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一聽,立即大聲說道:“姑媽,我不走,我憑啥要走啊!
這裡就是你家,要走也是讓楚乘風走啊!”
不等楚乘風開口說話。
林蕊上前一步,說道:“表姐,這裡可不是你家,也不是你姑媽家。
而是小風的家。
你可沒權利趕小風離開。”
林蕊見張翠不說話。
於是繼續說道:“本來我是不打算理睬你的,現在我必須要說兩句了。
我和娘根本不同意你跟我們回來。
是你死皮賴臉的硬跟過來的,還非要賴在我們家裡過年。
說實話,其實你真的很討厭。
也不知道你是眼瞎,還是沒長眼睛。
難道你就看不出來我和娘不高興麼,從心裡不願意讓你跟來麼。
你來我家裡住也行。
可你一點自覺都沒有,啥家務活都不乾,飯做熟就知道吃。
衣服臟了,還要讓我給你洗。
我憑啥要伺候你啊!
惹不起你,總躲得起你吧。
我就說讓你在家住吧,我來小風這裡住也就是了,起碼不用伺候你了。
可你硬是又跟過來了。
還想住在這裡,你要不要……”
楚乘風連忙拉住林蕊的手腕,不敢讓林蕊繼續說下去了。
勸道:“蕊姐,你彆說了。”
隨即看向張秀娟,說道:“乾娘。
這張翠是你的親侄女,你願意請她回家當老佛爺供著,那是你的事兒。
我和蕊姐可不想當什麼奴才。
您還是把她給請走吧……”
“我不走、我就是不走!”張翠聞言,立即對著張秀娟說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張秀娟頓時被氣的張口結舌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楚乘風淡淡一笑,說道:“乾娘,就你侄女這個德行,你讓她跟回來乾嘛。
好吃懶做、撒刁耍潑不說,連個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。
你還好吃好喝伺候著。
還給她買衣服、鞋子哄著,把她當成老佛爺給供著。
您彆忘了蕊姐可是你親生閨女。
蕊姐從小到大,你都沒有這麼慣著蕊姐吧。”
“小風,我那個……”張秀娟一時語塞。
楚乘風一擺手,說道:“乾娘,你不就是看在蕊姐姥姥、姥爺的麵子上。
就想哄著張翠點,讓蕊姐她二舅對二老一些麼,多加照顧一些麼……”
說到這裡,楚乘風搖了搖頭。
隨即緩聲說道:“乾娘,你錯了。
就憑這張翠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,她的爹孃又能強到哪裡去。
你就是對張翠再好也沒用。
乾娘,您彆嫌我說話難聽。
我覺得這張翠非要跟著你回家來住,就是他爹孃的主意。
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。
就是想占你的便宜,吸你的血。
暑假的時候。
張翠來家裡住了一個多月。
你給她買吃的喝的、買衣服,最少也得花了幾百塊錢吧。
張翠有一點感恩之心嗎?
她爹孃對二老照顧的好了嗎?
要我說,乾娘你還不如把二老接來住一段日子,好好的照顧呢。
這幾百塊錢,夠二老吃幾個月了吧。
孝順父母,乃是天經地義。
可您孝順侄女,你讓外人咋說……”
自從張翠和張秀娟過來,與楚乘風吵鬨起來之後。
回村路過的村民,紛紛停下車子。
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裡。
漸漸的。
楚乘風家門口南北兩邊,停下了十幾個人看熱鬨。
不知何時,林振山也趕到了。
這時聽見楚乘風的話後,疾步就走到了張秀娟的身旁。
正色道:“秀娟,小風說的沒錯。
我們不如把爹孃接來家住段時間,還是把你這個好侄女送回去吧。
也免得她都攪得家裡不安生。
我現在就回家去開拖拉機,傍晚也就能接爹孃到家了……”
張秀娟聞言,目光看向楚乘風和林蕊,隨即又看向一臉震驚的張翠。
秀眉微微蹙了蹙。
最終還是想明白了,侄女可沒有親閨女重要。
眼中的擔憂和顧慮,瞬間消失了。
就對張翠說道:“張翠,既然你一來我家,就跟小蕊、小風鬨矛盾。
那我還是送你回家吧。
以後你也不要想著來我家住了。”
張翠詫異道:“姑媽,我可是你親侄女啊,難道你要趕我走……”
張秀娟神色自若,認真道:“你是我親侄女沒錯,小蕊可是我親閨女。
侄女和閨女,我還分得清誰重要的。
將來給我和你姑父養老的,是我的女兒和女婿,可不是你這個孃家侄女。
小風剛才說的不錯。
我把你爺爺奶奶接過來住些日子,比讓你住在我家強多了。
小翠,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吧……”
此刻,張翠已經傻了。
在楚乘風說出那番話的時候,張翠就已經傻了,腦瓜子嗡嗡的。
因為楚乘風猜對了。
張翠死皮賴臉的跟著張秀娟回家,目的就是想占姑媽的便宜。
畢竟哪有去姑媽家過年的啊!
暑假的時候,張翠到張秀娟家住了一個多月,可是高興快樂極了。
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。
白吃白喝白住不說。
還讓張秀娟給買了兩身新衣服,怎麼可能不高興呢。
所以這放年假了,又想故技重施。
沒有了父母去打工的藉口,隻能不要臉的硬跟著回來了。
現在聽見林振山和張秀娟要趕自己走。
張翠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留下了,再也占不到張秀娟的便宜了。
於是冷哼了一聲。
“哼!走就走,我還不稀罕來你家呢!”
說罷,推起自行車就走。
因為張翠這次跟來,又故意沒帶衣服行李,就指望張秀娟給買新衣服呢。
結果乘興而來,敗興而歸……
張翠連姑媽也不叫了,簡直把沒教養發揮到了極致。
那個伺候自己吃喝、給自己買新衣服的張秀娟,纔是自己的姑媽。
現在的張秀娟,變成了個“你”。
張秀娟見狀,頓時氣得臉色蒼白,臉上的肌肉突突的直跳。
楚乘風在一旁見狀,心中暗自發笑。
心道:張秀娟啊張秀娟,這次你算是看清你侄女是啥玩意兒了吧。
這簡直比白眼狼還要白眼狼。
看著張翠騎車走遠了。
張秀娟還是有點不放心,猶豫片刻後,還是騎車追了上去。
臨走前,對林振山說道:“振山,我去送送張翠,路上可彆出啥事兒了。”
林振山說道:“行,你去吧。
我現在就回家開拖拉機,一會兒我就去接小蕊她姥姥和姥爺。”
圍觀眾人見沒熱鬨看了,於是紛紛騎車離開了。
林振山也想騎車離開。
楚乘風立即說道:“乾爹,要不我和蕊姐也跟你去接姥姥姥爺吧。”
林振山聞言,連忙擺了擺手。
說道:“你們倆就彆去了,萬一再跟張翠鬨起來就不好了。
我和你娘去就行了。
反正我們就是去接人,又不是去搬家,讓二老帶上換洗衣服就是了。”
話音未落,林振山就騎車走了。
見林振山走遠了。
“呼……”
楚乘風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“哎……”
林蕊也同時發出一聲長歎。
二人頓時看向對方,四目相視。
瞬間,二人同時笑了。
楚乘風笑道:“終於把瘟神送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