鮑魚裝了整整四個大框子。
張生、張海、趙青,三個人一人抬一個,二狗自己抬一個小的,一趟一趟往岸上搬。
框子摞在碼頭上,青褐色的鮑魚堆得冒尖。
碼頭上很快就圍了一圈人。
有卸貨的漁民,有收購站的小工,有路過看熱鬧的,還有幾個蹲在碼頭邊抽煙的閑漢。
“哎喲喂,這是鮑魚?這麼多?”
“哪來的?就那條小木船?”
“我看看我看看。豁!個頭這麼大!”
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來,越來越多人圍過來。
有人伸著脖子往框子裡瞅,有人蹲下來想伸手摸,被張海擋開了。
“讓一讓讓一讓,”趙青揮著手,“別擋道,還要過秤呢!”
人群讓開一條縫,但目光還死死釘在那些框子上。
這麼大的鮑魚,這麼多,還都是野生的。
在這時候,可不常見。
張生沒理會那些七嘴八舌的問話。
他轉身回到船上,掀開活艙的蓋子。
“二狗,搭把手。”
兩人彎下腰,一人托頭,一人托尾,使出吃奶的力氣,把那條巨大的龍躉從活艙裡抬了出來。
龍躉一出水麵,碼頭上瞬間炸了鍋。
“賽裡母!!”
“那是龍躉?這麼大?!”
“我操,這得一百多斤吧?”
“讓開讓開,讓我看看!”
人群一下子湧了過來,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
有人瞪大眼睛,嘴張得能塞進雞蛋;有人倒吸涼氣,半天說不出話;有人使勁往前擠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那條龍躉被抬在兩人手上,黑褐色的身體粗壯得像頭小豬,尾巴拖在地上,腦袋比人臉還大。陽光下,鱗片泛著青光,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顫。
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”一個白髮老漁民喃喃地說,“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龍躉。”
“這得賣多少錢啊?”
“一萬?兩萬?”
“你懂個屁,這種貨,三萬都打不住!”
張生和張海抬著龍躉,一步一步往岸上走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但目光一直跟著,死死盯著那條巨魚。
二狗跟在後麵,手裡拎著兩個裝滿鮑魚的網兜,臉上藏不住的得意。
趙青在前麵開路,一邊走一邊喊:“讓一讓讓一讓,別擋道!”
四個人,把貨裝到三輪上,穿過人群,往收購站走去。
身後,碼頭上議論聲還在繼續。
“這小子是誰?哪家的?”
“不認識,不是咱們這邊的。”
“這後生,這幾天天天有貨,聽說發了財了。”
收購站裡,趙青把四個框子一字排開。
張生和張海把龍躉放進一個大號活艙裡,加了水,開啟氧氣泵。
龍躉沉到艙底,一動不動,隻有鰓蓋偶爾開合一下。
趙青蹲下來,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鮑魚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“你小子,”他抬起頭,“運氣真是沒法說了。”
張生笑了笑。
“趙哥,先看看那條龍躉吧。”
趙青站起來,走到那個大活艙旁邊。
他盯著那條龍躉看了好幾秒。
“五十斤以上的龍躉,都賣到一百八一斤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條,一百多斤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報出一個數:
“二百一,一斤,怎麼樣?”
張生沒猶豫。
“好,趙哥,你說了算。”
趙青點點頭,讓阿旺拿秤。
龍躉上了秤,一百一十三斤。
趙青拿著計算器按了按。
“一百一十三斤,二百一,兩萬三千七百三。”他抬起頭,“我給你湊個整,兩萬三千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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