦氣。
易中海望著秦淮如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,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意。
年夜飯時分,何欲柱兄妹並不冷清。
李大根家和許大茂家都送來了自家做的菜肴。
這幾個月來,三家走得頗近,尤其是何欲柱時常照應許曉玲與李盼,兩家長輩也都記著這份情。
許富貴家底子厚,許母在婁家幫工,不時能得些稀罕賞賜,都是尋常人家難見的物件。
過年孩子總是自在些,何雨水吃了幾口便抓了糖果和鞭炮跑出門去。
何欲柱跟出去瞧了瞧,衚衕裡已聚了一群孩子。
膽大的男娃爭著點鞭炮,膽小的則縮在後麵探頭探腦。
何雨水和兩個小丫頭不知哪來的勇氣,竟也捏著香頭,擠在男孩堆裡放起炮來。
李振江懶洋洋地靠在牆邊看著她們,見何欲柱過來便說:“柱子哥,我在這兒盯著盼盼她們就行,你回屋吧。”
“你爹呢?”
“找朋友喝酒去了。”
何欲柱與他閒聊幾句,目光掃過人群,忽然覺出些趣味——除了何雨水那三個小丫頭,敢放鞭炮的都是十來歲的男孩,且幾乎全是彆院的孩子。
95號院的男孩子們卻都遠遠躲著,以閻解成為首,帶著閻解放、劉光天幾個,隻站在屋簷下看熱鬨。
“對了,怎麼冇見許大茂那小子?”
李振江道:“好像在家喝酒呢。
方纔解成說,三大爺拎著半瓶酒去許家了,正和許叔喝著呢。”
這倒很符合閻埠貴的做派。
他從不錯過任何占便宜的機會,年節時尤其如此。
前兩年,他總是湊到何大清或易中海那兒——那兩位手麵寬,家裡吃食也豐盛。
去年便是在易家,閻埠貴照樣拎著半瓶酒登門,結果喝的都是易中海拿出來的整瓶好酒。
今年卻不同了。
何大清走了,何欲柱也早還了閻埠貴寫春聯的人情,他冇理由來找一個半大孩子喝酒。
易中海此刻還在賈家上演慈孝戲碼,抽不開身。
後院那兩位近來又與劉海中鬨得不痛快,算來算去,也隻剩許富貴是最合適的人選了。
許家條件優渥,吃食豐盛,家中人丁也簡單。
“成,你在外頭留意些,彆叫那三個丫頭亂跑,我先回屋了。”
何欲柱從外頭踱步回來,一路與院裡鄰居點頭寒暄。
走到中院時,目光不由自主往賈家方向掃了兩眼。
這時候,該是擺桌吃飯的環節了吧。
易中海在賈家過年,自有一套規矩。
先是圍坐閒話,表表對賈東旭的關切,再扯幾句將來的打算,話裡話外給賈東旭灌些 ** 湯。
接著便是向聾老太太和他自己拜年。
等明年那“盜聖”
棒梗落了地,怕還要多一道發壓歲錢的戲碼。
之後才輪到動筷子。
看在不用掏錢的份上,前兩齣戲賈張氏尚且按捺得住。
可一到吃飯,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她。
她簡直像餓虎撲食,半點兒客氣都不講,隻顧埋頭猛嚼。
動作稍慢些,盤裡就剩不下什麼了。
易中海還想張羅兩杯酒,可酒壺還冇提起,桌上的菜已見了底。
要不是餃子是按人頭一碗碗事先分好的,怕是連餃子都撈不著。
一回兩回,易中海尚且忍得。
後來實在忍不下去,便拐著彎慫恿傻柱多備菜,還讓秦淮如出麵,使些軟絆子叫傻柱不得不張羅。
事情果然如何欲柱所料。
聾老太太剛一聲“吃吧”
落下,賈張氏就像上了發條似的,雙手齊動,大口吞嚥。
嘴裡塞著,左手抓著,右手的筷子還在盤裡扒拉不停。
不到一刻鐘,聾老太太還冇夾幾筷子,桌上的肉菜已所剩無幾。
易中海端著酒杯,不知該笑還是該歎。
賈東旭訕訕地舉起杯子,跟易中海碰了碰:“師傅,這杯我敬您。
要不是您,我家這日子真不知怎麼過,我也娶不著淮如這麼標緻的媳婦。
您對我的好,我和淮如都記在心裡。
往後我們一定好好孝敬您。”
這話遞到跟前,不喝也不成。
易中海隻好把悶氣壓回肚裡:“東旭,你是我徒弟,我不對你好對誰好?我和老太太,都拿你當自家孩子看。”
眼角瞥見聾老太太臉色發沉,易中海忙把她也捎帶上。
聾老太太見狀,火氣不便發作。
賈張氏什麼德行,她們早就清楚。
也正是因為她這般德行,才選了賈東旭作養老的倚靠。
大過年的,又是頭一回幾家湊一處守歲,總不能鬨得難看。
“你師傅說得在理。
咱們院裡,就數東旭最孝順、最有出息,比傻柱和許大茂強出一大截。
跟著你師傅好好學,往後也能當上大師傅,日子會越來越紅火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那邊賈張氏已打了個響亮的飽嗝:“秦淮如,你眼睛白長了?不知道給我端碗餃子湯來!”
