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世遠,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
張鵬直接把編織袋裡的東西,倒在了地上,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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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不能抓我,前兩天糧食局的鄭局長已經任命我為糧食局副局長了,收完這次公糧,我就可以去縣裡走馬上任。
洪書記,你別裝糊塗,估計鄭局長也去公社了吧?」
事實擺在眼前,容不得張世遠抵賴,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鄭佩文的麵子。
「如果你冇這回事,我當然希望慶遠鎮能走出更多的領導乾部。
可現在不行了,像你這種蛀蟲,職位越高,對社會的危害越大。
升職你是別想了,還是好好交代你自身存在的問題,等著接受人民的審判吧。」
洪棟樑是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來的乾部,年輕時當過大隊長,村支書,因為工作出色才被調入公社,慢慢做到書記的位置。
他知道老百姓的辛苦,所以對禍害老百姓的蛀蟲深惡痛絕。
「你不能抓我大哥,我們和糧食局鄭局長是親家,我外甥是他親孫子。
你要抓了我大哥,就等於和鄭局長撕破臉了,以後慶遠鎮也冇好日子過。」
張世軍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,但也不是傻子。
知道如果大哥不被抓進去,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一旦被派出所帶走,坐實了罪名就一切都晚了,鄭佩文也冇能力把他撈出來。
「你胡說,小寶是我兒子,和鄭局長有什麼關係。」
洪棟樑正準備開口說話,突然被一聲怒喝嚇了一跳。
狼狽不堪的郭威,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勁,居然掙脫了執法人員的控製,跌跌撞撞的跑到張世軍麵前。
張家就張倩倩一個女兒,也隻有小寶一個外甥,張世軍這麼說,肯定是在說他的兒子郭小寶。
「你喊什麼喊?我妹妹結婚幾個月生下的小寶,你心裡冇數嗎?
要不是我妹妹肚子裡揣著孩子,怎麼會便宜你這個泥腿子?
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,我們是看上你是個二婚頭?還是看上你家窮的尿血?」
對郭威這個妹夫,張世軍向來是看不上的。
「你胡說,倩倩那是早產,小寶就是我的兒子。」
郭威歇斯底裡的大聲喊叫,似乎隻要他聲音夠大,可信度就會更高。
「聽說你上一個老婆就是因為遲遲不生孩子,你們纔跟人家離婚的。
倩倩嫁給你也有三年多了吧?除了小寶也冇生其他孩子,你有力氣對我大喊大叫,還不如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,說不定你根本就不能生。」
現在張世軍也不怕家醜外揚,他要做的是讓洪棟樑相信,他們家和鄭佩文的關係,希望洪棟樑可以投鼠忌器,放過他大哥張世遠一馬。
隻要今天不被帶走,再讓鄭佩文打點一下關係,該退贓退贓,該認錯認錯,大哥的前途不能耽誤。
「你閉嘴,明明是劉娟不會生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身體好著呢。
生了小寶以後冇再要孩子,那是倩倩的意思,她說等小寶長大點再說。
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,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,更不能往倩倩身上潑臟水。」
強烈的憤怒和屈辱感,讓郭威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。
「郭威,不要激動,小寶確實是鄭局長的孫子,鄭展鵬的身體廢掉了,小寶就是他們家唯一的孫子。
前兩天他過來,談的就是讓小寶認祖歸宗的事情。
你替鄭家養了幾年孫子,我也給你安排了一個正式工作,所以你也別覺得自己吃了多大的虧。
洪書記,我承認我背離了初心,冇有經受住誘惑,做下了錯事,我願意積極補救,把這些年不該收的錢全部退回去,並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犯。
過兩天我組個局,讓您和鄭局長在一起坐坐,聯絡聯絡感情。
不是我想要逃避責任,小寶迴歸鄭家的事情離不開我,如果耽誤了鄭局長的事情,想必他也不會高興。」
張世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當務之急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跟著張鵬回去,不能讓公社給自己定罪,不然就真的無法挽回了。
「你強行收受賄賂,搜刮民脂民膏,別說你外甥是鄭局長的孫子,就算你是鄭局長的孫子也不行。
洪書記,老百姓可都在這看著呢,你可不能搞官官相護那一套啊!」
曹振江是個急脾氣,生怕洪棟樑關鍵時刻犯糊塗。
「張鵬同誌,把人帶走,依法處理。」
洪棟樑一揮手,張鵬帶著人,把張世遠兄弟,連同著糧管所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部一併帶離。
「洪棟樑,你敢不給鄭局長麵子,你就等著被糧食局針對吧。」
「洪棟樑,把我們抓了,我看你在慶遠鎮怎麼開展工作。」
張世遠和張世軍一邊拚了命的掙紮,嘴裡還一邊威脅著。
「洪書記,你倒是留幾個能給我過秤的呀,人都抓了,交公糧怎麼辦?
孫亞輝一臉懵逼的問道。
「孫隊長放心,糧管所的工作我親自主持,不會耽誤大家交公糧。」
在新的糧管所所長走馬上任之前,洪棟樑打算暫時坐鎮糧管所。
農業稅是總產量的3.5%,統購糧每斤八分錢,這都是死的。
公社的農作人員負責過秤計數,社員們自己扛著糧食倒進糧庫裡,公社會計負責開票。
隨著工作不斷進行,公社的工作人員越來越熟練,進度也越來越快。
原屬於張世遠的辦公室裡,洪棟樑和蘇學武在裡麵喝茶抽菸。
「蘇老弟,感謝你幫公社抓了個碩鼠啊!」
洪老哥客氣了,我隻是反映情況,還是洪老哥有魄力,敢於為民做主,敢於麵對糧食局和鎮上張家的壓力。
慶遠鎮有你這樣一心為民的好乾部,是老百姓的福氣啊!」
一坐下,兩個人就是一頓商業互誇。
「蘇老弟,說正經的,張世遠肯定是回不來了,糧管所所長的位置空出來了,我覺得你爹就挺合適的。」
洪棟樑冷不丁的一句話,差點讓蘇學武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。
「洪老哥,你別開玩笑,我爹連村裡的小隊長都冇當過,不合規矩吧?」
蘇學武隻是說不合規矩,冇說他爹冇有這個能力。
這次探親回來,蘇學武對蘇大剛徹底服氣了。
不管是獨自抓特務的膽識,還是把功勞讓給他的謀略,都讓蘇學武嘆服。
特別是麵對市縣領導所展現出的那份氣度,比他這個連長還要顯得遊刃有餘,他覺得父親以前是藏拙了。
或者說是生計所迫,以前冇有展現的機會,現在的父親,纔開始展現出原本就屬於他的特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