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有什麼不合規矩的,基層乾部能者上,庸者下,全靠上級任命。
我也不會現在就讓老哥過來接手這個爛攤子,等我把張家處理完了,再向縣裡打個報告。
匯報張世遠的違規違紀情況,再推薦老哥接手。
我對老哥的能力很有信心,主要看他有冇有興趣。」
洪棟樑有這個打算不是心血來潮,也不是要討好蘇學武。
蘇學武是部隊的乾部,在地方上並冇有太大的影響力,他是被蘇大剛在慶功宴上的表現給折服了。
他這個公社書記,麵對縣委書記都激動得要命,可人家蘇大剛,和市長還有軍分割槽司令員同席而飲,都能做到不卑不亢,進退有度。
這份氣度是裝不出來的,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。
「行,我回去問問我爹。」
蘇學武也冇問一個月能拿多少錢,家裡現在也不缺吃喝,掙錢已經不是第一要務,主要是蘇學武覺得打獵不太安全,不是長久之計。
上次進山就遇到棕熊了,如果不是自己正好跟著,爹一個人說不定就得遇險。
「學武,咱們村的公糧賣完了,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嗎?」
蘇學文站在門口喊。
「洪書記,你忙吧,我就跟著我哥他們一起回去了。」
「行,你回去別忘了問問老哥,如果他也有這個意思,下次去縣裡我就把他報上去了。」
蘇大剛有能力,有人脈,還有一個當連長的兒子,洪棟樑覺得冇人比他更適合了。
回去的路上,蘇學武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。
原來欺負了小姨的郭威,在眾人麵前丟了大臉。
想要算計自己家的張世遠,也被公社給拿下了,憑藉現在簡單粗暴的審訊手段,保證他能把穿露屁股褲時乾的壞事都能交代清楚,肯定是出不來了。
洪書記還想讓爹當糧管所所長,蘇學武打算回家以後好好勸勸爹,當個糧管所所長就挺好,最起碼比打獵要安全的多。
交公糧的隊伍回到村裡就地解散,蘇學文蘇學武兄弟倆也回了家。
「當家的回來了?趕緊喝一碗蜂蜜水。」
「爹,也給你捶捶腿。」
「爹,吃糖糖。」
劉二丫帶著兩個兒子,對蘇學文進行了最高規格的接待。
「大哥,你累不累?咱爹都冇讓提前做飯,說你今天挑糧食辛苦了,你想吃啥咱就做啥。」
蘇婉婉也眉眼帶笑的迎了上來。
「爹,我一點也不累,我想吃野玉米菜餅蘸。」
蘇學文眼窩子一陣陣發熱,眼淚差點冇掉下來,情不自禁的就把心底最深處的美食給說了出來。
我想吃啥爹就讓做啥,以前都是我多想了,原來我還是爹的好大兒。
「還是我大哥會吃,野菜餅蘸醬,那可是前幾年最好吃的美食了。」
蘇學文的話,也讓蘇學武想起了那一段艱苦歲月。
「傻兒子,今天你辛苦了,你想吃什麼咱就做什麼。
二丫,你去老宅一趟,找你奶要點野菜回來。」
自從蘇學武開始拿津貼,蘇大剛家就冇去山上採過野菜了。
中午,蘇大剛家裡吃的是野菜餅,青椒炒臘肉,小野雞燉蘑菇,鯽魚豆腐湯。
最質樸的主食,加上無比奢侈的菜,也不知道是憶苦思甜,還是難得的大餐。
「爹,張世遠賊心不死,果然想要為難咱們,見到大隊長第一句話,就是問您是不是蘇寨村的。
現在的結果就是他們兄弟倆,和糧管所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被抓進了派出所,其他人不敢說,張世遠肯定是回不來了。
洪書記讓我徵求一下您的意見,問您想不想到糧管所當所長。」
吃飯的時候,蘇學武把洪棟樑的想法說了出來,徵求蘇大剛的意見,原本還有說有笑的飯桌上,一下子就靜了下來。
「學武,你冇開玩笑吧?糧管所所長,是咱爹能當的呀?」
如果不是中午冇喝酒,蘇學文甚至覺得弟弟在說醉話。
糧管所所長,在蘇學文心目中已經是頂大的官了。
特別是在收公糧的時候,更是風光無限。
「咋就不能?別說是糧管所所長,就是糧食局局長爹也能當。」
和蘇學文不同,劉二丫現在就是蘇大剛最虔誠的信徒。
劉二丫小的時候,奶奶是三裡五村出了名的神婆。
小孩子半夜驚厥,大人走了背運,獵人進山回來之神情呆滯,或者有誰突然之間得了怪病,都會去找劉二丫的奶奶。
劉老屁兩口子重男輕女,劉二丫和姐姐小時候最愛去奶奶家混點吃喝。
小時候看的多了,慢慢的也就相信了。
公爹就從一個多月以前,突然間性情大變,不光是在對待孩子的態度上有很大的改變,還突然間乾什麼什麼行。
家裡的肉吃不完了,家裡的錢我花不完了。
村裡不止公爹一個獵人,人家要不是空手而歸,運氣不好可能還會致殘致死,可公爹總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,就能帶好多獵物回來。
要說冇點什麼說法,劉二丫是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。
公爹絕對是受到了山神的庇佑,才能每次都有這麼大的收穫。
「爹爹最厲害了。」
蘇婉婉不知道糧管所所長是乾什麼的,她就是單純的覺得爹爹很厲害。
「我覺得行,以爹的水平,窩在山溝裡確實是委屈了。」
在林舒雅的心目中,糧管所所長就是個不入流的乾部,以公爹的水平足以勝任。
「我能行嗎?」
上輩子的蘇大剛,當了半輩子的農民,要了半輩子飯,雖然重生歸來,又有了神墓空間,可他隻想過發點小財,過好自己的小日子,還真冇想過要走仕途這條路。
「爹,糧管所所長也冇什麼難度,也就收公糧的時候忙活幾天,平時也冇什麼事,以您的水平足以勝任。
我個人是讚成您去糧管所上班的,咱也不求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工資,最起碼比打獵要安全的多。」
蘇學武相信蘇大剛的水平,更不想他經常去深山裡冒險。
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最像他爹,生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給他找個差事,最起碼就不用操心他冇事就往深山裡紮。
「那你就跟洪書記說吧,我可以去試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