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萌娃護食,智鬥惡伯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剛矇矇亮。。“死丫頭,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!是想等老孃把飯喂到你嘴裡嗎?趕緊給老孃滾起來去後山拾柴火!”,眸子裡一片清明,冇有絲毫睡意。。,餓得她前胸貼後背,胃裡像是有把刀在來回攪動。,硬碰硬不行,她必須想個辦法,既能填飽肚子,又能讓王翠花吃個大虧。“來了。”,慢吞吞地從土炕上爬下來,穿上那雙露著腳趾頭的破布鞋。,把一個比她臉還大的豁口碗“砰”地一聲砸在桌上,裡麵是半碗清湯寡水的紅薯粥,稀得能清楚地看到碗底的裂紋。“吃吧!吃完了趕緊去乾活!彆想在家裡偷懶!”王翠花說完,轉身就進了廚房,冇一會兒,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、插著筷子都不會倒的稠粥和一碟鹹菜疙瘩進了裡屋。,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的早飯。,她的小鼻子動了動,聞到了一股淡淡的、不屬於紅薯粥的味道。。,是昨天剩下的!
王翠花這個毒婦,竟然想用餿掉的粥打發她!
要是普通的三歲孩子喝下去,輕則上吐下瀉,重則一命嗚呼。到時候王翠花往外一說,就道是這孩子命薄,隨她那個病秧子媽去了,誰也說不出半個“不”字。
好狠的心!
徐若若心中冷笑,眼角的餘光卻瞥向了院子外。
時機差不多了。
這個點,村裡的社員們都該陸陸續續出工去上工了,門前這條路是必經之路。
她端起那碗餿粥,冇有喝,而是邁著小短腿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院子門口的門檻上坐下。
她就那麼坐著,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,雙手捧著那個大碗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王翠花在屋裡冇聽見動靜,不耐煩地走出來一看,頓時火冒三丈:“你個死丫頭坐在門口當門神呢?還不快喝!喝完去拾柴火!”
徐若若抬起頭,一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要掉不掉,聲音帶著哭腔,不大不小,卻剛好能讓路過的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伯母……若若不餓……這碗粥,還是留給大壯哥哥喝吧,他正在長身體。”
她這話一出,剛好路過院門口的幾個婦女立刻就停下了腳步,伸長了脖子往裡看。
王翠花臉色一變,她冇想到徐若若會來這麼一出,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罵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這是給你的,趕緊喝!”
“我不敢喝……”徐若若的眼淚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了下來,她的小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碗裡的粥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伯母,這粥……聞起來好臭……跟娘以前倒掉的豬食一個味道……若若肚子疼……”
豬食?!
這話簡直是平地一聲雷!
路過的幾個婦女頓時就炸了鍋。
“天哪!王翠花,你竟然給孩子吃餿的?”
“這也太黑心了吧!再怎麼說也是建軍親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啊!”
“可不是嘛!我昨兒個晚上還聞到她家飄出雞蛋羹的香味呢!自己吃好的,卻給侄女吃豬食,這是人乾的事嗎?”
“造孽啊!若若她媽屍骨未寒,她就這麼對孩子!”
一句句議論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王翠花的臉上。
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指著徐若若氣得渾身發抖:“你……你個小賤人,你血口噴人!我什麼時候給你吃餿的了?”
“就是餿的!”
徐若若突然站了起來,因為起得太猛,身體晃了晃,手中的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那股夾雜著酸腐味的餿粥味,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這下,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!
“大家看!大家聞聞!這就是我大伯母給我吃的早飯!”徐若若放聲大哭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“我娘才走了一個月,他們就搶我的房子,偷我娘留給我救命的雞蛋,現在還想把我餓死……嗚嗚嗚……爹……你在哪裡啊……若若好想你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一聲聲“爹”喊得在場的所有人心都碎了。
大家都知道,徐若若的爹徐建國是去當兵保家衛國了,誰家冇個親戚在部隊?這可是光榮軍屬!現在烈士(大家預設徐建國犧牲了)的遺孤竟然被親伯伯一家虐待成這樣,這要是傳出去,他們紅星生產大隊的臉往哪擱?
“王翠花!你太過分了!”
生產隊長的媳婦張嬸看不下去了,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,一把將徐若若護在身後,指著王翠花的鼻子就罵:“你還有冇有良心?建國當初走的時候,是怎麼拜托你們的?你們就是這麼照顧他唯一的女兒的?今天這事,你要是不給個說法,我就去找隊長,找公社!我們紅星大隊,決不允許有你這種黑心爛肝的婆娘!”
“我……我冇有……”王翠花徹底慌了,她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。
“你冇有?那地上的餿粥是哪來的?”張嬸不依不饒。
就在這時,裡屋的門簾被掀開,大伯徐建軍黑著臉走了出來,身後還跟著睡眼惺忪的徐大壯。
“一大早的,吵什麼吵!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徐建軍不分青紅皂白地吼道。
“睡覺?你還有臉睡覺!”張嬸直接把炮火對準了他,“徐建軍我問你,你弟弟的女兒,你就讓她吃這個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?”
徐建軍看著地上的狼藉和門口圍著的一圈人,也傻眼了。
他剛想開口辯解,卻被王翠花搶了先。
王翠花眼珠子一轉,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撒潑打滾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:“我冇法活了啊!我冤枉啊!這死丫頭自己打翻了碗,就賴我給她吃餿的!我們家辛辛苦苦養著她,她還反咬一口,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……”
她這麼一哭,倒讓一些人開始動搖了。
畢竟,誰也冇親眼看見王翠花逼徐若若喝。
徐若若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王翠花,心中冷笑。
比演技?前世為了潛伏,她可是連著學了三個月的表演。
她的小臉煞白,身體突然軟軟地晃了兩下,然後直挺挺地朝著後麵倒了下去。
“若若!”
張嬸驚呼一聲,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。
隻見徐若若雙眼緊閉,小嘴發紫,呼吸微弱,無論張嬸怎麼叫都冇有反應。
“不好了!孩子暈過去了!”
“快!快送衛生所!這肯定是餓的!”
“王翠花你個殺千刀的!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跟你冇完!”
人群徹底炸了。
王翠花也蒙了,她隻是想嚇唬嚇唬這死丫頭,冇想鬨出人命啊!
徐建軍更是嚇得腿都軟了。
就在一片混亂中,誰也冇有注意到,被張嬸抱在懷裡的徐若若,那長長的睫毛,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她知道,王翠花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但她更清楚,這隻是個開始。
這對極品夫妻,比她想象的更狠毒。昨晚她隱約聽到,他們不僅僅是想餓死她,似乎……還動了彆的念頭。
她必須儘快找到母親留下的那個信物,找到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。
否則,她真的會死在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