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眯著眼睛,撓了撓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和不可思議:「利用靈異視訊來洗腦?葉隊,這種說法,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呢。這也太離譜了吧?大家都是成年人,怎麼可能會因為一段詭異的錄影,就被洗腦,心甘情願地聽從別人的操控呢?」
在他看來,這種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,根本不可能發生。
「這有啥新奇的?」小李的話音剛落,鄭孟俊就忍不住反駁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,還有幾分專業的篤定,「你年紀小,沒見過的事情還多著呢。現實中,利用一些假象製造封建迷信,編造謊言,從而讓手底下的人更加聽話、更加忠誠的邪教組織,其實有很多。」
「隻不過,以前的邪教組織,大多是通過宣講歪理邪說、編造虛假預言來洗腦,而這個組織,不過是換了一種新型的方式罷了,用靈異錄影來製造恐慌、混淆視聽,效果或許會比單純的宣講歪理邪說更好,也更隱蔽。」
鄭孟俊的話,讓小李陷入了沉默,他皺著眉頭,仔細回想,似乎也覺得有幾分道理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可一想到目前依舊沒有明確的調查方向,依舊找不到幕後兇手,心底的浮躁再次湧上心頭,他忍不住再次開口道:「那我們,下一步該怎麼辦?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討論來討論去,猜測來猜測去,得想辦法找到這個組織,抓住幕後兇手才行啊!我急需知道一個具體的方案,一個能看到明確方向的調查方案,不然,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。」
「是啊,小李說得對。」周濤也附和道,他臉上的疲憊愈發濃重,眼底的血絲也越來越明顯,「總在這裡分析、猜測,根本解決不了問題,得拿出實際行動來纔是。我們已經連續加班好幾天了,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,再這樣下去,就算我們撐得住,也怕耽誤了破案的最佳時機。」
聞言,葉默再次緩緩站了起來,他身姿挺拔,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疲憊卻依舊堅毅的臉龐,語氣沉穩而有力,像是給大家打了一劑強心針,瞬間驅散了眾人心中的浮躁和疲憊。
「大家的心情我完全理解,連續的加班和高強度工作,讓大家都疲憊不堪,每個人的心裡都很著急,都想儘快破案,給受害者及其家屬一個交代。」
「在此,我給大家立個軍令狀,一個月之內,我保證破案,一定抓住幕後兇手,徹底摧毀這個邪惡的組織,還大家一個安寧。」
葉默的話語,直截了當,沒有絲毫的猶豫,也沒有絲毫的誇大,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底氣和魄力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。
實際上,在他的心裡,一個月的時間,已經是超出預期的保守估計了。
目前案子查到這個進度,線索已經基本理順,關鍵的突破口也已經找到,葉預設為,再有半個月的時間,隻要他們繼續加大排查力度,順著骨灰盒和錄影這條線索追查下去,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兇手,就一定能浮出水麵。
他對這起案子,有著十足的信心,不僅僅是因為他掌握了關鍵線索,更因為他多年的破案經驗,讓他能夠精準地預判兇手的動作,找到破案的關鍵。
這案子,雖然看起來迷霧重重,詭異離奇,牽扯出了靈異事件、邪教洗腦等一係列讓人意想不到的疑點,但究其根本,遠沒有他以前遇到的那些連環殺人案、跨國犯罪案那麼複雜,隻要找對方向,抓住關鍵,破案隻是時間問題。
果然,有了葉默說出的這段話,辦公室裡的眾人臉上的疲憊和浮躁瞬間消散了大半,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和堅定,心裡也都感覺有了底。
