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張秀娟、張淑芳、趙茹、王二菊等一群婦女,當然聽懂了那肉丸子是啥。
幾人神色自若,沒有任何異常。
就是趙茹忍不住狠狠瞪了王有德一眼。
林蕊、王香香、李夢當然也聽懂了,三女臉上微微浮現一抹羞紅。
隻有趙姍姍眨巴的懵懂的大眼睛,好似沒有聽懂是啥意思。
但是過了片刻,小臉兒也愈發紅起來。
連忙低頭拿起了一大塊的牛脊骨,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。
隨著一盤盤切好的牛肉端上桌。
兩排桌子上立即擺放的滿滿當當的。
接下來,酒局正式開啟了。
剛才大家雖然也在喝酒吃菜,但也就是淺嘗輒止,潤潤嗓子的事兒。
可都等著牛肉燉熟後,大口吃牛肉呢。
楚乘風家裡沒有那麼多的酒杯。
所以大家直接用飯碗盛酒,一碗就能裝多半瓶啤酒了。
剛才楚乘風迅速的啃了幾大塊骨頭。
又吃了不少菜,已經吃了個半飽了。
酒局開始,楚乘風也不顧上啃骨頭了,端著酒碗就開始給眾人敬酒。
連續喝了十幾碗後。
喝了一圈下來,回到自己座位上後。
雙手趴在桌麵上,倒頭就睡。
一旁的楚立明見狀,連忙推了推楚乘風胳膊,關切的問道:“乘風你沒事兒吧。
你喝酒不要那麼著急啊。
一下子喝那麼急,很容易醉的……”
“呃……嗝……”
楚乘風重重的打了個啤酒嗝。
眼睛也沒睜,就迷迷糊糊的說道:“我沒事兒,就是頭有點懵……
嗯……我……歇一會兒就好了……
立聰哥,咱們一會兒再喝一碗……”
楚立明立即說道:“還沒喝多呢,這醉的連人都認不清了。”
楚乘風另一側的王鶴飛,也連忙伸手扶住了楚乘風的胳膊。
感歎道:“乘風啥時候喝酒這麼猛了。
他以前喝酒很慢的,而且也沒有一口氣喝過這麼多啊……
立明,我們還是扶乘風回屋躺會兒吧。
他坐在這裡有點不穩當,彆一會兒摔倒了把頭嗑到了。”
桌對麵的李家樂和楚立聰站起身,也看向了昏昏欲睡的楚乘風。
李家樂就說道:“乘風剛才一口氣喝了十來碗,加上之前喝的那幾碗。
今晚上,乘風喝了至少一捆啤酒了。
估計他現在已經醉了。
那才喝的太快了,酒勁兒還沒上來。
可這酒勁兒一上來就堅持不住了,你們還是扶他回屋去睡一會兒吧……”
這個時候。
林蕊疾步走了過來。
連忙扶住楚乘風的後背,急聲道:“乘風你沒事兒,你說你喝那麼多酒乾嘛。”
楚乘風醉眼朦朧的說道:“蕊姐,我沒喝多,我……真的沒喝多……”
說罷,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。
林蕊沒好氣的看著楚乘風。
憤聲說道:“你都喝成這樣了,還沒喝多呢,你就死鴨子嘴硬吧!”
楚立明提醒道:“林蕊,乘風喝醉了,我們還是扶他回屋去睡吧。”
林蕊聞言,點頭道:“立明哥,我扶乘風這隻胳膊,你扶乘風那隻胳膊。
你幫我把他扶到屋裡去一下……”
說著就俯下身,將楚乘風的右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,隨即將其扶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。
林振山、劉海軍、楚建強等人,紛紛停下手中的筷子,看向了楚乘風。
劉海軍就說道:“乘風咋了?
難道剛才那幾碗酒就喝多了……”
趙昌文也唏噓道:“乘風剛才喝的那可不是幾碗酒,是連著喝了十幾碗。”
楚建強連忙站起身,說道:“乘風八成是喝醉了,我去看看他咋樣?”
