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棋局之外的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公司內部通訊錄、LinkedIn,甚至托了幾個相熟的同行幫忙打聽。可結果讓她越來越困惑——這個人像是一團霧,看得見,卻摸不透。。也不在乙方合作的顧問名單裡。行業峰會冇有他的發言記錄,專業期刊冇有他署名的文章。可他出現在了那間會議室裡,坐在全場視野最好的位置,並且擁有她方案文檔的訪問權限。,卻無處不在。,薑念合上電腦,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。前世她在沈渡身邊兩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可她從冇聽說過“陸時晏”這個名字。係統說他是“棋局之外的人”——可棋局之外,往往意味著兩種可能:要麼他根本不入局,要麼他本身就是那個擺棋的人。。不是沈渡那種精心設計的溫柔,而是一種……審視。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,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好奇。“下次再有人改你的方案,記得把檔案權限關掉。”。他怎麼知道她的方案被人動過?又怎麼知道是“再有人”,而不是“有人”?——。,薑唸到公司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杯咖啡。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,旁邊放著一張便簽紙,上麵隻寫了兩個字:“不錯。”。但她認出了那杯咖啡——和昨天陸時晏手裡拿的一模一樣,連咖啡店的logo都一樣。,空白。又看了一眼咖啡杯上的標簽,下單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四十三分,距離現在不到二十分鐘。。
薑念猛地抬頭,目光掃過整層辦公室。早上的工區還冇什麼人,隻有幾個早到的同事在埋頭吃早餐。她快步走到前台,問值班的保安:“今天早上有冇有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來過?”
保安想了想,搖搖頭:“冇注意,七點多那會兒人不多,但也冇看到什麼特彆的。”
薑念皺了皺眉,正打算回去,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一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:
“方案的事彆聲張,對你冇好處。另外,周岩今天下午會找沈渡吃飯。——陸。”
薑唸的手指僵在螢幕上。
周岩和沈渡吃飯?前世她記得很清楚,周岩和沈渡在合作項目之前並不認識,是在那場提案會之後,沈渡通過她這箇中間人才和周岩搭上了線。可現在提案會還冇結束,她甚至刻意避開了和沈渡的所有交集——
他們怎麼就已經認識了?
除非,他們本來就認識。
薑念站在走廊裡,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如果周岩和沈渡早就認識,那前世的一切——她被派去對接沈渡的項目、她在提案會上出錯、沈渡恰到好處地出現解圍——還是一次“偶然”嗎?
還是說,從頭到尾,她就是一顆被兩個人捏在手裡的棋子?
她攥緊手機,指節發白。
不,這一世不一樣了。她手裡有前世的記憶,有重生係統的提示,最重要的是——她不再是那個相信“溫柔就是善意”的二十四歲女孩了。
薑念深吸一口氣,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。很苦,苦得她眉頭皺了一下。但她冇有加糖,也冇有加奶。
有些東西,苦過之後才清醒。
下午兩點,提案會正式開始。
這一次,薑念比昨天更從容。她已經把方案改到了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好版本,每一個數據都反覆覈對過,每一個論點都有紮實的支撐。她走上台的時候,甚至冇有看一眼周岩的方向。
四十分鐘的陳述,她一氣嗬成。
陳嵐聽完之後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摘下眼鏡,看著薑念說了一句話:“你是我這兩年見過的,準備最充分的提案人。”
這句話從陳嵐嘴裡說出來,分量重得像一塊金子。在場所有人都知道,陳嵐是業內出了名的挑剔,她從來不輕易誇人。
薑念微微欠身:“謝謝陳總。”
“方案我們內部會討論,三天之內給答覆。”陳嵐合上方案書,目光在薑念身上多停了一秒,“你留一下,我有個問題想單獨問你。”
會議室裡的人陸續離開。周岩走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他看了薑念一眼,那眼神裡有驚訝、有嫉妒,還有一絲薑念看不太懂的東西——
像是恐懼。
等人都走光了,陳嵐纔開口:“薑念,你這個方案的思路,跟你們公司之前提交的brief完全不一樣。你是基於什麼做的判斷?”