畢竟,葉默的名聲,在整個刑偵係統都是響噹噹的,他是出了名的天眼神探,觀察力敏銳,思維縝密,預判精準,從來都是說到做到,隻要是他立下的軍令狀,就沒有一次失手過。
周濤率先挺直了腰板,臉上重新露出了堅毅的神情,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不少,他目光堅定地看著葉默,語氣中帶著十足的信心和恭敬:「葉隊,隻要有您領導我們,我們就信心十足,再也不會感到迷茫了。接下來的工作,您儘管安排,您讓我們怎麼做,我們就怎麼做,哪怕是再加班加點,我們也毫無怨言,一定全力配合您,爭取早日破案,抓住兇手!」
他的心裡,充滿了激動和期待。
在這個案子陷入僵局、所有人都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,沒人敢誇下海口,給出這樣堅定的保證,可葉默可以,他有這樣的魄力,更有這樣的能力。
他相信,在葉默的帶領下,他們一定能夠在一個月之內破案,甚至用更短的時間,揭開所有的謎底,給受害者一個交代,也給社會一個交代。
與此同時,其他幾位隊長,也紛紛點頭附和,眼神中滿是堅定,辦公室裡的氛圍,瞬間變得振奮而堅定,之前的沉悶和疲憊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於是,為了接下來更好的開展工作,葉默進行了人員調配,給予了大家更多的休息時間。
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,葉默從四點多,一口氣睡到現在。
來到飯堂,周濤和鄭孟俊等人剛好也在。
見到兩人精神飽滿的狀態,葉默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「怎麼樣,兩位隊長都休息好了吧?」葉默微笑道。
「神清氣爽,一口氣睡了八個小時,案發以來,我還是頭一回睡著。」周濤笑著回應道。
聞言,葉默點了點頭道:「案子固然要破,但身體也很重要,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不要讓類似案件再發生,隻有保證了這個前提,纔能夠安心的破案。」
「這個您放心,侯局長今早已經召開會議,將任務安排了下去,全國各地,將會立即對家庭,學校,展開排查,堅決杜絕此類案件的發生,將苗頭直接扼殺在搖籃當中,並且,下一步就是聯合全國各地開展調查,一旦發現有此類現象,還能順藤摸瓜,說不定能幫助我們一舉破案。」
見到大家精神飽滿,信心十足,葉默隨即再次點了點頭。
吃完午飯之後,葉默回到支隊,召集大家開會。
會議結束之後,葉默正準備帶著鄭孟俊去找王春梅的家屬再次瞭解情況。
這時候,辦案民警小王卻來到辦公室門口找到了葉默和鄭孟俊。
「葉隊,我們找到李飛宇的父母了,您要不要和他們進行一下對話?」
聽聞此言,葉默倒是有些驚訝。
「怎麼樣,是不是和李飛宇說的一樣,他的父母是國企高管和道路局領導?」
「並不是,李飛宇的父母是環衛工人。」
此言一出,一旁的周濤和鄭孟俊兩人都愣住了。
怪不得根據李飛宇提供的線索,根本就聯絡不到他的父母。
原來,這資訊差異這麼大。
「你們是怎麼找到李飛宇父母的?」周濤十分的好奇。
「我們在公安係統裡,找到了另外一個身份,此人名叫李大牛,身份證照片和李飛宇高度相似,我們懷疑這纔是李飛宇本人,於是就通過這個身份,聯絡到了他的父母。」
「那李飛宇的父母,現在在哪兒?」
「在詢問室,本來這項工作我們來完成就行,但之前聽您說,最好都讓你你親自進行一遍對話,所以劉隊長就讓我來問問你。」
「好,我先就過去見見李飛宇的父母,說不定還能從李飛宇身上找到新的突破口。」
於是,葉默立即前往詢問室,打算徹底的瞭解清楚關於李飛宇的事情。
這個人身上究竟經歷了什麼,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。
很快,葉默和鄭孟俊來到詢問室,在這裡,他們見到了李飛宇的父母。
這兩人看起來差不多有六十歲了,白髮蒼蒼,身形消瘦,就是普羅大眾眼中,最普通老百姓的形象。
葉默沒有說什麼,而是直接將李飛宇在看守所拍的照片遞給他們道:「兩位老人,你們是否確認,照片上這個人就是你們的兒子。」
看著照片上的人,兩人點了點頭。
「沒錯,這就是我兒子,李大牛。」老大爺開口道。