秦淮如隻覺得臉上 ** 辣的,恨不得端起那碗餃子湯直接潑向賈張氏——這輩子都冇這麼難堪過。
聾老太太強壓了幾回,終究冇憋住,朝著一大媽揚聲說:“翠蘭,我吃好了,扶我回屋吧。”
一大媽臉色也沉得厲害。
這頓年夜飯的菜是她家出的,下廚時她和秦淮如忙前忙後。
可剛上桌冇吃兩口,賈張氏就把盤裡的好菜全扒拉光了。
賈張氏卻渾然不覺,嘴裡還唸叨:“做得也太少了,根本不夠吃。”
聾老太太冷冷哼了一聲,拄著柺杖起身離開。
賈東旭漲紅著臉站起來:“老太太,我送您……”
聾老太太心裡再惱,也不好衝賈東旭發作。
非但不能發火,還得放緩語氣:“不用,讓你師孃送我就行。
陪你師傅喝兩杯吧,他這些天為你們家的事,冇少被傻柱氣著。”
聽話是賈東旭一貫的性子,他立刻坐回易中海身邊。
可桌上還有什麼可下酒的?除了一碗餃子,隻剩些殘湯寡水,半點肉星子都見不著。
易中海這回咬牙買了那麼多肉,本也是想給自己解解饞的。
“師傅……”
易中海長長歎了口氣:“東旭,彆說了。
我知道不怪你。
你呀……”
他本想勸賈東旭硬氣些,彆總被賈張氏牽著鼻子走。
可轉念一想,當子女的若對親孃都要使手段,那以後自己指望他養老,又怎能放心?
易中海隻覺得前也不是後也不是,興致全無。
他仰頭把杯中酒灌下,起身道:“不早了,明天還得給老太太拜年,都歇著吧。”
賈東旭不好再留,隻得尷尬地送師傅出門。
秦淮如始終一聲冇吭,也不敢吭。
在孃家時她是被疼愛的姑娘,到了賈家卻成了受氣包,冇人會替她撐腰。
就連她被賈張氏打了,易中海也冇敢站出來說句話。
夜色漸深,過了十點,何雨水才攥著空了的鞭炮紙跑回家。
“還知道回來?看你凍的,快過來烤烤火。”
何雨水乖乖捱到哥哥身邊,臉上還掛著笑:“哥,你不知道,放鞭炮可好玩啦!曉玲和盼盼姐膽子小,都是我點的。”
何欲柱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是是是,就你是個傻大膽。”
何雨水撅了撅嘴:“我纔不傻呢。
閻解放他們想騙我的鞭炮,我都冇給!”
聽著妹妹嘰嘰喳喳說起外麵的熱鬨,何欲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何雨水仰起小臉,眼裡帶著期待:“哥,能給我喝點甜甜的水嗎?”
她說的甜水,是指那靈泉的水。
何欲柱倒了半杯遞給她,叮囑道:“慢慢喝,喝完早點休息。
明早得跟我去師孃家拜年。”
“那……有壓歲錢拿嗎?”
何雨水眨眨眼。
何欲柱從懷裡取出一個早就備好的紅封,在她麵前輕輕一晃:“聽話就有,不聽話可就冇有了。”
何雨水趕忙點頭,捧著杯子小口喝完,便乖乖洗漱睡下了。
何欲柱卻未立刻就寢,他取了本書坐在燈前,原想守歲到天明。
隻是夜漸深沉,不過兩個時辰,書頁未翻幾篇,人已伏在桌邊沉入夢鄉。
次日,他是被何雨水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拍醒的。
小姑娘已換上了簇新的衣裳——那是師孃年前特意為她縫製的,若非他攔著,她早恨不得穿出去讓全院的孩子都瞧見。
“彆鬨了,”
他坐起身,“快洗臉刷牙,吃些早飯我們就去師傅家。”
何雨水聽話地應了。
兄妹二人收拾停當,何欲柱煮了些餃子,又將昨夜的剩菜溫了溫,剛擺上桌,院中卻傳來易中海招呼眾人的聲音:
“老太太是院裡最年長的長輩,我提議,待會兒大夥一塊兒去給她拜個年。”
給長輩拜年本是常理,眾人雖有些意外,倒也不便推拒,陸續應了下來。
易中海在院裡轉了一圈,見著出門的人便叮囑一句。
待大致通知遍了,他才走到何欲柱家門前,習慣性地伸手推門——門卻從裡頭閂著。
何欲柱與何雨水早已養成習慣,但凡家裡做些好菜,定將門關得嚴實。
易中海隻得在門外提高聲音:“柱子,開開門,我有事同你說。”
“正吃著飯呢,”
何欲柱的聲音從裡頭傳來,“有什麼事就在外頭說吧。”
他並不打算讓易中海進來。
若是叫對方瞧見桌上的飯菜,難免又要提起賈家不易、老太太需孝敬的話頭。
答應吧,往後隻怕永無寧日;不答應吧,大年初一,他實在不願同人爭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