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東地界,向來盜匪橫行,豪強林立,各路強人山寨,不計其數。
要想在這片地麵上做鏢運買賣,無論水路陸路,都須得有一支強悍有力的護衛隊伍。
既要能踏實幹活,行船走貨,遇上賊人之時,又能提刀上馬,奮力廝殺,護得貨物與自身周全。
武鬆自然沒有閑暇親自操練這些人手。
須得請些正經軍官出身,深諳士卒操練之法的人。
他也記得不少做過軍官的好漢,有正流落江湖的,也有已經落草的,更多是懷纔不遇的。
眼下貨運公司初立,根基未穩,不必急於大張旗鼓。
先接些零散生意,探探路、試試水。
便是偶有貨物被毛賊劫了,也不打緊。隻依前約,盡數包賠,反倒賺個信義名聲,為日後大買賣鋪路。
是夜,仍在紫石街宅院。
春芽、四娘與武二郎,工作生活兩不誤。
武二郎一麵生活,一麵細細交代工作。
幾番溫存,二女位次既定。
終究是水匪頭子鳳四娘更扛造。
小徒弟已連輸兩陣,水匪頭子才肯投降。
待嬌喘稍息,武鬆一左一右,各吃一嘴道:“這貨運公司,俺這就交與你二人一同打理,此後便做你二人的家業!”
四娘、春芽皆深愛郎君恩義,各用深壑夾著郎君一邊精壯的胳膊,兩張俏臉蹭來蹭去。
春芽怯生生問道:“師傅,俺們皆是女流,怎管得這般大的買賣?”
武鬆笑道:“怎管不得?即便虧了,自有老爺給你們做主!
四娘久在江湖,精明幹練,便做總管,一應排程決斷,由你主持。”
又對春芽道:“你心細如髮,做事穩妥,便做副管,掌管錢糧賬目、後勤供給,由你掌管。”
四娘、春芽皆應下:“官人厚愛,奴家們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武鬆又道:“公司股份,你二人便各佔一半,家中隻論和睦,不分高下。姐妹相稱,互相扶持,休叫我在外分心。”
二女相視一眼,一齊應道:“曉得。”
第二日,武鬆用安排石勇為公司護衛隊長,負責護衛隊人手協調,任務分派,平日多加操練。
衙門的馬弓手,隨武鬆去了一趟東京,做事伶俐,又有分寸。便將王六挖過來,當外聯部經理,負責聯絡業務,上下打點事項。
王六本就是一個沒編製協警,自然欣然應募。
一切就緒,隻等貨倉碼頭建好,車輛、船隻、牲口到位,便開始接單試執行。
公司詳細章程,擬製完畢會派人送回陽穀縣。
武鬆意識海中的石鼓空間自與龐春梅歡好後解鎖,如今每有日常,都會增加幾十數百的銀兩。
武鬆取出其中一萬兩,交與鳳四娘和春芽二女,一則做啟動資金,二則作為兩人的體己錢。
四娘、春芽聞聽郎君又有遠行之意,千般不願,萬般不捨,夜夜纏綿廝磨。
用盡渾身解數,盡心伺候,隻盼能留住郎君多待幾日。
在陽穀縣盤桓數日,貨運商行一應啟動事宜,俱已安排妥當。
武鬆便打定主意,明日返回清河縣。
頭等大事,便是將潘金蓮接去清河,另立家業,主持門戶。
恰在此時,時遷遣人送來密信:朝廷處置西門慶的公文,已下達到東平府,不日便要發到清河縣。
此時歸去,時機正好。
這日又到東街,在金蓮房中,商量著何時動身,接她到清河縣做當家奶奶的事。
潘金蓮兀自不信,隻當是武鬆哄她開心。
待武鬆把事細細說了,這才將信將疑,不由又感動的淚如雨下。
溫存片刻,金蓮忽問道:“二郎,奴家這幾日乏力,卻未管著家中之事,那閻婆惜,你可曾安置?”
“誰?閻婆惜?”
武鬆一時沒反應過來!
“冤家,你從鄆城勾來的小嬌娘,怎生把人家忘了,虧得人家還日日過來給我這個嫂嫂請安!”
潘金蓮沒好氣杵了武鬆額頭一指頭。
回陽穀這幾日,日日奔走,晚上又被春芽、四娘絕代雙嬌夜夜癡纏,武鬆還真忘了閻婆惜。
當日收了婆惜,因其父親新喪,未曾圓房,令她到陽穀縣尋自家嫂嫂安頓,不是潘金蓮提起,真就忘卻了。
這該死的封建社會,女人太多,也是麻煩。
要不是有了係統,越日常越強,武鬆都擔心自己哪一天要精盡人亡。
武鬆尷尬笑道:“日日心頭念著嫂嫂,其餘小娘子,真真是容易忘記!”
潘金蓮揶揄道:“你這幾日,和四娘、春芽日夜三修,可過得快活?”
武鬆隻好投降,吻她一下道:“這不是嫂嫂身上不便麼,自然是和嫂嫂修來更加快活!”
聽著情話,金蓮忽地情動,噙住二郎嘴唇,顫聲道:“再過幾日,腹中胎兒已然穩固,好冤家......可不得再推脫!”
親熱一番,金蓮強壓心頭火,推開武鬆:“冤家,還不快去看看婆惜,哪有收了人家,又不去享用的道理?”
“遵命,嫂嫂!不知嫂嫂現將她母女安置在何處?”
“就在隔壁茶鋪,奴家當日也不知你待如何處置。
便給了那閻婆一百貫錢,令她先張羅間茶鋪養活自己。
如今聽你回來,但日日公務繁忙,也不敢來打擾,隻每日到我這裏請安哭訴!還不快去安撫!”
“謹遵嫂嫂法旨!”武鬆唱個喏,惹得潘金蓮捂著小腹咯咯嬌笑。
隔壁也是一間武鬆當日趁東街房價未漲時,盤下的小鋪麵。
尚未想到作何用處,金蓮做主給了閻婆惜安家,倒也妥當。
轉到隔壁,隻見一個半大老婆子正忙前忙後給茶客們篩水,遞送瓜果。
如今東街人流如織,茶鋪雖小,生意卻也不錯。
再加上潘金蓮每月按春芽的例,給閻婆惜十貫錢的體己錢,足以令母女倆安生。
隻是家主遲遲未現身,倒令二人日日忐忑,生怕這種安穩日子不能長久。
見門口忽出現一條英武漢子,閻婆正要堆出笑迎客,繼而馬上認出來人正是武鬆。
閻婆忙丟下手中茶壺,躬身迎上來:“哎呀呀!官人,您可回來啦,且快到後堂歇息,讓婆惜兒伺候!俺女兒日日思念官人,茶不思飯不想,人都消瘦哩!”
武鬆跟著閻婆到了後院,見一嬌俏瘦削身影正坐在天井,手中捧著一把琵琶,也不彈奏,兀自顧影自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