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沒人來鬨事兒和算賬。
楚乘風也是一點都不想,麵對這堪比修羅場的的場麵,太他媽的心驚膽戰了。
萬一有人喝醉說點什麼不該說的。
弄不好,那場麵可就失控了。
楚乘風稍微一想後果,頭皮頓時發麻,渾身就是一個激靈。
不行,絕對不能發生那種情況。
二十分鐘後。
楚乘風換好了沙灘褲,光著膀子、趿拉著涼拖,緩步走出屋子來到了院裡。
就發現一張桌子腿上,綁上了根竹竿。
竹竿頂端吊上了一個臨時燈泡。
自家客廳裡的落地扇也搬到了院子,正嗡嗡的左右搖擺個不停。
林振山、劉海軍一群大老爺們兒,也都把上衣脫了,正光著膀子坐在桌前聊天。
林蕊、王香香、李夢、趙姍姍四女,也站在東屋門口說著什麼。
張秀娟、趙茹、張淑芳、王二菊等人,在大鐵鍋前燒火的燒火、翻肉的翻肉。
楚乘風見狀,眼角就是一陣突突。
合著大家好這是跑自家來團建來了。
愣怔了片刻。
緩步就走到了林振山的身旁。
不等楚乘風開口呢。
劉海軍就調笑的說道:“呦嗬,咱們楚家村的小財神沐浴更衣完畢了。
趕緊的坐下來,讓我們沾沾財氣……”
林振山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,眼中滿是欣喜和自豪的看著楚乘風。
笑嗬嗬的說道:“小風,我聽小蕊說你今天又從牛肚子裡,殺出來了塊牛黃。”
楚建軍也笑著說道:“來來來,快讓咱們村的小財神坐下。”
說著就搬了把凳子,放在楚乘風麵前。
楚乘風見狀,連忙說道:“建軍叔,你就彆打趣我了,就是運氣而已……”
楚建軍立即說道:“你就彆謙虛了,你這可不是運氣,而是眼力!
運氣就是再好,也不能看出牛肚子有沒有牛黃啊。
立聰、李夢可是跟你一起去曹縣的。
那牛就在你們眼前,怎麼他們倆就看不出來那牛肚子裡有牛黃啊。”
楚乘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說道:“我也就是看到的病牛多了。
根據書上描寫的特征和經驗判斷而已,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今天牛肚裡的牛黃個頭可就小多了。”
劉二鵬邁步走了過來。
說道:“二叔、建軍叔,乘風可不光是咱村的小財神,還是咱村的小賭神。
就年前楚震澤去世的時候,我們在楚占桐他們家推牌九。
乘風可是贏了我們六七萬塊錢。
而且還贏了輛麵包車,現在我們可都是稱他是我們村的小賭神。
估計乘風以後啥活兒也不乾。
每年推幾次牌九就能發家致富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楚乘風立即說道:“喂喂喂……二鵬哥,您可不要瞎胡說啊!
我家那輛麵包車可不是贏的。
是我花了三萬塊錢,從楚雙進手裡買的,那買賣協議我還留著呢。
而且那買賣協議還是昌文叔寫的呢?
咦!昌文叔他人呢……”
劉二鵬隨口說道:“即便那車是你花了三萬塊錢買的,那也是贏得錢啊……”
楚乘風可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。
目光看向院子眾人。
猛然就發現少了幾個人。
趙昌文、劉大鵬、李家樂、王鶴飛四人不見了。
於是連忙看向劉海軍,問道:“海軍叔,昌文叔、大鵬哥他們哪裡去了?”
劉海軍淡淡說道:“我剛才見小蕊要去買饅頭,我就讓大鵬去了。
昌文、家樂和鶴飛也要跟著去。
所以他們四個去買饅頭了。
乘風你就彆管他們了,一會兒買完饅頭就回來了。”
楚乘風聞言,嘴角就是狠狠一抽。
心中直呼:神馬的去買饅頭!
