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終於是送走了!”林蕊也歎道。
隨即扭頭看向楚乘風,說道:“小風,姥姥姥爺一會兒就接來了。
我們回家收拾一下我的那間屋子吧。
等姥姥姥爺來了後,就讓他們住在我那間屋子好了。”
楚乘風聞言,就說道:“好呀。”
說著就開啟了大門。
二人將自行車推了出來,而且直接騎車回了林振山家。
回到家的時候。
正好看到林振山開拖拉機出了過道。
林振山見到二人過來,連忙踩住刹車,將拖拉機停在了路邊。
疑問道:“小蕊、小風你們怎麼來了?”
林蕊立即就說道:“爹,我們過來收拾一下屋子。”
林振山一聽,點頭道:“哦哦,那行。
那你們回家收拾吧,我現在去小張各莊一趟,先去接你姥姥和姥爺……”
說罷,開著拖拉機就走了。
在收拾屋子的時候。
楚乘風就說道:“蕊姐,姥姥和姥爺日子過得很苦、很不好麼?
是你二舅和二舅媽虐待二老麼……”
林蕊聞言,俏臉兒上浮現一抹陰沉。
說道:“也不能說二舅虐待。
就是……就是……二舅和二舅媽外出打工,根本不咋管我姥姥和姥爺。
今天我和媽媽去看我姥姥的時候。
這麼冷的天,我姥姥屋裡連煤爐子都沒點,二老在炕上蓋著被子……”
楚乘風一聽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憤聲說道:“你大舅和二舅,難道都沒有給二老買煤麼?
這冬天做飯咋辦,燒柴火嗎?”
林蕊點點頭,皺眉道:“嗯,我姥姥堂屋有個灶台,連通著裡屋的火炕。
每年冬天就靠做飯燒火炕取暖……”
楚乘風眉頭漸漸皺起。
想起之前自家取暖,也是就靠著做飯燒火炕取暖。
但是那屋裡是真的冷啊。
林蕊仔細的講了一下姥姥家的情況。
楚乘風聽後也是有點無語了。
因為像林蕊姥姥家的情況,在如今農村簡直是太常見了。
即便過二十年後,照樣很常見。
林蕊外公叫張新民,今年七十四了。
外婆張王氏今年也七十三了。
老兩口一共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,張秀娟是最小的一個。
自從林蕊兩個舅舅結婚後。
張新民就給兩個兒子分家了,就連老兩口的承包也分了。
可謂是一丁點兒的財產也沒留下。
就約定好了,在兩個兒子家輪流住。
每家住五年後就搬到另一家去。
一開始很和諧、很美好。
老兩口早些年的時候,身子骨還算是硬朗,經常給兩個兒子家看孩子做飯。
張新民也會外出掙點錢。
無論在哪個兒子家住,兩個兒子都很高興,很是歡迎老兩口。
畢竟自家多兩個隻乾活、不吃飯的免費勞力加保姆,當然是高興了。
可是隨著老兩口年紀越來越大。
成了兩個兒子的累贅和拖累,對老兩口的態度立馬有了改變。
林蕊的大舅還好,顧及自己的臉麵。
依舊是按照當年分家時約定好的,每年照常給二老糧食和生活費。
二老生病了,給二老出醫藥費。
林蕊的二舅就不行了。
每當張新民要生活費和糧食的時候,能拖就拖、能賴就賴。
即便給,也不會如數的給。
也就多虧張秀娟,經常暗中給老兩口一些錢,老兩口這才沒有被餓死。
或許就是林蕊二舅知道了這情況。
所以,纔想著讓張翠來張秀娟家吸血。
楚乘風聽後,哀歎了一聲。
並沒有說怎麼不讓姥爺去法院告二舅。
因為楚乘風知道,清官難斷家務事,即便是打官司贏了也沒用。
二舅若是不想給贍養費照樣不給。
若是讓法院強製執行的話,那就代表父子決裂,直接變成仇人了。
很顯然。
林蕊的外公不想和兒子變成仇人。
小張各莊村距離楚家村並不遠,也就有五六裡地而已。
林蕊和楚乘風剛把屋子收拾乾淨,林振山就開著拖拉機回家了。
聽見拖拉機的轟鳴聲。
楚乘風和林蕊立即疾步走到院裡。
車鬥裡坐著三個人。
正是張秀娟和一對頭發花白的老人。
不用問,這對老人就是林蕊的姥姥和姥爺了。
拖拉機剛熄火。
楚乘風立即走到拖拉機車鬥前,將張秀娟的自行車給搬了下來。
林蕊則是小跑著跑到車鬥前排。
一邊開啟車鬥門扇。
一邊驚喜的叫道:“姥姥、姥爺,你們來了,路上風大沒凍著吧。”
張老太太連忙笑著說道:“沒、沒。
你爹開車很慢,我們根本沒被風吹到,就是好久沒有坐過車了。
這腿坐的有點麻了。
蕊丫頭,你來扶姥姥下車走走……”
“好好,姥姥您慢著點。”林蕊放下車鬥門扇,立即扶住老太太的胳膊。
張秀娟跳下車,走到老太太另一側。
伸手扶住老太太的另一隻胳膊。
說道:“娘,要不還是我抱你下來吧。”
張王氏連忙說道:“不用、不用,你們扶住我點就行。”
林振山走到車鬥的另一側,直接將車鬥門開啟。
說道:“爹,我也扶您下來吧。”
張新民左右打量一下院子。
一臉感慨道:“振山啊,你家這房子蓋了有五年了吧。
記得蓋房的時候,我還過來看著上房梁呢,這一晃都過去五年了……”
林振山攙扶住張新民的胳膊。
隨即應道:“嗯,是蓋了五年了。”
楚乘風放好自行車後,也疾步走到了張新民的身側。
攙扶住張新民另一隻胳膊。
說道:“姥爺,您慢著點啊……”
“呃……哦哦好。”張新民連忙應道。
下車之後。
張新民站直了腰板兒,目光上下打量楚乘風一番。
狐疑道:“你是小風吧?這幾年不見,已經長成大人了。
當年我見你的時候,你還是個小孩子,還天天跟蕊丫頭和泥巴玩呢……”
楚乘風聞言,尷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因為楚乘風記得小時候,還真的經常跟林蕊玩泥巴。
當然了。
楚乘風可沒用溫水和泥,更沒用過三十七的溫水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張新民見楚乘風害羞,頓時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。
林振山也是忍不住笑了兩聲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林蕊和張秀娟攙扶住張王氏,緩步走了過來。
林蕊就說道:“姥爺你笑什麼啊!”
張新民看向林蕊,嘴角上揚的更厲害了,眼中更是充滿了欣喜之色。
笑道:“沒啥,我這次看到小風,都沒認出來是他。
就想起了當年,我見他的時候。
他和你還都是小孩子呢。
你們倆就在這院裡玩泥巴,弄得身上都是泥,看起來就跟兩個小泥猴似的。”
林蕊嬌嗔道:“哎呀!姥爺你真討厭!”
說著就看向張王氏,撒嬌道:“姥姥,你看姥爺他……”
張王氏立即說道:“蕊丫頭你放心,我一會兒就收拾你姥爺。
如今蕊丫頭都是大姑娘了,怎麼還能說你是小泥猴呢……”
林蕊聞言,急聲叫道:“姥姥。”
張秀娟見女兒害羞,連忙說道:“娘、爹,這外麵冷,我們還是進屋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