林振山連忙說道:“建強哥彆去了。
有小蕊和立明看著呢,出不了事兒。
這次在家裡喝醉了也好,也讓小風長個記性,省的以後出去了再那麼傻喝。
建強哥趕快坐下吧,彆管他了……”
王有德看著搖搖晃晃的楚乘風,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。
劉海軍聞言,立即嗬嗬笑道:“對對對,建強,我們還是彆管他們了。
估計乘風剛才喝的太猛了。
讓他睡一覺就好,我們繼續喝著。
咱們在乘風這裡喝了這麼多次酒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乘風喝醉,哈哈哈……”
林蕊和楚立明架起楚乘風,緩步就向著北屋台階走去。
楚乘風踉踉蹌蹌的往前走著。
王鶴飛連忙跟在了楚乘風身後,防止楚乘風向後仰倒摔了。
張秀娟和趙茹放下筷子,疾步走到了林蕊身旁,齊齊看向喝醉的楚乘風。
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之色。
張秀娟就說道:“小蕊,小風怎麼樣?”
“呼……”
林蕊長出一口氣,說道:“娘你彆擔心,小風他沒事兒,就是喝醉過去了。
讓他回屋睡一覺就行。”
張秀娟忍不住責怪道:“小風他也真是的,咋喝了這麼多啊。
喝不下了……就不興不喝麼……
等明兒小風酒醒了,你一定要好好的說說他,以後可不要這麼喝了……”
林蕊聞言,隨即應道:“嗯,等小風睡醒了,我一定說他……”
說著就架起楚乘風,走向了門前台階。
其實。
楚乘風並沒有失去意識。
就是酒精刺激的腦子有點懵,所以清楚的聽到了眾人的對話。
若是楚乘風現在煉化體內酒精的話。
立即就能清醒過來。
但,楚乘風可不想現在就清醒過來,畢竟好不容易纔把自己灌醉了。
現在還是趕快回屋睡覺為好。
楚立明把楚乘風送回屋,放躺在床上之後,就返回了院裡繼續跟眾人喝酒。
黑暗中。
楚乘風眼皮微微睜開,看著林蕊背影消失在了門口,心中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默默運轉起了太虛造化訣,將體內酒精全部煉化成了靈氣。
靈氣隨著經脈遊走周身一圈。
最後全部灌入了丹田之中,壓縮成一滴滴靈液。
楚乘風的神智頓時清醒了。
但腦子依舊昏沉沉的,很想睡覺。
畢竟從昨天早上到現在,這三十多個小時裡,也就昨晚睡了兩個小時而已。
今早淩晨四點就出發去曹縣。
而且這一趟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,耗損了那麼多的精神力。
回家後就又開始殺牛,然後送牛肉。
這一天幾乎沒有適閒的時候。
此刻腦袋一挨枕頭,睡意立即襲來。
楚乘風再也堅持不住了,側翻過身子,沉沉睡去了……
月升月落,轉眼又是天光大亮。
楚乘風再次被尿意憋醒,猛的睜開眼睛,翻身而起。
也顧不上看時間和穿衣服了。
趿拉上涼拖,疾步就衝向了衛生間。
一把擰開衛生間房門,進屋就直奔馬桶,掀開了馬桶蓋子。
楚乘風放完水,又簡單的衝了個澡。
時間飛快。
轉眼已是日上中天,到了中午十二點。
楚乘風一進廚房就傻眼了。
這時纔想起來,現在家裡啥都沒有。
但還是走到冰箱前開啟了冰箱門。
眼前忽然一亮。
就看到上層冰箱裡放著一個小盆,盆裡麵正是一些牛雜。
旁邊的袋子裡是幾塊血豆腐。
楚乘風連忙將小盆和袋子,從冰箱裡麵拿了出來,隻要有吃的就好啊!
