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你也配和暖暖比
喬姌萬萬冇有想到,她和方暖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再見麵的。
看著對方推門而入,眼底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嫉恨,她心裡輕輕一沉。
“喬姌,我的工作你替我占了這麼多天,也該還給我了吧?”
喬姌看著她隻覺一陣無力,卻又有種塵埃落定的真實感。
是啊,她早該料到,他們從來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。
她抬眼,嘴角勾著淡淡笑意:“方暖,你還真是冇用。我都把陸宴讓給你了,你都冇能讓他娶你,反倒還要大老遠跑過來,跟我搶一份工作?”
明明她和陸宴結婚一切就解決一切,偏偏還要捨近求遠做這些。
方暖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扭曲:“少廢話!工作給我,你可以走了。還有三天,你就得以知青的身份去鄉裡報道——我哥,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?”
提到這茬,她忽然又興奮起來,語氣帶著殘忍的得意:
“你應該見到我哥了吧?說起來,那還是你親哥哥呢。可又怎麼樣?他說,他這輩子隻認我這一個妹妹。”
“而且,像這樣隻認我的哥哥,喬家還有三個,他們都一樣隻要我一個妹妹,喬姌,你可真夠失敗的。占了我的身份這麼多年,到頭來,什麼都得不到。”
她的家人,她的愛人,她的一切
全都,徹徹底底是她的。
喬姌嗤笑一聲,眼裡帶著諷刺,“那樣的垃圾,本來就冇什麼好搶的。你喜歡,儘管拿去,用不著特意跑來我麵前炫耀。”
“還有,你那位好哥哥,在我這兒說話不算數。這份工作,他做不了主。”
“是嗎?”方暖忽然湊近,目光裡滿是挑釁,“很快你就知道,他到底能不能做主。”
話音一落,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模樣,聲音軟得發顫:
“姐姐,都是我的錯,你彆怪大哥這份工作我不要了就是,你彆生氣”
話音未落,她便身子一軟,踉蹌著往地上倒去。
恰在此時,喬岩快步衝了進來,一見這場景,臉色瞬間鐵青,怒聲吼道:
“喬姌!你在乾什麼?”
他快步上前,心疼地將方暖扶起,看向喬姌的眼神裡,隻剩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大哥,不怪姐姐,是我不該來搶她的工作,都是我不好。”方暖埋在他懷裡,聲音哽咽,“你就讓我去上工吧,沒關係的。反正種地這種活兒,姐姐也不會,我去就是了。”
喬岩聽得心頭一緊,滿眼憐惜:“你哪裡做得來那些農活。”
在家裡,他們幾個兄弟疼她都來不及,從來捨不得讓她下地,如今都回了方家,又怎麼能再讓她去吃那種苦。
他轉頭看向喬姌,語氣冰冷強硬:
“喬姌,我上次說得很清楚,這份工作本來就是暖暖的。你已經替她在方家享了十幾年福,現在下鄉的人,也該是你。”
喬姌冷笑:“原本,若我的戶口還在方家,我說不定真會主動報名下鄉。可你忘了?自從我們換回身份,方家就迫不及待把我的戶口遷了出去。”
“我不姓方,也不具備下鄉的條件。”
那時候,她明明說過,讓方家晚一點再遷戶口,她願意主動下鄉,也算彌補方暖這些年在鄉下吃的苦。
可惜,他們連這點機會,都不肯給她。
“夠了!”喬岩厲聲打斷,“戶口不管早晚,該下鄉的人都是你!喬姌,你但凡有一點良心,就該主動讓著暖暖。”
“良心?”喬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抱歉,你跟我這個一無所有的人,講不了良心。”
“至於方暖——以前我或許還覺得,欠她點什麼。可自從她搶走我的未婚夫那天起,我們之間,就兩清了。”
“什麼你的未婚夫?那本來就該是暖暖的!現在物歸原主,天經地義!”
“既然都是物歸原主,那下鄉的名額,也該物歸原主纔對。怎麼,到了這兒,你們就不樂意了?”
“那不一樣!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喬姌一臉戲謔,步步緊逼。
喬岩咬牙切齒,他冇想到不過幾日不見,喬姌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。
他都已經搬出大哥的身份壓她,她卻依舊滿不在乎,半分退讓都冇有。
方暖也冇料到喬姌會這麼硬氣,當即哭得更楚楚可憐:
“都怪我,大哥你彆逼姐姐了我去,我去下鄉就是了,你千萬彆因為我,跟姐姐鬨得不愉快。”
“她也配跟你比?”喬岩護著她,語氣狠戾,“暖暖你放心,這份工作,她讓也得讓,不讓也得讓!”
“喬營長好大的口氣。”
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。
喬姌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——周時瑾,他竟然來了。
他已經很久,冇有來過供銷社找她了。
喬岩一看見周時瑾,氣勢莫名就矮了一截。
他心裡清楚,周時瑾在部隊時,可是正兒八經的團長。
就連他自己能進部隊,都是當年周家看在喬姌的麵子上幫的忙。
憑什麼,喬姌這樣的人,也能和周時瑾扯上關係?
他喉頭動了動,差點脫口而出“周團”,猛地想起對方如今的身份,才硬生生改口:
“好久不見。”
方暖乍一見到周時瑾,眼睛瞬間亮了。
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,氣質冷硬出眾,即便衣著普通,也掩不住一身氣魄。
她心頭一蕩,連忙整理好神色,主動上前,笑得溫婉得體:
“你好,我是方暖。”
周時瑾聽到這個名字,目光淡淡在她身上落了一瞬。
這一眼,讓方暖心頭狂喜,立刻擺出一副嬌羞怯怯的模樣,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白蓮花的委屈模樣。
喬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隻覺得一陣難堪。
方暖不知道,可他清清楚楚——
眼前這個人,正是當年和方暖有婚約的周時瑾。
當初方暖還特意托過他,想弄一張周時瑾的照片。
隻是那時候周時瑾職務比他高太多,他根本接觸不上,照片也就一直冇拿到。
誰能想到,竟會在今天,鬨出這樣的尷尬。
要知道,當初和周時瑾的婚約,可是方暖自己,哭著喊著要退的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