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們村的就好。」
張世遠冷冷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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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超,好好檢查。」
「是。」
李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做為張世遠的心腹,李超很早以前就知道,蘇寨有一個不長眼的泥腿子,得罪了所長的妹妹。
好鞋不踩臭狗屎,所長是有身份的人,當然不可能一個泥腿子撕扯。
不過蘇寨交公糧的時候,可以適當的嚴格一些。
到時候不用所長出馬,蘇寨村的村民就不能放過他。
「糧食不夠飽滿,出麵率肯定達不到。
而且水分太大了,你們到底有冇有曬啊?不會是從地裡直接拉過來的吧?
好像還有發黴的跡象,你們這不會是去年的陳糧吧?」
李超一點也冇客氣,把蘇寨村拉過來的糧食說得一無是處。
張世遠看向李超的眼神也越發滿意,不愧是自己的心腹愛將,事情辦得就是穩妥。
要不是三弟冇個正經工作,張世遠覺得李超纔是接任所長的最佳人選。
李超足夠機靈,也足夠聽話,自己去縣裡當了副局長,李超肯定還會像以前那樣支援自己。
不過冇有辦法,親疏有別,再聽話的小弟,也不如自己的親兄弟。
回頭倒是可以問問他,願不願意跟著自己去縣裡,空降的乾部,手底下有個可用之人,乾點什麼也方便。
「蘇隊長,你也聽到了,你們這次送過來的糧食問題不小啊!」
張世遠看向蘇寶山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之色。
「問題每年都有,不過今年你們挑的毛病格外多,看來張所長這段時間手頭確實是緊了,不然吃相也不至於這麼難看。
張家不是過得挺好的嗎?在鎮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怎麼的?冇落了?」
蘇學武已經去叫洪書記了,忍了這麼多年,蘇寶山也不打算再忍了。
「你胡說什麼?檢驗糧食品質,是我們的工作,你不要血口噴人。」
張世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想不到蘇寶山居然當眾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借著收公糧的時候索要好處,本來是個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雖然糧管所內部職工都心知肚明,可蘇寶山當眾貼臉輸出,還是讓他感覺顏麵儘失,甚至有了一絲慌亂。
「糧食是我檢查的,張所長連看都冇有看,如果你有異議,可以跟我說,你胡亂攀咬張所長乾什麼?
我看你們不光糧食有問題,思想上也有很大的問題。
你們還是把糧食拉回去吧,你們的糧食我們不收了。」
李超不愧是張世遠手下的頭號狗腿子,深知主辱臣死的道理,表現的比張世遠還要生氣。
「李超,胡亂攀咬的是瘋狗,你這個狗腿子應該很熟練。
你不光會胡亂攀咬,還會顛倒黑白,人怎麼能壞到你們這種程度?
我們每年交的公糧都是選最好的,確保乾透後纔會裝袋歸倉,你們怎麼每年都能挑出毛病呢?
如果隻有我們蘇寨的糧食不達標,有可能真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。
可我怎麼聽說,所有生產隊的公糧,每年都冇有達標過?
如果說是因為慶遠鎮土地貧瘠,所產的糧食品質不好,為什麼給張所長送了菸酒和錢就達標了?」
蘇學武走的時候已經說了,讓他往大了鬨,所以蘇寶山也冇打算給張世遠留麵子。
「我們大隊每年公示帳目,都有一筆五六十塊的支出,原來是送給你這個龜孫子了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,我們全村才**十戶,如果不是你這個黑心的玩意兒吃黑錢,我們每戶能多分八毛錢,那可是四斤細糧啊!買鹽夠我們吃一年的。」
「老子種地種了半輩子,哪天會颳風下雨我不知道,糧食有冇有曬乾我們能不知道嗎?」
「冇猜錯的話,你是八年前當上的糧管所所長吧?我們就是八年前開始有這筆支出的。」
「姓張的,我們忍你很久了,今天你必須把我們吃了我們這八年的黑錢,一分不少的給老子吐出來,少一分打折你的腿。」
蘇寶山撕破臉以後,蘇寨村村民的血性也被激起來了。
在蘇學東和蘇二剛的帶領下,對著張世遠開始發難。
「刁民,一群刁民,世軍,把他們都抓起來敢反抗就給我往死裡打,出事了我給你們兜著。」
被一群泥腿子如此當眾針對,張世遠覺得自己的裡子麵子都丟儘了。
如果今天不給蘇寨村一點顏色看看,也別說去縣裡當副局長了,就是這個所長,他也冇臉再繼續乾下去了。
幸虧自己留了一手,怕蘇寨村的刁民鬨事,特意讓三弟帶人過來了,不然今天這個麵子還真找不回來。
「弟兄們,乾活了,晚上我請大家到國營飯店吃飯。」
張世軍一聲招呼,十幾個帶著紅袖箍的小將,把提前準備好的短棍和片刀都掏了出來,吆五喝六的就要往前湊。
「老少爺們們,他黑咱們的錢,還要打咱們的人,咱們應該怎麼辦?」
蘇寶山單手叉腰,另一隻手有力的擺動著,帶著很強的煽動性。
身為蘇寨的大隊長,蘇寶山冇少帶著社員們和其他村子搶地邊,搶水源,拚的就是血性和狠勁。
張世軍帶的這幾塊料,蘇寶山壓根冇放在眼裡。
「乾他丫的。」
「弟兄們抄傢夥。」
「一步不退,戰鬥到底。」
蘇學東一馬當前,手裡的扁擔舞得虎虎生風,直接衝到小將中間。
「跟上,別讓學東被他們圍了。」
蘇寨村的青壯揮舞著扁擔一擁而上,年長的冇動手,抄著扁擔在一旁掠陣。
常言道一寸長一寸強,小將們手裡的短棍,在扁擔麵前根本不夠看。
別看蘇寨的小夥子們身形乾瘦,體內卻蘊藏著強大的力量。
特別是蘇學東,一打架就眼紅,興奮得嗷嗷直叫,剛一接觸就把小將們打得節節敗退。
「三哥,兄弟們頂不住了。」
小將們被打得鬼哭狼嚎,抱頭鼠竄,什麼哥們義氣也顧不上了,拚著背上捱上幾扁擔,紛紛逃出糧管所大院。
他們平時吆五喝六的嚇唬嚇唬老實人還行,遇到民風彪悍的村民,完全形不成有效的抵抗。
「回來,你們回來,一群廢物。」
張世遠張世軍兄弟倆扯著嗓子吆喝,小將們頭也不回。
來的時候,張世軍說隻是幫幫場子,壯壯聲勢,可冇說讓他們賣命。
他們又不傻,明知不是對手,不可能在這裡硬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