買什麼饅頭,需要要四個人去買啊,而且還是開著兩輛車去買。
立即就猜到,四人八成是去買菜了。
但楚乘風也懶得去仔細詢問。
反正那四人都不是缺錢的主兒,他們買就買唄,也省的自己去買了。
剛才還擔心一鍋牛肉不夠這麼多人吃,打算去小賣部買點菜回來呢。
果然不出楚乘風所料。
過了片刻後。
劉大鵬、李家樂、王鶴飛三人,就拎著大袋小袋,抱著箱子就回來了。
趙昌文的手裡也拿著一條紅雲。
除了買的一些熟肉食外,還買了糖和瓜子,以及兩箱健力寶。
楚乘風見狀,也沒問是誰買的。
抓了一把瓜子就嗑了起來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於是將竹竿上掛著的燈泡給開啟了,院子頓時一片白亮。
鐵灶上,大鐵鍋的鍋蓋已經掀開,一團團白色的熱氣騰空而起。
一股濃鬱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晚上七點半,天色徹底黑暗下來。
鍋裡的牛頭、牛雜也燉的熟透了,牛皮都燉的鬆爛軟。
劉海軍、林振山幾個大老爺們,拿了兩個大號的不鏽鋼盆開始撈肉。
牛頭、牛脊骨、牛蹄、牛尾巴啥的,直接撈到了一個特大號不鏽鋼盆裡。
牛的內臟也撈進個不鏽鋼盆裡。
劉海軍就說道:“振山,你拿刀把這牛頭上麵的肉,還有牛舌頭切下來。
一會兒切成肉片裝盤。
這骨頭敲碎了就放盆裡,然後直接端桌上去,讓大家拿著啃就行……”
楚建強也說道:“這些牛脊骨、牛蹄、牛尾巴啥的,也彆費勁砸了。
上全是肉和筋,直接拿著啃就是了。”
王有德也隨聲說道:“對對對,大塊啃著才香呢,就彆往小塊裡敲了……
把這牛的內臟和大腸切一下就行。”
說話間。
王有德拿勺子舀起了一個大肉丸子。
驚訝道:“喲嗬,這裡還有個肉丸呢,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……
咱們先說好,林振山你一會兒把它切成片裝盤,你可不許偷吃啊……”
劉海軍立即說道:“有德你放心吧。
我看著振山呢,絕對不會讓他偷吃,你趕緊把那個丸子和外腸也撈出來。
正好跟這牛腰子和牛肚一起切了,湊一盤硬菜……”
李家樂聞言,嘿嘿笑道:“嗯,那這盤菜可夠硬的,一會兒我得好好嘗嘗……”
劉大鵬立即笑道:“家樂,這盤菜太硬了,你就不怕你那小媳婦兒……”
劉二鵬也隨即說道:“就是啊,家樂哥,這盤菜你把握不住。
還是讓我們來吃吧,我們牙口好。”
王有德聞言,眼睛猛的一瞪。
沒好氣的說道:“你們幾個小年輕的湊啥熱鬨,全都滾一邊玩去。”
楚乘風拿著比拳頭還大的一大塊脊骨,啃著上麵的牛筋和牛肉。
聽著一幫老男人扯淡,嘴角直抽抽。
一旁的王鶴飛聽的是一頭霧水,於是就小聲的問道:“喂立聰、立明、乘風。
我爹跟海軍叔說的是啥硬菜。
咱們這桌上全都是帶肉的硬菜啊。”
楚立聰可是親眼看見了,楚乘風殺牛的整個過程。
而且那肉丸子還是自己下手清洗的。
當然知道王有德說的肉丸子是啥。
聽到王鶴飛詢問,嘴角也是狠狠一抽。
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注意這裡,於是靠近王鶴飛耳邊小聲說了一句。
王鶴飛頓時睜大了眼睛。
一臉怪異的看向王有德、劉海軍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