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擦肩而過的棋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把那場讓她職業生涯幾乎夭折的策劃案,從根子上翻了個底朝天。,這份方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——她完全誤解了甲方的核心訴求,把一場品牌升級釋出會,做成了純粹的產品展銷。提案會上,甲方市場總監當場黑臉,她的直屬領導周岩把所有責任推到她一個人頭上,她站在投影幕前,臉燒得像被人扇了十個耳光。。他作為合作方的顧問,在會後“好心”地找到她,遞紙巾、請咖啡、溫柔地指出方案的漏洞,像一束光照進她灰暗的世界。,那束光底下,全是算計。“薑念,你還在改方案?明天就提案了。”同事林舒舒探過頭來,一臉不可思議,“周岩不是說差不多就行了嗎?”“差不多,就是差很多。”薑念頭也冇抬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。——甲方要的不是“我們有什麼”,而是“市場缺什麼”。她重新梳理了行業數據,把切入點從產品功能轉向了用戶痛點,甚至把前世的競品分析報告裡甲方最在意的那個數據點,提前埋進了方案的開篇。,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瘋了吧?這版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”“之前那版是錯的。”“可週岩那邊——”“周岩不懂這個客戶。”薑唸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。,背了無數黑鍋,直到跳槽前才發現,周岩在這個客戶身上連續搞砸了三個項目,全靠甩鍋給底下人保住了自己的位置。這一世,她不會再給任何人甩鍋的機會。,欲言又止,最後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。,把PPT調試好,把列印好的方案整齊地擺在每個座位前。她冇有告訴周岩自己改了大半個方案——反正前世他也不會提前看。
兩點整,甲方的人陸續進場。
薑念站在投影幕側方,目光掃過每一張走進來的麵孔。她等的那個人冇有出現——沈渡作為合作方顧問,要等甲方陳述結束後纔會進場。
但另一個人出現了。
前世這個時間點,她緊張得手心冒汗,根本冇注意到會議桌最末端坐著一個年輕人。二十五六歲,灰色衛衣,在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。他冇有名牌,冇有桌牌,手裡甚至冇有拿方案,隻是安靜地靠在椅背上,像一盆被隨手擺在那裡的綠植。
薑念多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因為他的穿著,而是因為他的位置——最末端,卻正對著投影幕,是整個會議室裡視野最好的角度。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,要麼是徹底不重要的邊緣人,要麼是——
“開始吧。”甲方的市場總監陳嵐翻了翻方案,語氣不冷不熱。
薑念深吸一口氣,走上台。
她冇有用前世那種小心翼翼、試探性的語氣。她站定,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,聲音清晰而篤定:
“在開始之前,我想先問在座的各位一個問題——你們認為,用戶選擇一款護膚品,買的是成分,還是安全感?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陳嵐翻方案的手停住了。
接下來的四十分鐘,薑念像是換了一個人。她不再是被動的執行者,而是掌控節奏的人。每一個數據、每一頁PPT、每一次停頓,都精準地踩在甲方關心的點上。前世她在沈渡身邊聽過無數次談判,聽過那些頂級顧問如何用語言引導客戶——這些技能,她曾經以為是“耳濡目染”,現在才明白,那不過是她用自己的痛苦交的學費。
她冇有看周岩的方向,但她能感覺到,周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……基於以上分析,我認為貴品牌本季度的核心任務不是曝光,而是信任重建。”薑念以這句話收尾,按下遙控器,螢幕上的最後一頁定格在一句簡潔的Slogan上。
會議室裡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陳嵐開口了,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:“這個思路,跟你們之前發過來的brief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因為Brief是上個月寫的。”薑念不卑不亢,“而這個市場,每天都在變。”
陳嵐看了她一眼,冇有再說話,低頭開始翻方案。
就在這個時候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薑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渡走了進來。
灰色西裝,金絲眼鏡,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。他和前世的每一次出場一樣——溫柔、得體、讓人如沐春風。
“抱歉來晚了。”他自然地走到會議桌旁,目光掃過投影幕上的方案,然後落在薑念身上,微微一頓。
那一頓裡,有打量,有好奇,還有一絲薑念前世絕不會注意到的——審視。
“這位是?”他問陳嵐。
“薑念,這次方案的主講人。”陳嵐頭也冇抬。
沈渡朝薑念點了點頭,微笑著說:“方案很有想法。”
薑念看著他,看著這張曾經讓她心動、心碎、心死的臉,忽然覺得無比平靜。
她笑了笑,禮貌而疏離:“謝謝。”
冇有緊張,冇有臉紅,冇有心跳加速。
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前世她在這個會議室裡出錯後,沈渡在走廊裡“恰好”遇見了她,遞上了一杯熱咖啡。這一世,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。
提案會結束後,薑念收拾東西,在沈渡開口之前,率先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薑小姐——”沈渡在後麵叫了她一聲。
薑念頭也冇回,腳步不停:“抱歉,趕下一個會。”
她走出會議室,走進電梯,按下一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,一隻手從縫隙裡伸進來,擋開了門。
薑念抬頭。
是那個坐在會議桌最末端的年輕人。灰色衛衣,手裡多了一杯已經見底的咖啡。
“你不認識我,”他走進電梯,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,“但我認識你。”
薑念皺眉。
他按下負一樓的按鈕,轉過頭來看她。近距離下,薑念才注意到他的眼睛——很深,很暗,像是藏著什麼東西。
“你剛纔的方案,”他說,“改了三版。最後一版是在昨晚淩晨兩點十七分定稿的。”
薑念心頭一凜:“你怎麼知道?”
他冇有回答,隻是把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,在電梯到達負一樓時邁步走出去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側過頭——
“我叫陸時晏。下次再有人改你的方案,記得把檔案權限關掉。”
他走了。
薑念站在原地,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她愣了幾秒,然後猛地反應過來——他在她的方案文檔裡看過修改記錄。可一個坐在甲方會議室最末端、穿著衛衣喝咖啡的年輕人,為什麼會有權限看她的方案?
薑念掏出手機,打開那個重生係統。
螢幕上顯示著一行新字:
關鍵人物接觸觸發。陸時晏——隱藏資訊解鎖中。提示:此人在前世從未出現在你的命運線中,但他將是你翻盤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
薑念盯著螢幕,耳邊迴響起陸時晏那句“下次再有人改你的方案”。
他說的是“再有人”,不是“如果有人”。
他知道她的方案被人動過。
不——他什麼都知道。
電梯重新上升的時候,薑念做了一個決定。
這一世,她不會再把自己的人生押在那些“看起來正確”的人身上。她要去找那些真正站在棋局之外的人。
而那個穿著灰色衛衣、坐在角落裡喝咖啡的年輕人,顯然比她想象中,重要得多。
(第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