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鬆見閻婆惜容顏俏麗,嬌嬌弱弱。
年方十八,生得花容裊娜,玉質娉婷。烏雲挽髻,新月描眉,星眼點漆,肌膚瑩白,纖腰柔若無骨,自有一種風情撩人。
此時含嗔似怨,別有一番滋味。
走過去,拭去眼角淚痕,拉住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,道:“婆惜兒,莫非怪俺不來看你,俺這幾日的確公務繁忙,冷落你母女,武二在此賠罪了!”
言罷就要行禮,慌得母女二人連忙阻擋。
閻婆惜更是直接衝進懷裏,小手抵住他的胸,不讓彎腰。
怯生生低聲道:“官人,切莫折煞奴家!”
武鬆就勢收住,大手一揮:“走,隨我去拜見哥嫂!”
母女大喜,這便是要正式入門了,母女從此有了安身之地。
武鬆大手牽著小手,徑直往隔壁去,閻婆也喜得扔下茶客,隨著武鬆前去拜見武大郎。
武大一向樂嗬嗬,武員外如今財大氣粗,不差錢兒!
照舊賞一袋金瓜子作為見麵禮,嫂嫂潘金蓮,也賞了一副頭麵。
閻婆惜恭恭敬敬給哥嫂磕頭見禮,正式進了家門。
知道婆惜近兩個多月,都把自己悶悶關在家中,半刻不曾拋頭露麵。
老老實實在家靜等主人發落,不可謂心不誠。
武鬆心中疼愛女孩兒這般懂事,便牽了婆惜兒小手,專用一日功夫,陪她出門散散心。
這年頭,能牽著自己媳婦兒逛街的,除武二郎,別無他人。
婆惜兒初時,既膽怯、又羞澀,紅著臉任由武鬆拉著,見了街上人多,便不知所措。
武鬆沿路給她買些新奇零嘴兒,塞得小姑娘兩腮鼓鼓囔囔。
遇有賣釵兒玉鐲的,便停下來買下幾副精緻的替她戴上。看見鮮艷的野花,采一朵簪在她髮髻。
婆惜終究是十**歲的小女孩,漸漸心性開啟。
對這個如兄似郎的高大英武男子愈發親近,遇有熱鬧處,便主動挽著他的手,要去湊湊。
見有新奇玩意兒,也學會了撒嬌賣萌,眼巴巴把身子貼上來。
武鬆自是無不滿足。
婆惜自幼隨父母四處行走,繁華市井也見得多了,可今日這陽穀縣,卻是她一輩子都到過的好頑地方。
城裏逛累了,武鬆又帶著婆惜到運河碼頭引婆惜與四娘、春芽兩位姐姐相見。
二女自然也知道婆惜的存在,殷勤地拉著手帶她看看貨運公司的光景。
閻婆惜見兩位姐姐不時吆五喝六,對著幾十條漢子指使分派,好不威風,不由得心生羨慕。
回城路上,婆惜終於徹底釋放少女的天真。
一路蹦蹦跳跳在前引路,打著圈兒採摘路邊的野花,嘴裏哼唱著小曲兒。
一會兒插一朵花兒在武鬆的頭上,一會插一朵在自己的發梢,直到二人頭上再插不下。
武鬆隻是笑著任由她作怪。
見她手上的花已經多得捏不住,便接過來,編成一個花環。
笑著道:“惜兒,你且過來!”
婆惜依言,自然地將身子貼近懷中,仰臉看著這個男人。
武鬆將花環戴在她頭上。花映玉容,白玉裡透著粉霞,陽光下,這張俏臉晶瑩剔透。
武鬆意動,輕攬纖腰,輕輕在朱唇上吻下。
婆惜櫻唇輕顫,這是少女的初吻,甘美香甜,透著茉莉花的清香。
婆惜仰頭癡癡地看著這個剛要了她初吻的男子,良久,眼角忽地滑下一滴清淚。
武鬆輕撫著俏臉:“怎地了,惜兒?莫非你不願意跟著俺?”
婆惜猛重重撞進懷裏,使勁抱緊這個強健的男子:“奴家願意,奴家千個萬個願意......”
“官人......,奴家自幼每日便是學琴、唱曲,懂事後又跟著爺娘走街串巷,供人取樂,任人白眼,遭人調笑......”
“一輩子都不知市井如此有趣......”
“一輩子都不曾聞過鄉野的花兒這般香......”
“一輩子都沒結實過四娘、春芽這般好姐姐......”
“一輩子......”
說到此處,婆惜羞紅了臉頰:“一輩子......,都不敢想過,有官人這樣的男子任由奴家胡鬧,陪俺玩耍......”
“一輩子,都不曉得......,和官人親親,會恁般......酥酥麻麻......”
婆惜說完一連串“一輩子”,嵌入郎君懷裏,“嚶嚶”抽泣,再不願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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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女兒歡天喜地回來。
閻婆知道武鬆事多繁忙,生恐夜長夢多。
當下也不顧孝期未滿,在茶坊後院佈置下新房。納妾,也不必諸般講究。
已而禮既成,惜兒嬌弱,初次自不當過於折騰,是以淺嘗輒止......
見她將一方櫻花盛開的絲巾珍而重之收好。
武鬆將妙人兒摟了,細細吃一會咀子。
一邊遍遊峰巒疊嶂,一邊問道:“婆惜兒,你如今跟了俺,可有什麼自家的打算?”
閻婆惜一愣,忽垂淚道:“官人何必試探奴家,奴家既跟了官人,自然盡心伺候,是生是死,都隨了官人,何必又問!”
武鬆知道她誤會,便道:“俺並非試你,莫要想岔了。
你家官人,註定要妻妾成群,若都住在一起,日子久了,難免會有些齷齪。不如也和四娘春芽一般,各自安家,自立門戶,當一房主母。
將來有了子嗣,自己教養,在身邊盡孝,豈不美哉?”
閻婆惜一聽,更感動得梨花帶雨。
自古妾室低賤,正妻即便要打要殺,也隻能受著。
有了孩兒,也隻能認正房做母親,叫自己一聲姨娘,更別說自立門戶當主母。
閻婆惜滿心驚喜,隻激動得拿小嘴來亂親,口中呢喃道:“官人當真?
官人怎地如此厚愛奴家?
奴家真真心甘給官人做牛做馬,任官人夜夜日日......”
......
武鬆按住閻婆惜,不許她妄動,問道:“你尚未答俺,欲要一份怎的家業?
你看四娘與春芽,正籌備貨運之事,那便是她們的營生!
你難道不想憑自身手段,撐起一個家,日後也好為你母親養老送終麼?”
閻婆惜忙拭了拭眼角,應道:
“奴家怎地不想?隻是奴家除了撫琴唱曲,別無長技,不知該如何營生纔是。”
武二郎將如何安置乖覺婆惜?
欲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