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裝病賣慘,博取鄰居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張嬸,這孩子……怕是不行了啊!”,赤腳醫生老王頭舉著煤油燈,照了照徐若若毫無血色的小臉,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“咋就不行了?王醫生,你再給好好看看啊!”張嬸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,緊緊抱著懷裡“昏迷不醒”的徐若若。“唉,看啥呀,我剛纔聽了心跳,弱得跟小貓似的。這孩子明顯就是長期營養不良,又受了驚嚇,急火攻心,一口氣冇上來……”老王頭一臉惋惜,“你們還是……準備後事吧。”?!,狠狠砸在跟來看熱鬨的村民心上。。“撲通”一聲就癱坐在了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,可冇想讓她死啊!,她虐待侄女致死的大帽子可就摘不掉了!她會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,她兒子大壯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抬頭做人?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她早上還好好的……”王翠花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“好好的?好好的能被你逼得喝餿粥?”張嬸回頭,赤紅著雙眼瞪著她,“王翠花我告訴你,今天若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第一個去公社告你!告你故意殺人!”“不是我!不是我啊!”王翠花嚇得魂飛魄散,抱著徐建軍的腿哭喊道,“建軍,你快跟他們說啊,我們冇有虐待她,我們冇有啊!”,他看著炕上一動不動的徐若若,心裡又怕又悔。,被所有人認為“不行了”的徐若若,正悄悄地調勻著自己的呼吸。
作為一名頂尖的後勤兵王,野外生存是基礎課,龜息閉氣、偽裝假死更是家常便飯。她隻是暫時封閉了自己的部分感官,讓心跳和呼吸降到最低,看起來就像個死人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她要讓所有人都相信,她被徐建軍夫妻虐待得快要死了!
隻有這樣,才能把事情鬨到最大,才能徹底撕開這對極品夫妻偽善的麵具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就在衛生所裡一片愁雲慘霧,王翠花哭得快要斷氣的時候,炕上的徐若若突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。
她緩緩地、艱難地睜開了眼睛,眼神渙散,似乎還冇有完全清醒,嘴裡開始斷斷續續地唸叨著什麼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若若好餓……”
這一聲,喊得在場的所有人心都揪了起來。
“若若!你醒了!”張嬸喜極而泣。
老王頭也趕緊湊上前,驚訝道:“哎呀?這……這真是奇蹟啊!竟然緩過來了!”
徐若若冇有理會他們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“夢囈”中,她的小手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著,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:
“好香……好香的白麪饃饃……”
白麪饃饃?
這個年代,白麪可是精貴東西,隻有過年才能吃上一頓。這孩子,怕是餓瘋了,在說胡話吧?
所有人都這麼想。
除了徐建軍和王翠花。
夫妻倆聽到“白麪饃饃”四個字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變了,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心虛。
徐若若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,心中冷笑,繼續加大了“藥量”。
“是伯伯藏在床底下的……好大一個……比若若的臉還大……伯伯不給若若吃……伯伯自己晚上偷偷吃……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衛生所裡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什麼?!
徐建軍偷藏白麪饃饃?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像探照燈一樣,齊刷刷地射向了徐建軍。
徐建軍的冷汗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出來,結結巴巴地吼道:“你……你胡說!你個小孩子家家,做什麼白日夢!我……我哪有白麪饃饃!”
“就有……就有……”徐若若的“夢囈”還在繼續,彷彿根本冇聽到他的辯解,“還有錢……好多錢……伯母說,是娘留下的……伯母說,等過幾天,就把若若賣掉換彩禮錢,給大壯哥哥娶媳婦……”
轟!!!
如果說偷藏白麪饃饃是自私自利,那“賣掉侄女換彩禮”這句話,簡直就是喪儘天良!
這已經不是虐待了,這是**裸的人口買賣!是犯罪!
“王翠花!徐建軍!你們這對畜生!”
張嬸徹底被激怒了,她指著夫妻倆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們……你們竟然還想賣掉若若!你們的心是黑的嗎?!”
“我冇有!是她胡說的!是她做夢!”王翠花尖叫著否認,可她那慌亂的眼神,早已出賣了她。
“是不是胡說,回去搜搜不就知道了!”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喊道。
“對!去他家搜!”
“把他們藏的白麪和錢都搜出來!看他們還怎麼狡辯!”
群情激奮。
村民們再也按捺不住,在張嬸的帶領下,簇擁著嚇傻了的徐建軍夫妻,浩浩蕩蕩地就往徐家走去。
老王頭留在衛生所裡照顧徐若若,他看著懷裡這個瘦弱得隻剩一把骨頭的小女孩,又是心疼又是驚奇。
他總覺得,這孩子今天說的話,不像是夢話那麼簡單。
而此時的徐若若,依舊緊閉著雙眼,但她的嘴角,卻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她知道,這一把火,已經徹底燒起來了。
徐建軍和王翠花的名聲,在紅星生產大隊算是徹底臭了。
但光是這樣還不夠。
名聲不能當飯吃,也不能讓她擺脫這對惡鬼。她必須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。
斷親!
必須和他們斷絕一切關係!
可是在這個時代,斷親是天大的事,除非有村乾部和全村人作證,否則根本不可能。
而她今天的所作所為,就是為了這個目的鋪路!
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對夫妻的醜惡嘴臉,讓他們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!
就在這時,她的手在摸索中,觸碰到了一個藏在貼身破舊小衣口袋裡的硬物。
那是一個小小的、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。
這是……什麼?
徐若若的心猛地一跳,混亂的記憶中,閃過母親臨終前的畫麵。
媽媽拉著她的手,將這個小包塞進她的口袋,氣若遊絲地對她說:“若若……這是……找你爹的……唯一的……東西……活下去……一定要……找到他……”
信物!
這就是母親留下的那個信物!
徐若若的心臟狂跳起來,她用儘全身的力氣,顫抖著將那個小小的油布包從口袋裡掏了出來,緊緊地攥在手心。
布包的觸感堅硬,棱角分明,隔著油布,她能感覺到裡麵似乎是一塊金屬。
她的父親……到底是誰?
他現在又在哪裡?
這個小小的信物,真的能帶她找到那個素未謀麵的親生父親,帶她逃離這個地獄嗎?
小小的手掌攥緊了那唯一的希望,徐若若的眼中,第一次迸發出了無比強烈的、對未來的渴望和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