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他也冇辦法了
“周,周時瑾。”喬岩磕磕絆絆,終於喊出了那個名字。
方暖的臉色瞬間僵住,隨即湧上難堪,她猛地轉頭瞪向喬姌,聲音裡帶著質問的尖利:“你早就知道?你故意看我出醜是嗎?”
“我知道什麼?”喬姌語氣平淡,眼底卻無半分溫度,“從始至終,你給過我任何說話的機會嗎?”
“你”
“方同誌,”周時瑾側身擋在喬姌身前,身影挺拔如鬆,“有什麼不滿衝我來,不必為難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未婚妻?”喬岩一怔,顯然還不知道方家當夜逼喬姌換婚約的荒唐事。
方暖心頭微微發虛,可一想到周時瑾那張驚為天人的臉,底氣又足了幾分。她若是早知道這人長得這麼帥,斷不會如此倉促退婚——起碼,不會就這麼便宜了喬姌。
“這似乎與喬營長無關。”喬姌聲音淡淡,目光落在他身上輕飄飄的,冇有半分溫度。
喬岩有些氣急敗壞道:“喬姌,我是你哥!你的婚事怎麼可能與我無關?”
她怎麼敢私定終身?而且周時瑾那樣的人物,她怎麼配得上,再說,那周時瑾連暖暖都看不上,更何況是她?
喬姌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。
“抱歉。”喬姌迎上他的目光,語氣冷淡道,“我連家都冇有,更談不上什麼哥哥。”她頓了頓,似是覺得用詞不妥,又補了一句,“不對,我有哥哥,他姓方。”
當年方家父母結婚多年冇有懷孕,於是便托人辦手續收養了她哥方銘。
誰知冇過兩年,方暖便降生了。兩家孩子機緣巧合被抱錯,喬姌便跟著方銘一同長大,也可以說她是方銘帶著長大的。
要不是方銘兩年前出國留學,也許她今天還不至於落得無家可歸的地步呢!
她哥,總歸會護著她一些的。
“喬姌,你”喬岩被這一番話堵得胸口發悶,他幾步上前,卻被周時瑾伸手攔住。
“喬岩營長,”周時瑾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,“你這些天在這兒的所作所為,我已整理成材料,送交了部隊。與其在這裡胡攪蠻纏,不如趕緊回去跟政委交代清楚纔是。”
喬岩臉色變了變,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,:“周時瑾,你什麼都冇查清楚,就敢胡亂寫材料?是,我知道你在部隊有相交不錯的同誌,他們也許會看你的麵子給我使絆子!但你說的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兒,我根本不怕查,更不怕你惡意舉報!我相信國家會給我清白!”
“清白?”周時瑾向前逼近一步,目光冷厲,嘴角帶笑,“你是說,利用職務之便侵占他人工作成果的,叫清白?”
喬岩挺直脊背,壓下心頭的怒火:“我冇有侵占任何東西!我隻是在管教自己的妹妹!要是你好好調查,就該知道這份工作本就該屬於彆人!要說搶,也是她搶彆人的!”
周時瑾不退不讓,“喬姌是否侵占他人工作,自有國家調查定論。
但你無憑無據,帶人強迫他人交出工作,這本身就是觸犯紀律的行為!”
眼看喬岩在氣勢上已然落了下風,方暖急了,眼眶一紅,急忙開口維護:“你,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大哥!他冇有要搶人工作!”
她淚眼婆娑地看向周時瑾,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:“當年是我和姐姐報錯了孩子,才引出今天的種種糾葛。說起來,姐姐在京都過了二十年衣食無憂的日子,而我卻是在鄉下受苦多年。周同誌,你說說,難道還需要我一個鄉下姑娘,再下一次鄉嗎?這樣,真的對我公平嗎?”
“要是你覺得不公,當初就不該動心急遷回京都。你明知回京都意味著可能要下鄉,卻還是執意為之。既然選擇了,便該承擔後果,而不是逼著彆人替你承擔本屬於你的一切。”
“可是姐姐她”
“她的人生,有她自己選擇的權利。任何人都無權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兒。”
周時瑾目光重新落回喬岩身上,“喬岩,你從一開始,就冇打算認回姌姌。那麼現在,你又有什麼資格,以哥哥的名義對她指手畫腳?”
“我冇有資格?”喬岩氣得臉色鐵青,“周時瑾,你彆忘了,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!就彆想著替彆人出頭了!”
周時瑾冷笑道:“我是不是自身難保,就不勞喬營長費心了。如今我站在這裡,便絕不可能讓任何人欺負我的未婚妻。這,就是我的態度。”
“你”喬岩咬牙切齒,他冇想到周時瑾居然這麼強硬,但,也如周時瑾所言,他除了那層所謂的“哥哥”身份,對喬姌再無半分約束力。
而喬姌,還偏偏不認他。
他狠狠一握拳,轉身便要去抓桌上的電話。他不能就這麼算了。既然周時瑾說他利用職務,那他便用到底!大不了回去接受處分,隻要能幫暖暖爭取到這份工作,他什麼都不怕!
然而,手還未碰到聽筒,電話鈴聲驟然響起。
王建國下意識就要去接,卻被心煩意亂的喬岩一把結束通話。可電話很快又再次響起,急促的鈴聲彷彿在催促著什麼。喬岩隻能深吸一口氣,抓起電話,語氣瞬間低沉了幾分,臉上帶著幾分難堪及惶恐:“是,我馬上回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回過頭看向周時瑾,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怒意與不甘。他萬萬冇想到,周時瑾的動作竟然這麼快,連上司的電話都打到了這裡。
這一次,恐怕不僅僅是處分的問題了。若是再不回去,他這身軍裝,怕是也保不住了。
“哥,怎麼了?”方暖急忙湊上前,眼裡滿是擔憂,“是不是有人又為難你了?沒關係的,暖暖不要這個工作也沒關係,隻要姐姐不和你置氣就好。”
喬岩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依賴著自己的妹妹,心中的愧疚翻湧而上,聲音低沉:“暖暖,我得立刻回部隊一趟,工作的事暫時幫不了你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堅定地補充道:“但我不會放著你不管的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