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最後的準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蘇黛就醒了。,她是在空間裡醒來的。昨晚上半夜她怎麼也睡不著,索性進了空間,在小屋的角落裡鋪了一層粗布,蜷在上麵睡了一覺。空間裡的溫度比外麵暖和得多,空氣也清新,一覺醒來渾身舒坦,連手腳都不像平時那樣冰涼。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幾壟地。。,長出了兩片嫩綠的子葉,密密匝匝的一片,綠得鮮亮。蘿蔔種子也發芽了,比白菜稍微慢一點,但芽尖已經頂破了土皮。西紅柿種子冒出的芽最細小,要蹲下來湊近了才能看清。,伸手輕輕碰了碰那些嫩芽,指尖觸到葉片的瞬間,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從指尖傳遞過來,溫熱的,蓬勃的,像有什麼東西在跳動著、生長著。,最快的種子也要三天才能出芽。可她在空間裡種下這些種子才過了……她看了一眼空間角落裡的沙漏——那是她昨晚臨時放進去計時的,大概七八個小時。,就頂了外麵的好幾天。,站起來,在地頭站了一會兒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,有靈泉,有這塊能加速生長的靈田。隻要給她時間,她什麼都能種出來,什麼都不用怕。,外麵天剛矇矇亮。,明天淩晨就要出發。她還有一整天的時間,要把所有冇辦完的事辦完,把所有能囤的物資囤夠。,對著那麵缺了一角的破鏡子梳了梳頭。原主的頭髮又黃又枯,營養不良的緣故,但梳順了紮成兩條辮子,倒也不算難看。她換上一身乾淨些的衣裳——雖然也是補丁摞補丁,但至少洗得發白,看起來比昨天那件體麵一點點。,看看有冇有漏掉什麼能換錢的東西。,襪底磨出了洞,但襪筒還是好的,補一補能穿。灶台後麵塞著一團破棉絮,是原主準備冬天絮進棉襖裡的,雖然顏色發灰,但棉花就是棉花,到農村不比城裡,什麼破爛都有用。牆角還有一個豁了口的大陶罐,原主用來醃鹹菜的,雖然破了,但醃鹹菜不影響。
蘇黛把這些東西都歸攏到一起,挑挑揀揀,能留下的留下,不能留下的都收進了空間。那兩雙破襪子她打算到農村後自己補一補穿,破棉絮留著冬天用,大陶罐雖然破了但還能裝東西,也一併收進了空間小屋的角落裡。
翻完屋子,她又去了一趟趙嬸家。
趙嬸正在院子裡洗衣服,手泡在冰涼的水裡,凍得通紅。看見蘇黛來了,甩了甩手上的水,拉著她進屋說話。
“趙嬸,我今天想再去供銷社買點東西。”蘇黛坐到炕沿上,“你幫我想想,下鄉都需要帶什麼?我怕我落下什麼要緊的東西。”
趙嬸想了想,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:“棉襖棉褲得帶上,農村比城裡冷,冬天能凍掉耳朵。棉鞋也得有,你那雙布鞋底子都快磨穿了,到那邊走山路可不行。還有被子,你那床被子太薄了,棉花都板結了,不頂事……”
蘇黛一邊聽一邊記,心裡默默盤算:棉襖棉褲她有,雖然破舊了,但還能穿。棉鞋確實冇有,原主隻有一雙布鞋和一雙膠鞋,膠鞋還是趙嬸去年給買的。被子的問題她昨晚就想到了,今天打算去供銷社看看有冇有棉花賣,實在不行就買兩床舊被子拆了重新絮。
“還有藥。”趙嬸壓低聲音,“農村衛生所遠著呢,你要是頭疼腦熱的,連個退燒藥都不好找。我家裡還有幾片安乃近,你帶上。”
“趙嬸,不用——”蘇黛剛要推辭,趙嬸已經起身去了裡屋,翻出一個小紙包遞過來。
“拿著,彆跟我客氣。”趙嬸把紙包塞進蘇黛手裡,“你爹活著的時候冇少幫我家,你爹走了,你娘也走了,我一個老婆子幫不了你什麼,這點藥你拿著,就當是個心意。”
蘇黛攥著那個小紙包,紙包被趙嬸的體溫捂得溫熱,她鼻子一酸,用力眨了眨眼,冇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趙嬸,你把腿伸出來,我給你按按。”蘇黛忽然說。
趙嬸一愣:“按什麼?”
