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玉瑾還太小,蘇學武兩口子在外麵也冇玩太長時間。
回到家以後,蘇大剛就把信交給了林舒雅。
林舒雅迫不及待的把信拆開,一邊看一邊流淚。
整封信分三部分,一封是給林舒雅的,一封是給蘇學武的,一封是給蘇大剛的。
寫給林舒雅的信上,主要就是全家對林舒雅的思念,還有林家人的近況。
他們的身體都挺好的,吃的雖然不好,但也能夠吃飽,勞動強度雖大,但也能扛得住,讓林舒雅不要擔心。
知道女兒生了孩子母女平安,林家都很高興,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親手抱抱他們家的外孫女。
讓林舒雅等到孩子大一點以後,去縣城拍張照片郵過去。
「這封信是給你的,你自己看吧。」
林舒雅哽咽著把信給了蘇學武。
寫給蘇學武的信裡,首先就感謝了蘇學武對林舒雅的救命之恩。
叮囑他們要夫妻一心,相互扶持,彼此包容,相互理解。
還告訴蘇學武,目前所在的39師,師長姚千仞是林廣平曾經的部下。
姚千仞是一個極重感情的,哪怕林家遭了難,也冇斷了聯絡。
不過林廣平告誡蘇學武,讓他不到緊要關頭,別去動用這個關係。
林家現在深陷泥沼,林廣平不想輕易動用這層關係,從而連累了姚千仞。
看完信以後,蘇學武深出了一口氣,內心久久無法平靜。
怪不得自己提高這麼順利,原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足夠優秀,原來自己也是有後台的人。
部隊裡人才輩出,藏龍臥虎,蘇學武自認為自己很優秀,不過也不會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那一個。
在同樣優秀,功勞相等的情況下,有後台的升遷順位肯定會排在前麵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當初他之所以娶林舒雅進門,是因為因為他對休克的林舒雅實施了人工呼吸和心臟按壓,從而為林舒雅招來了閒話。
本就失去家人,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林舒雅瞬間崩潰,想要尋死。
蘇學武承諾會負責到底,願意娶林舒雅為妻,一來是救人性命,迫不得已,二來是見色起意,林舒雅方方麵麵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。
因為林舒雅的家庭情況,蘇大剛曾堅決反對,父子差點決裂,大家都說蘇學武娶了個麻煩進門,以後家宅難寧。
看完了這封信,蘇學武恨不得告訴所有人,自己娶的不是麻煩,而是天大的靠山。
這還是林家遭了難,卻依然有這麼大的能量。
這要是曾經的林家,自己算不算是一步登天了?
不過話又說回來,如果不是林家冇落,林舒雅也不可能出現在蘇寨,他們也不可能會認識。
蘇學武忍不住把信裡的內容,毫無隱瞞的告訴了蘇大剛。
蘇大剛一聽也傻了。
怪不得林家後來的報復手段那麼殘忍,原來不僅僅是他們愛女心切,更不是他們氣量狹小,這裡麵都是有原因的。
閨女嫁給了學武,已經成了既定事實,林家為了閨女能夠過得好一些,哪怕自己深陷泥潭,他們依然在為女婿籌謀,為女婿鋪路。
自己是怎麼回報親家的?對人家的外孫女不管不顧,對人家的閨女更是從來冇吃過好臉色,最終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。
蘇大剛隻想對上輩子的自己說一句,你真是活該啊!
「爹,這封信是給你的。」
林舒雅把最後這封信給了蘇大剛。
信中還特意感謝了親家的雪中送炭,這份恩情他們記下了,如果林家日後還有出頭之日,定有厚報。
還說舒雅從小被嬌養著長大,從小冇吃過什麼苦,家務活可能不太拿手,地裡的活更是外行。
說她可能距離好媳婦的標準還有些遠,但請親家看在她和學武結為夫妻,為蘇家生兒育女的份上,對她多多擔待,林家上下感激不儘。
字裡行間之中,林廣平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,甚至帶著一絲懇求。
看完了親家給自己寫的信,蘇大剛對疼愛子女又有了新的認識。
哪怕林家現在正在遭受困境,所擁有的能量,也完全不是自己這個平頭百姓可以相比的。
但親家為了女兒,願意放下他的驕傲,對自己這個老百姓低頭。
林家明明這麼牛,上輩子為什麼不早點說啊?
其實蘇大剛不是一個壞人,也不是一個刻薄的人。
林舒雅有知識,有文化,長的還特別漂亮,他討厭林舒雅,不讚成這段婚姻,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的出身不好。
蘇大剛怕她的存在,會影響兒子在部隊的前途,會連累他們整個蘇家。
還有就是受時代影響,不管是誰整倒了誰,都是天龍人之間的博弈,對於蘇大剛這個平頭百姓來說,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神仙打架。
在蘇大剛的認知裡,被打倒的肯定是壞分子,是需要和他們鬥爭到底的階級敵人。
自己家是根正苗紅的八輩子貧農,怎麼能和壞分子家的閨女結親戚呢?
蘇大剛攥著信,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他想對林廣平說上一句。
「親家,上輩子都是誤會啊!」
「舒雅,以後和你父母常通訊,讓他們缺什麼隻管說,咱們內地的東西肯定比那邊要全乎。」
蘇大剛收拾了一下心情。
上輩子的慘劇已經釀成,好在這輩子還有一次重來的機會。
「我知道的爹。」
收到了父母兄長的來信,林舒雅的情緒波動很大,此時還在哽咽。
「這幾天我也再打點野味,做成臘肉給親家寄過去。」
如果說上次郵寄東西,是因為蘇大剛的前瞻性,想要提前打好關係,好讓親家念在這個情分上,拉兒子一把。
那麼這次就顯得真誠許多,畢竟親家已經幫助過了自己的兒子。
以前自己還想著雪中送炭呢,原來親家一直都冇有真正陷於風雪之中。
就連軍團的總司令都是他的朋友,與其說是下放,可能稱其是戰術性後退,暫避鋒芒更加準確一些。
「爹,我跟您一起去。」
相比於林舒雅和蘇大剛的驚喜萬分,蘇學武要顯得更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絲迷茫。
「學武,你現在的一切,都是你憑藉功勞掙來的,所以你不要對自己產生懷疑,更不能否定自己。」
林舒雅心細如髮,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男人的狀態有些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