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。
小玲舉著掃帚追著孟大牛跑了足足三圈。
兩人這番打情罵俏的晨練總算是結束了。
小玲累得氣喘籲籲，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孟大牛站在三步開外，咧開大嘴樂得冇心冇肺。
田雪薇坐在石桌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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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手裡的瓷碗，拿起桌上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桌麵上。
「行了！」
「你們倆別擱這發癲了！」
「合著你們倆現在是比翼雙飛，拍拍屁股準備去東北快活了！」
「留我一個人在京城算怎麼回事？」
「這彩薇時裝店還乾不乾了？」
「你們倆全走了，我一個人怎麼盯店？」
「乾脆就說老闆和老闆娘回老家結婚了，真黃了不乾了算了！」
小玲一聽這話，明白自己這事兒辦得確實有點不地道。
這服裝店可是她們倆的心血。
現在生意正紅火，自己卻為了個男人要當甩手掌櫃。
「哎呀，好雪薇！」
「你別發這麼大火嘛！」
「姐哪能真不管你啊？」
小玲輕輕搖晃著田雪薇的胳膊開始哄。
「我從小就在這四九城裡打轉，連京城的城門樓子都冇出過幾次。」
「我就是好奇，想跟著大牛回東北農村看看。」
「看看那漫山遍野的黑土地到底長啥樣。」
說到這，小玲臉頰泛起兩團極其惹眼的紅暈。
「順便……」
「順便也去見見未來婆婆嘛！」
「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不是？」
田雪薇看著小玲這副倒貼樣，狠狠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還醜媳婦？」
「你要是去，整個臥虎村都得當看熊貓似的看你。」
小玲趕緊賠著笑臉繼續哄。
「好妹妹，你就體諒體諒姐。」
「我就去住幾天，認認門就回來！」
「這幾天你就安心看好店。」
「白天賣多少算多少。」
「到了晚上直接關門歇業。」
田雪薇撅著嘴。
心裡的火氣雖然被小玲這番軟話給澆滅了大半。
可那股子酸溜溜的勁兒還是冇過去。
「玲姐，這可是你說的！」
「你必須快點回來！」
田雪薇伸手指了指屋裡堆著的幾個編織袋。
「咱店裡現在這生意有多火爆你又不是不清楚。」
「那幾款主打的蝙蝠衫和健美褲，眼瞅著就要斷碼了。」
「你倆要是十天半個月不露麵。」
「等貨全賣光了，我一個人可冇法去羊城進貨！」
田雪薇氣鼓鼓地抱起雙臂。
「到時候店裡空蕩蕩的冇東西賣。」
「我隻能關門歇業。」
……
綠皮火車「逛盪逛盪」地在鐵軌上疾馳。
孟大牛和小玲買的是臥鋪。
兩人麵對麵坐在下鋪。
中間的小桌板上，擺著一隻油光水滑的全聚德烤鴨。
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瓶子。
孟大牛扯下一個鴨腿，直接塞進小玲嘴裡。
「玲姐。」
「多吃點。」
「這可是咱們用那倆冤大頭的錢換來的。」
「不吃白不吃！」
小玲接過鴨腿咬了一口。
「你這人。」
「得了便宜還賣乖，他倆現在估計還得冇事就罵你兩句。」
孟大牛咧開大嘴樂了。
「罵去唄。」
「反正咱們都上火車了。」
有這麼個盤靚條順的京城大妞陪著。
孟大牛覺得這漫長的火車旅途，簡直愜意到了極點。
兩人吃飽喝足，把桌子收拾乾淨。
孟大牛靠在鋪位上，目光開始在小玲身上遊走。
這大熱天的，小玲就穿了件極其清涼的真絲吊帶。
隨著火車的晃動，那傲人的身段若隱若現。
孟大牛這火氣蹭地就上來了。
他湊過去，大腦袋直接貼在小玲耳邊。
「玲姐。」
「這火車逛盪逛盪的。」
「晃得俺心裡頭直癢癢。」
「要不……」
小玲臉頰瞬間飛上兩團紅暈。
她伸手在孟大牛腰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「你個死鬼！」
「這可是火車上！」
「外麵全都是人！」
「你還要不要臉了？」
孟大牛一把抓住小玲的手。
順勢將她摟進懷裡。
「這是臥鋪，別人都睡覺了。」
「陪我去上個廁所，我一個人害怕。」
說完。
孟大牛拉起小玲，做賊似的溜出包廂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鑽進了車廂儘頭的衛生間。
一起感受著火車特有的節奏感。
……
半個多小時後，兩人紅光滿麵地回到包廂。
小玲癱在鋪位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「你這頭蠻牛！」
「說好的速戰速決呢？」
「腿都給我站麻了！」
孟大牛極其得意地灌了一口啤酒。
「這能怪俺嗎？」
「誰讓這火車的節奏感這麼好！」
「根本停不下來啊！」
小玲懶得理他這番虎狼之詞。
她轉過身，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極其碩大的編織袋。
拉開拉鏈，裡頭塞得滿滿噹噹，全都是花花綠綠的衣服。
「大牛。」
「你過來看看。」
「我給咱媽，還有咱嫂子和妹妹挑的衣服行不行？」
小玲從裡頭翻出兩件極其喜慶的暗紅色外套。
「這是給咱嫂子的。」
「料子軟和，穿著絕對舒服。」
「這是給咱媽的對襟褂子。」
「京城老太太都愛穿這個。」
孟大牛看著小玲這副賢惠的模樣。
心裡極其受用。
「行！」
「太行了！」
「俺媽和俺嫂子要是看見這衣服，肯定樂得合不攏嘴！」
小玲又翻出幾件極其時髦的蝙蝠衫和健美褲。
「這是給小慧的。」
「馬上要上高中的大姑娘了，必須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」
「不能讓城裡孩子看扁了！」
孟大牛連連點頭。
「玲姐，你想得真周到。」
小玲繼續往外掏。
接著拿出了兩套極其乾練的女士列寧裝。
「大牛。」
「這兩套是給那個什麼李慧芳和魏海燕的吧？」
「這倆人到底啥來頭？」
「你這大老遠回去，還得專門給她們帶禮物？」
孟大牛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趕緊打著哈哈。
「玲姐，你這就不知道了吧？」
「李慧芳那可是咱家養豬場的主力！」
「那六頭老母豬全靠她伺候呢！」
「魏海燕是給咱看魚塘的。」
「這倆可都是俺的得力乾將！」
小玲撇了撇嘴，把衣服塞回袋子裡。
「行吧。」
「算你會做人。」
接著，小玲又拎出一套極其素雅的的確良襯衫和長褲。
這套衣服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文化人的氣息。
「喏。」
「這是給你那個什麼林場場長夫人帶的。」
「叫李桂琴是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