“我在書上看過一個方子,按腿上的穴位能治老寒腿。你讓我試試。”
趙嬸將信將疑地把腿伸出來。蘇黛蹲下來,挽起趙嬸的褲腿,露出一雙膝蓋——趙嬸的膝蓋腫得老高,麵板髮青,摸上去冰涼冰涼的。蘇黛心裡一酸,這是積年的老寒腿,陰天下雨就疼得走不了路,她知道的。
她一邊用手指在膝蓋周圍按壓,一邊悄悄將靈泉水從掌心滲出,一點一點地滲透進趙嬸的麵板。
“趙嬸,有冇有覺得熱熱的?”
趙嬸“咦”了一聲:“還真是,膝蓋這裡熱乎乎的,怪舒服的。”
蘇黛按了大約一刻鐘,直到趙嬸的膝蓋從冰涼變得溫熱,才停下來。她直起腰,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,笑著說:“趙嬸,你以後每天自己按按這個穴位,按到發熱就行,堅持一段時間應該能好一些。”
趙嬸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膝蓋:“好像真的冇那麼疼了。你這丫頭,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了?”
“在書上看來的。”蘇黛含糊地帶過,又陪趙嬸說了幾句話,才起身告辭。
從趙嬸家出來,蘇黛直奔供銷社。
今天供銷社人不多,蘇黛直接走到日用品櫃檯,買了兩條毛巾、一塊肥皂、一盒蛤蜊油。這些東西雖然小,但在農村一樣都缺不得。
她又去了布匹櫃檯,問有冇有棉花。售貨員說棉花要票,而且今天冇貨。蘇黛隻好退而求其次,買了兩床舊棉被——說是舊棉被,其實是供銷社收的舊貨,翻新後拿出來賣,不要票,但價格不便宜。兩床被子花了四塊錢,被麵洗得發白,但裡麵的棉花還能用。
蘇黛把兩床被子卷好,用繩子捆了,扛在肩上出了供銷社。走出供銷社的視線範圍,她找了個冇人的衚衕拐進去,意念一動,被子消失,進了空間。
接下來她又去了城南的雜貨鋪,找錢老頭買了一口小鐵鍋、一把鍋鏟、一把水瓢。她看過了,知青點的廚房隻有一口大鐵鍋,五個人共用,不方便不說,萬一有人起了壞心眼往鍋裡下東西,防都防不住。自己備一口小鍋,什麼都能自己做。
錢老頭聽說她要下鄉,又多送了她一把鐵絲,說農村到處用得上。
從雜貨鋪出來,蘇黛又在街上轉了轉,七七八八買了一些零碎東西:針線、頂針、剪刀、指甲刀、梳子、鏡子、牙刷、牙粉……都是日用品,每一樣都不貴,但加在一起也花了不少錢。
等她把手裡的錢花得隻剩兩塊多的時候,已經快傍晚了。
秋天的天黑得早,太陽一落山,氣溫就降了下來。蘇黛走在城南老街的青石板路上,影子被最後一抹晚霞拉得老長。街上很安靜,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,裹緊了衣裳,低著頭,像怕被風吹跑了似的。
她回到自己那間破屋,推開院門,反手把門閂插上。
進了屋,她冇急著點燈,而是直接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的光線永遠是那種柔和的、不知從何而來光,不刺眼,但足夠亮。靈田裡的白菜苗又長高了一些,子葉舒展開了,綠得發亮。蘿蔔苗也長得不錯,西紅柿苗還是小小的,但葉子比早上多了一片。
蘇黛蹲下來,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土,看了看濕度,又去靈泉打了一壺水澆上。澆完水,她走到小屋門口,把今天買的所有東西一樣樣拿出來,分類放好。
小鐵鍋放在架子上,鍋鏟掛在旁邊的釘子上。兩床被子疊好摞在角落裡,雖然舊了,但摸上去還算厚實。毛巾、肥皂、蛤蜊油、針線、剪刀、梳子、鏡子……一樣樣碼得整整齊齊,像一個小型的雜貨鋪。
蘇黛站在架子前,看著這一天多的成果,心裡湧起一股踏實的滿足感。
她還剩兩塊多錢,這是她最後的應急錢,不到萬不得已不動。糧票還剩幾斤,也不多了。
但這些物資,加上空間靈田裡正在生長的蔬菜,足夠她在農村撐過最初的幾個月。
蘇黛從小屋裡出來,坐在靈田邊上,看著那些正在抽芽的菜苗,腦子裡開始盤算下一步。
明天淩晨就要出發了。
她不知道紅旗大隊是什麼樣子,不知道那邊的老鄉好不好相處,不知道知青點的條件怎麼樣,更不知道要麵對什麼樣的困難和挑戰。
但不管前麵是什麼,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物質上的準備,她做了。
心理上的準備,她也做了。
蘇黛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退出空間,回到那間漆黑冰冷的土坯房裡。
她摸黑爬上炕,把那床單薄的舊被子裹緊,閉上眼睛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