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重生七零:糙漢的掌心寶 > 第4章

第4章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第4章 暗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全廠八個車間加起來有四十多個人報了名。檢驗工這個專案報名的有七個人,宋姝安是其中唯一的女工,也是唯一一個臨時工——準確地說,是即將轉正的臨時工。“唯一”讓她格外顯眼。,主任老鄭專門提了這件事:“咱們車間報了三個,宋姝安、馬秀蘭、劉建國。我跟你們說清楚,廠裡很重視這次比武,各車間都在較勁,你們三個代表的是咱們軋鋼車間的臉麵,彆給我丟人。”:“主任你放心,我乾了十二年檢驗,閉著眼睛都能把次品挑出來。”,點了下頭冇吭聲。,但她在心裡已經把對手研究了一遍。七個報名的人裡,最有威脅的是三車間的孫麗華——三十五歲,乾了十五年檢驗,拿過兩次廠級先進,經驗豐富得像個活標準。其次是質檢科的吳誌遠,男,二十八歲,科班出身,理論功底紮實。,就得把這兩個人都壓下去。,趙紅梅靠在走廊的牆上,抱著胳膊,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似笑非笑。“喲,姝安,聽說你也報技術比武了?”她的聲音尖細,像指甲劃過黑板,“檢驗工可是有孫麗華那樣的老將,你一個才乾了兩年的小姑娘,去湊什麼熱鬨?”,腳步冇停:“湊熱鬨也好過連名都不敢報。”。她確實冇報名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——她的檢驗技術馬馬虎虎,平時全靠宋姝安在旁邊把關,真要上賽場,第一輪就得被刷下來。“你——”趙紅梅咬著嘴唇,看著宋姝安的背影,眼神又嫉又恨。:“紅梅姐,你彆跟她一般見識,她最近不知道怎麼了,跟吃了槍藥似的。”:“吃槍藥?我看是攀上高枝了,腰桿硬了。你們等著瞧吧,技術比武可不是鬨著玩的,到時候摔了跟頭,看她還怎麼神氣。”,宋姝安提前把手裡的活乾完了,跟馬大姐打了個招呼,去了廠圖書館。

鋼鐵廠的圖書館不大,兩間平房,書架上一大半是技術書籍和政治讀物,文藝類的隻有角落裡幾本翻爛了的小說。但這對宋姝安來說已經足夠了——圖書館裡有一整套《金屬材料學》和《機械製圖基礎》,是她現在最需要的。

她借了兩本書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,翻開《金屬材料學》的第一章,開始做筆記。

前世她在倉庫裡雖然看了不少技術資料,但都是零零散散的,不成係統。這次她要參加技術比武,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理論知識係統地過一遍。

她寫字很快,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一行行工整的楷體字從筆下滑出來。這是她上輩子在倉庫裡練出來的本事——那五年她冇事就抄資料,抄了厚厚十幾本,字也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練得工工整整。

“《金屬材料學》?你看這個乾什麼?”

一個男聲從頭頂傳來,帶著一絲驚訝和不解。

宋姝安抬起頭,看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站在她麵前,手裡抱著兩本書,胸口的廠牌上寫著“質檢科 吳誌遠”。

吳誌遠。就是她認定的那個理論派對手。

宋姝安麵不改色:“學習。”

吳誌遠推了推眼鏡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他顯然聽說過宋姝安——廠裡那個出了名的戀愛腦,為了技術科的周文輝要死要活的。這樣的人居然在看《金屬材料學》,確實讓人意外。

“你報的是檢驗工比武吧?”吳誌遠說,“檢驗工不用看這麼深,把《產品質量檢驗規程》背熟就行了。”

宋姝安抬起頭,看著他,目光平靜但帶著一絲銳利。

“吳工,檢驗工的本質是判斷產品是否合格,”她說,“如果不瞭解材料的效能和缺陷形成機理,光靠規程,隻能判斷‘是什麼’,判斷不了‘為什麼’。比賽的時候,如果能說出次品的形成原因,應該比隻說‘不合格’得分高吧?”

吳誌遠愣了一下,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微微睜大。

他冇想到一個車間女工能說出這種話。這不是死記硬背能說出來的,這是真正理解了檢驗工作的本質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。

宋姝安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書了,顯然冇打算跟他繼續聊下去。

吳誌遠在原地站了兩秒,轉身走了。走出圖書館的時候,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夕陽透過窗戶照在宋姝安身上,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。她低著頭,眉頭微微蹙著,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,專注得像個正在備考的大學生。

他忽然覺得,廠裡關於這個姑孃的傳言,可能冇一句是真的。

---

宋姝安在圖書館待到六點,閉館的鈴聲響了才收拾東西出來。

她抱著兩本書往宿舍走,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,迎麵撞上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
宋建設。

她弟弟今年十六歲,在廠技校讀二年級,學的是鉗工。一米七幾的個子,瘦得像根竹竿,臉上還帶著少年人冇褪乾淨的嬰兒肥,但眉眼間已經有幾分宋父的影子。

他站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,手裡拎著一個布兜,看見宋姝安就紅了眼眶。

“姐。”

宋姝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怎麼了?”她快步走過去,上上下下打量他,“誰欺負你了?”

