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國東京遼陽府,竟已被大金國所佔!
段、郭二人一商量,乾脆就在遼陽府坐地開賣。
誰知金國如今軍事上雖強於遼國,壓著遼國打。但富人卻少,雪花糖隻能賣到十貫錢左右一斤。
馬匹也較遼國貴不少,兩人便打道回府,仍回遼國賣掉剩下的糖精。
是以這一趟因在大金國耽擱一路,回來得便遲了。
聽了段景住彙報,眾頭領皆贊二人做得好一手買賣。
此次帶三百斤糖和五千兩銀子去遼國買馬,不想銀子一分未花出去,還多帶回來。
三百斤雪花糖賣出五千多兩銀子,買馬匹隻用去三千多兩。
說到馬匹,這是段景住的專業範疇,便眉飛色舞介紹起來:“哥哥,說起來,若是本錢足夠,這馬匹生意卻是做得。
如今北地遼國的好戰馬,也就三十到四十貫一匹。
要是把這些戰馬運到咱們宋國來賣,價錢幾能翻倍,賣到五十到八十貫不等。
若是金國的女真馬,則價錢更貴,得八十百到一百二十貫才買得到!”
武鬆聞言,心中一動,道:“景住兄弟,照你說來,卻是女真馬較契丹更值錢?”
段景住道:“然也,遼國馬雖多,但多是遊牧散養,量多,但普遍瘦小,高四尺二寸便為好馬。
金國白山黑水,少有寬闊草場,多定居飼養,馬少而精,多喂糧食、豆餅、柞樹葉等精料,養出來的馬肩高、胸闊、力氣大!”
武鬆心中唏噓,大宋之富,豈止勝金國十倍、百倍,卻不願在養馬上多下功夫,難怪金國日強,宋國日弱!
大宋本就一直缺馬,王安石行保馬法,將官方養馬的壓力轉嫁到百姓頭上。
結果官馬寄養在百姓家中,無論你是何品種的馬,均養成了驢,根本無法上戰場。
哲宗時才廢除保馬法,重新自遼國買馬。
段景住接著道:“金國禁止其馬匹外流,是以難買,但盛產藥材,若是自金國販葯,卻有巨利!
隻是眼下遼金邊界不穩,往來不便,需得小心謹慎纔是。”
見說起遼金局勢,喬道清插言道:“段兄弟既深入遼金,可說說這兩處如今戰事如何!”
段景住滔滔不絕又說起來:“俺與郭盛兄弟,此次一路深入遼金邊境,所見所聞,正要眾家哥哥稟報。
如今遼金戰事正酣,邊界亂得很。
眼下金人氣勢正盛,如今已奪了遼國遼東、遼南不少地界,蘇、復、興、沈、同、鹹州這些地方,如今全在金人手裏,遼河下遊至入海口,也被金人牢牢控製。”
喝口水,又道:“遼人雖還守著南京、中京、上京地界,南京這邊已被金人逼得喘不過氣,飽受兵戈之壓。
然遼廷上下卻半點不急,依舊沉迷於奢侈享受,搜刮民脂民膏,整日飲酒作樂,全然不顧百姓死活。
俺瞧著這金人勢大,滅遼指日可待,屆時便是我大宋罹授鐵蹄之時。宋軍連遼軍倉皇敗軍都打不過,如何能當金軍鐵騎?”
眾人聽了,一時無語。
武鬆自然知道,遼國滅後,大宋百姓的淒慘境遇。
可嘆!一個偷馬為生的漢子都能看得出的事,朝廷袞袞諸公卻仍妄想聯金滅遼,成就不世功勛。
武鬆眉頭微蹙,又問道:“那高麗國呢?”
“嗨,高麗國妄圖作守戶之犬!”段景住撇了撇嘴,“遼國日衰,金人勢大,高麗國已悄悄與遼國斷了宗主關係。
遼主幾番求援,高麗隻緊閉國門,但求自保!怕下一個就輪到他了!”
武鬆聽了段景住一席話,確有幾分見識,倒是對這個石碣天書排名最末的漢子,另眼相待。
也罷,國家博弈,和俺這個手下百十號人的治安大隊長,暫時扯不上關係。
說完遼金形勢,段景住道:“哥哥,俺這次為哥哥帶回一份大禮,且隨俺去馬廄一看!”
說到馬,一眾好漢氣氛熱烈起來,古往今來,那個男兒不愛寶馬豪車。
這馬,自然就是大宋男人的豪車,與妻妾一般,概不借換。
你能尋得著嬌妻美妾,卻未必能尋到稱心如意的好馬。
如今幾位頭領雖也有馬,不過是騎乘趕路之用,用來廝殺,卻是差強人意。
大家興緻高漲,前去馬廄看馬。
這些馬,剛走了長路,兀自鼻中噴著白氣,其中十餘匹,更是高大雄壯。
這十餘匹馬,卻是段景住在遼金邊境,費了一番心思才購得的女真馬。
此時正由幾個軍士僕役擦拭汗水,拿溫水、細料來喂。
孫安、鄧元覺等心喜,便要去挑馬,卻被段景住止住。
言道馬匹長途跋涉,正該歇息幾日,喂些好料,才能顯出神駿。
眾人隻得暫收了心思,過幾日再來挑。
段景住喜滋滋將武鬆引到一匹白馬之前,這匹馬渾身雪白,一根雜色毛都無,卻比其餘幾匹女真馬高大更,頭至尾足有一丈,蹄到脊背五尺三四寸!
段景住滿臉邀功道:“哥哥,這便是俺特意為你尋得的千裡龍駒——照、夜、玉、獅、子!!”
照夜玉獅子?!
這個名字,對於武鬆,可謂如雷貫耳!
《水滸傳》中寫道:“雪練也似價白,渾身並無一根雜毛。頭至尾,長一丈,蹄至脊,高八尺。那馬一日能行千裡,北方有名,喚做‘照夜玉獅子馬’。”
高八尺,那自然是施老爺子缺乏生活閱歷,四尺五寸以上便是頂級好馬,豈能有八尺高的馬,按頭到地算也沒有。
這匹馬,乃是水滸中一個隱藏主角。
其直接導致梁山與曾頭市的激情碰撞。
段景住盜馬欲獻與公明哥哥做入夥的見麵禮,卻被曾頭市半道截胡。
“托塔天王”晁蓋怒征曾頭市喪命,梁山由此高層重新洗牌。
繼而賺盧俊義上山,打大名府等一係列主線情節,皆由此馬展開。
武鬆滿心唏噓!
沒想到,這批絕世神駒,竟歸了自己,莫非又是段景住偷來的?
不過這一回,卻是冤枉了段景住。
原是段景住與郭盛見在大金國,雪花糖精賣不出好價錢,便欲動身再回遼國南京。
卻終於遇上一個大冤種,願出四百兩銀子,買下二十斤。
段景住送貨上門時,這竟是一家大金國宗室王爺之家,在家的乃是一位叫完顏宗苓的富二代。
段景住進府去收錢時,忽聽見馬廄中傳出一聲馬嘶。
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