“數據。”薑念說,“貴品牌上一季度的用戶調研報告裡有一個數據被忽略了——62%的用戶表示,他們不購買貴品牌產品的原因不是價格,而是‘不瞭解’。這說明問題不在產品力,而在溝通方式。所以我調整了切入點。”
陳嵐微微挑眉:“你看了我們的用戶調研報告?”
“公開渠道能查到部分數據,剩下的我做了交叉比對。”薑念說得輕描淡寫,但她冇有說的是,這些數據是她前世花了一年時間才摸索出來的——那時候她已經在另一家公司做到了項目主管,回過頭來分析這個案例,才發現當年的切入點完全錯了。
陳嵐看了她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你有冇有興趣,來我們這邊?”
薑念愣了一下。她冇想到陳嵐會當麵挖人,而且是這麼直接的方式。
“我這邊正好缺一個品牌經理,”陳嵐說,“你的能力放在現在的公司太浪費了。考慮一下?”
薑念心跳加速了一拍。前世她在這家公司蹉跎了兩年才跳槽,去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,又在感情裡摔得粉身碎骨。如果她現在就跳去甲方——
不,太快了。
她在心裡按住自己。重生以來,她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:衝動是最大的敵人。她現在手裡還冇有足夠的籌碼,貿然跳槽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。
“謝謝陳總,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她笑著說。
陳嵐點點頭,冇有勉強:“三天。等方案結果出來的時候,給我答覆。”
薑念走出會議室的時候,在走廊裡撞見了沈渡。
他是從隔壁會議室出來的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,正低著頭看手機。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薑念身上,微微一怔,然後露出了那個她無比熟悉的微笑。
“薑小姐,又見麵了。”
薑唸的腳步頓了一秒,然後她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——
她掏出手機,當著沈渡的麵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周岩?陳總那邊有個問題需要你確認一下,你現在方便嗎?好,我讓沈渡先生去找你。”
她掛了電話,對沈渡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:“沈先生,周岩在三號會議室等您。他說關於合作的事,想跟您當麵聊。”
沈渡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——像是被人看穿了什麼。但他很快恢複了溫和的笑容:“好的,謝謝薑小姐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走出去幾步,又回頭看了薑念一眼。
那一眼裡,冇有了溫柔,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。
薑念站在原地,目送他走遠,然後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剛纔那通電話,她根本冇有打給周岩。她隻是當著沈渡的麵演了一場戲——她讓他知道,她知道他和周岩的關係。這不是威脅,而是一個信號:
我不是你能隨便擺弄的人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又是那條陌生號碼的簡訊:
“漂亮。”
薑念看著這兩個字,忽然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。
她回頭,走廊空蕩蕩的,一個人也冇有。
但走廊儘頭,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旁邊,有一扇半開著的門。門的縫隙裡,隱約能看到一抹灰色。
薑念盯著那扇門看了三秒,然後轉身走了。
她冇有去推開那扇門。她知道,有些人的出現,不需要你去找他。該出現的時候,他自然會出現在你麵前。
就像他說的——下次再有人改你的方案。
他在等下一次。
薑念回到工位的時候,發現電腦螢幕上多了一個新的文檔共享通知。她點開一看,是一份加密檔案,檔名隻有兩個字:
“周岩。”
發送者:陸時晏。
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,手指懸在觸摸板上方,遲遲冇有點開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陸時晏不是在幫她。他在試探她。他在看她有冇有膽量打開這扇門,有冇有能力承受門後麵的東西。
薑念深吸一口氣,點擊了“接受”。
檔案開始解密。進度條一點一點地推進,像一顆定時炸彈在倒計時。
她不知道門後麵是什麼。但她知道,這一世,她不會再轉身逃開了。
進度條走到100%。
螢幕上彈出一份檔案。
薑念隻看了第一行,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是周岩的銀行流水。
以及——沈渡的公司,在過去兩年裡,向周岩的一個私人賬戶,分六筆轉入了總計八十七萬元的“谘詢費”。
八十七萬。
這就是為什麼,前世她在那個項目裡怎麼做都是錯的。不是因為能力不夠,不是因為運氣不好——而是從一開始,她的直屬領導就和對方串通好了,讓她成為那個註定要背鍋的人。
薑念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前世那場讓她身敗名裂的提案會,不是意外,不是失誤。
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。
而她,是局裡唯一的獵物。
(第三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