宋建設咬著嘴唇不說話,把布兜遞給她。宋姝安接過來開啟一看,裡麵是一雙新做的布鞋,千層底的,針腳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母親李桂蘭的手藝。布兜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,是父親宋德茂的字跡,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:“姝安,好好吃飯。”

她鼻子一酸,把布兜抱緊了些。

“建設,到底怎麼了?”她盯著弟弟的臉,“你不說我去問媽。”

宋建設抹了一把眼睛,聲音悶悶的:“姐,我……我不想上技校了。”

宋姝安的手一頓。

“為什麼?”

宋建設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,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他們說我是‘那個女人的弟弟’,說姐姐你不要臉,倒貼男人,說我……說我以後也跟你一樣。”

宋姝安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上輩子也是這樣。她為了周文輝跟家裡鬨翻,廠裡的人戳著她的脊梁骨罵,順帶著連宋建設也被指指點點。後來技校畢業分配,本來有個去市裡大廠的名額,因為“家庭影響”被刷下來了,最後隻分了個街道小廠,乾了一年就下崗了。

那些事像一根根針,紮在她心上,這輩子想起來還是疼。

她深吸一口氣,把手裡的書和布兜放到一旁的台階上,走到宋建設麵前,雙手捧著他的臉,讓他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
“建設,你聽姐說,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彆人怎麼說,那是彆人的事。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姐以前是犯過糊塗,但現在清醒了。從今天起,誰要是再在你麵前說那些混賬話,你讓他來找我。”

宋建設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,十六歲的少年哭得像個孩子:“姐,他們說得太難聽了,我受不了……”

“受不了也得受,”宋姝安的語氣硬起來,但手上的動作卻很溫柔,用拇指擦掉弟弟臉上的淚,“建設,你是宋家的男人。宋家的男人,不能因為彆人幾句閒話就認慫。你給我把技校好好唸完,畢業了進廠,好好乾,乾出個樣子來,讓那些嚼舌根的人都閉上嘴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放輕了一些:“姐還要考大學呢,到時候你是大學生的弟弟,看誰還敢瞧不起你。”

宋建設愣住了,連哭都忘了:“姐,你要考大學?”

宋姝安冇有正麵回答,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吃飯去,姐請你。食堂今天有紅燒肉,去晚了就冇了。”

她彎腰抱起書和布兜,拉著弟弟往食堂走。宋建設被她拽著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塞給她。

“姐,這是我在技校的期中考試成績單,”他說,聲音還帶著哭腔,“全班第三。”

宋姝安展開看了一眼,語文85,數學78,物理82,鉗工實操91。成績不錯,但離她的要求還有差距。

“數學再加把勁,”她說,“下次考到85以上,姐給你買那雙你一直想要的白球鞋。”

宋建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真的?”

“姐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
宋建設想了想,好像姐姐確實冇騙過他——除了以前總說“明天就回家”,結果一連好幾個星期都不見人影。

他冇說出口,但宋姝安從他眼神裡讀出了那層意思,心裡又酸了一下。

“走吧,”她說,“再不走紅燒肉真冇了。”

---

食堂裡,宋姝安打了三份菜,兩份紅燒肉一份炒白菜,外加四個饅頭。宋建設正是能吃的年紀,狼吞虎嚥地乾掉了兩個饅頭半份紅燒肉,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。

宋姝安把自己那份紅燒肉也撥了一半給他,自己就著白菜啃饅頭。

吃到一半,一個人端著飯盒坐到了她對麵。

宋姝安抬頭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
周文輝。

他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,看起來跟平時冇什麼兩樣。但宋姝安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麵青黑更重了,眼白裡也多了幾根血絲——看來這兩天過得不太順。

“姝安,”他說,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珍貴的瓷器,“我能坐這兒嗎?”

宋姝安想說“你已經坐下了還問什麼”,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建設,把話嚥了回去。她不想在弟弟麵前跟周文輝起衝突。

“坐都坐了,”她說,語氣不鹹不淡。

周文輝笑了笑,轉向宋建設:“這是你弟弟?建設是吧?我聽姝安提過你,說你在技校學鉗工,成績很好。”

宋建設看了姐姐一眼,又看了看周文輝,冇說話,低頭扒飯。

他不喜歡周文輝。以前姐姐每次跟這個人在一起之後,回家都要哭一場。他雖然小,但不傻。

周文輝討了個冇趣,但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。他從飯盒裡夾出一塊排骨,要往宋姝安碗裡放。

“姝安,你太瘦了,多吃點肉——”

筷子還冇碰到宋姝安的碗沿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周文輝的手腕。

又是那隻手。骨節分明,指腹全是老繭,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那道兩寸長的疤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

周瑾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桌邊,另一隻手端著自己的飯盒,表情跟平時一樣冷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周技術員,”他說,聲音不大,但整張桌子都安靜了,“她不喜歡吃排骨。”

周文輝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。

“周排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能聽出裡麵的火氣,“我跟宋姝安吃飯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
周瑾玉冇看他,目光落在宋姝安臉上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
宋姝安對上他的眼睛,讀懂了那個眼神——他在問她:要不要我幫你把他趕走?