見到對方確定了李飛宇的身份,葉默隨即坐了下來。
「兩位,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。」
「我老伴的沒帶,我的帶了!」老人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著的布包裹,緩緩開啟之後,裡麵有一些證件和現金,他將身份證遞給了葉默。
葉默仔細看了看,身份證上的名字叫李有山,今年62歲,籍貫四川自貢。
「你們兩位都是四川的對吧?」
「對頭,我們來這邊打工,很多年了。」李有山回答道。
「你現在的年齡,應該是已經退休了吧?」
「是退休了,但是我們身體還行,可以以退休返聘形式,繼續留在單位上班。」李有山如實說道。
確實,法律沒有規定不讓退休人員再就業。
隻要身體沒問題,仍舊可以以勞務合同關係繼續工作。
很多地方的環衛工人還有保安都是採用這種方式來消化就業。
但是,為什麼一位環衛工人的兒子,卻會走上販毒的道路,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這是葉默一定要搞清楚的。
於是,葉默繼續問道:「你兒子李大牛犯了什麼事情,你們都知道吧?」
「知道。」李有山低著頭回答道:「領導和我說,他販了毒。」
「你實話告訴我,你之前知不知道他幹這個?」葉默看著李有山問道。
「不知道,我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。」李有山臉上的表情很無奈。
「他可是你兒子,你們父子之間,為什麼會幾年不見?」
「沒辦法啊,我們窮啊,他感情出問題了,女朋友和他分手後,他就瘋了,然後一個人跑出去外麵,就沒和我們聯絡了,我們也不曉得,他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。」
聽著李有山所說,大家都愣住了。
他說了幾個關鍵字,窮,分手,瘋了。
於是,葉默開口問道:「你說你兒子瘋了,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們是外地人,來圳城打工,因為是環衛工人,所以孩子可以在這邊讀書,並且不用交擇校費,我們的兒子李大牛,從小就在這邊讀書,後來在這邊考了一個大專學校,也是在這邊讀大學。」
「在大學裡麵,我們兒子就談戀愛,認識了一個本地的女同學,但是呢,因為我們家裡條件太差,我兒子就一直瞞著對方,說我們是國企高管,道路局的領導。」
「後來大學畢業,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,對方父母來調查,發現我們就是掃大街的環衛工,知道實情之後,人家立馬就不幹了,二話不說馬上分手。」
「分手之後,我兒子李大牛接受不了打擊,整個人就瘋了,我們送他去精神病院都關了半年多。」
聽到這裡,葉默等人顯然也是十分的震驚。
李飛宇口口聲聲說自己去販毒,是為了報復自己父母。
可是,他口中的那個父母,壓根就不存在。
也就是說,他精神分裂之後,出現了另一個人格,這個人格一直認為他就是達官貴人的兒子。
思索片刻,葉默接著問道:「你兒子當時從精神病院出來,是因為病情好轉了還是什麼情況?」
「就是說他的病不嚴重了,醫生通知我們去領人,說他基本上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,可以出來了,我們都很高興,以為他的病完全好了。」
「沒想到,他根本就沒好,隻是變成了另外一種病,他出來之後,就問我們要五百萬,要我們給他在深圳買一套房,他說這是他女朋友父母提出來的要求,我們哪裡拿的出來這麼多錢,別說五百萬了,五萬塊都要存十年。」
「後麵呢?」葉默繼續問道。
「後麵他就說既然我們不給他錢,他就報復我們,他要讓我們丟臉,然後就離家出走了,我們也沒辦法,隻能任他在外麵自生自滅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,再次見麵,居然是在這裡。」李有山表情很無奈,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一個兒子,就這麼徹徹底底的變成了這樣一個廢人,他們兩個老人,也註定隻能孤獨終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