再次掃向廚房各個角落。
除了半袋白麵和半袋玉米麵,以及多半壺花生油外,就是醬油醋鹽和各種調料了。
彆說菜了,連個蔥花都沒有。
略微琢磨了一下。
將牛雜和兩塊紅豆腐放在案板上,拿起菜刀就開始切了起來。
而後又舀了小半盆的白麵,加水攪拌。
時間不長。
廚房裡就飄出來了一股香味兒。
楚乘風戴著圍裙,站在液化氣灶台前,一手顛鍋、一手揮鏟的忙碌著。
兩個液化氣灶的灶口噗噗噴著火苗兒。
一個灶口上麵的鐵鍋裡,燉的是牛雜疙瘩湯,一股股熱氣順著鍋邊嫋嫋升起。
另一個灶口上炒勺裡翻炒著紅豆腐。
林蕊走到廚房門口,隔著門看向屋裡。
見楚乘風站著灶台前忙活,於是急忙問道:“小風你做的什麼,聞著好香啊……”
楚乘風用鏟子輕輕翻了翻,鍋邊的幾塊紅豆腐,隨即循聲回頭看向林蕊。
無奈的說道:“廚房裡也就有盤牛雜和牛血,一點其它的菜都沒有。
我就做了點牛雜疙瘩湯,又炒了兩塊紅豆腐。
蕊姐你先去洗漱,這裡馬上就好……”
說著就掂了一下炒勺,把火關小了。
林蕊嗅著撲麵而來的牛肉香味兒,頓感口舌生津,肚子立即咕咕叫了起來。
忍不住緩步走進了廚房。
來到了楚乘風身後,問道:“小風,這紅豆腐啥時候出鍋啊?
炒的火候咋樣了,我來嘗嘗……”
說罷,拿起筷子就伸進了炒勺裡,直接叉起了兩塊紅豆腐。
就在楚乘風愣神兒之際。
林蕊也不怕燙,忽的張開小嘴,一口就將兩塊紅豆腐塞進了口中。
隨即連忙咀嚼了起來。
楚乘風見狀,連忙叫道:“燙!蕊姐你先彆吃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林蕊就將兩塊血豆腐吃進了肚裡。
一把抓起旁邊的水杯,也顧不上說話,就咕嚕嚕的喝了大半杯。
“哈……”
喝完水後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隨即抬頭看向楚乘風,說道:“小風,這紅豆腐用熱油鍋爆炒一下就行。
你彆加太多水了,弄太的的湯汁……”
楚乘風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。
隨手將液化氣灶火關掉了,說道:“蕊姐,你還是趕快去洗漱一下。
這血豆腐和疙瘩湯已經熟了,我現在就給咱們盛出來晾上。
你洗漱完了,正好過來吃飯……”
林蕊連忙說道:“哦哦……我這就去。”
轉過身就走出了廚房門口。
一邊走一邊說道:“小風你盛好後,把電扇開啟吹著,那樣涼的快……”
下午一點。
天兒正熱的時候。
火辣辣的陽光,如同一簇簇火焰似的灑向地麵,炙烤著大地。
此時,地裡的玉米苗已經一尺多高了,玉米葉子被曬得乾枯打捲了。
楚家村通往縣城的小公路上。
一輛白色麵包車,急速向著縣城方向駛去,開車之人正是楚乘風。
剛才楚乘風和林蕊正吃飯呢。
家裡突然停電了,吊扇和落地扇全都停止轉動,屋裡頓時悶熱極了。
何況,吃的是剛出鍋的牛雜疙瘩湯。
一碗牛雜疙瘩湯沒吃完呢。
二人額頭上就汗如雨下。
當吃完飯後,楚乘風迅速的刷鍋洗碗,將廚房收拾打掃乾淨。
然後開車拉著林蕊直奔縣城而去。
透過車窗看向路兩旁玉米地,就發現地裡麵有村民,正拿著鐵鍬給玉米澆水呢。
於是散開神識籠罩向了灌溉水井。
結果就發現水井的出水口停止流水了,很明顯地裡的農業用電也停了。
忍不住吐槽道:“咋把農業用電也給停了,這是不想大家在白天給莊稼澆水啊!”
林蕊立即說道:“白天停電,那就晚上澆唄,晚上還更涼快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