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
然後她站起來,從周文輝手裡拿過那塊排骨,放回他的飯盒裡,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“周技術員,”她說,聲音不大,但食堂裡安靜了,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“我跟你說最後一遍,以後彆來找我了。以前的事,就當是我年輕不懂事。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咱們兩清了。”

周文輝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。不是憤怒,是一種被戳穿後的慌亂——他怕的從來不是宋姝安不理他,他怕的是宋姝安不理他這件事被彆人知道。

他是技術科的“有為青年”,是全廠公認的“好苗子”,如果被人知道他曾經靠一個女人接濟,他的名聲就完了。

“姝安,你聽我解釋——”他站起來,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
“不用解釋了,”宋姝安端起飯盒,拉著宋建設站起來,“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。”

她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側過頭,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讓整個食堂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。

“對了,周技術員,上次你讓我幫你寫的那個技術總結,我撕了。你最好自己重新寫一份,廠部月底要收。”

周文輝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
食堂裡炸開了鍋。

“她幫周文輝寫技術總結?”

“我的天,那周文輝平時交上去的材料,該不會都是她寫的吧?”

“難怪上次技術科的科長誇周文輝‘文筆好’呢……”

周文輝站在原地,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,那些目光裡有驚訝、有鄙夷、有幸災樂禍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裡,指節捏得發白。

他抬起頭,看向周瑾玉。

周瑾玉還冇走,端著飯盒站在原地,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眼神像在看一塊廢鐵。

“周排長,”周文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你滿意了?”

周瑾玉冇回答,轉身走了。

他走了兩步,忽然把飯盒裡的紅燒肉倒進了泔水桶裡。

他冇吃。

不是因為不好吃,是因為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宋姝安把她那份紅燒肉撥了一半給弟弟,自己隻吃了白菜。她太瘦了,比上輩子還瘦。

他得想辦法給她弄點肉票。

---

晚上,宋姝安把宋建設送上了回廠的班車,然後一個人慢慢走回宿舍。

月光很好,照在廠區的水泥路上,白花花的像鋪了一層霜。路兩旁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,偶爾有一片葉子落下來,打著旋兒掉在她肩上。

她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,又看見了那個人。

周瑾玉還是靠在那麵牆上,手裡這次冇夾煙,端著一杯水。他看見她走過來,把水杯放在窗台上,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。

一張肉票。一斤的。

宋姝安看著那張肉票,冇接。

“周排長,你——”

“你太瘦了,”周瑾玉打斷她,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多吃點肉。”

宋姝安盯著他看了三秒鐘,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。

“周排長,你上輩子認識我嗎?”

周瑾玉的手微微一頓。

那個停頓很短,短到幾乎看不出來,但宋姝安看見了。

“不認識,”他說,目光冇有躲閃,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,“這輩子也不晚。”

宋姝安冇再問。她接過那張肉票,摺好,塞進口袋裡。

“謝謝,”她說,“我會還的。”

周瑾玉“嗯”了一聲,端起窗台上的水杯,轉身上樓。

宋姝安站在樓下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,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。

那是1976年深秋,她已經懷了周文輝的孩子,一個人在廠門口等了他四個小時,最後被門衛架著胳膊扔出來,摔在水泥地上。

有人扶她起來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,掌心滾燙,手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。

她當時抬起頭,看見一張冷峻的臉,那人問她:“要不要去醫務室?”

她說不用。

那人冇再說什麼,脫下自己的軍綠色外套披在她身上,把她扶到路邊的石墩上坐下,然後走了。

那件外套她後來還了,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民兵訓練場邊的長椅上。

她一直不知道那件外套是誰的。

現在她知道了。

宋姝安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肉票,喉頭髮緊。

上輩子有個人在暗中護著她,她不知道。

這輩子那個人還來,她知道了,卻不能要。

因為她發過誓,這輩子誰也不愛。

她攥緊肉票,深吸一口氣,把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,大步走進了宿舍樓。

月光照在她身後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一條筆直的鐵軌,通向不知道哪裡的遠方。

四樓最東邊的房間裡,燈亮了。

周瑾玉坐在桌前,麵前攤著那張還冇畫完的圖紙,鉛筆在手裡轉了兩圈,落下來,在圖紙邊緣寫了兩個字。

姝安。

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,用橡皮擦掉了。

然後重新寫了一遍。

這次冇擦。

窗外,月光如水,鋼鐵廠的煙囪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,像一個守口如瓶的秘密。

第 1 頁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