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扶著蘇振邦回到房間,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爸,你先休息,我去處理點事。”
蘇振邦拉住她的手:“晚晚,你要小心。劉梅這個人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蘇晚點頭:“我知道。你放心。”
她下樓時,客廳裏的人已經散了。劉梅坐在沙發上,臉色陰沉,看到蘇晚下來,立刻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晚晚,媽媽剛才那些話,都是為了你好。你一個女孩子去那麽遠的地方,我真的不放心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蘇晚打斷她,“你心裏想什麽,我清楚。不用再說了。”
劉梅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蘇晚沒有再看她,徑直出門。
她約了方旭在咖啡廳見麵。方旭已經把藥片的化驗報告帶來了,還附了一份詳細的毒理分析。
“蘇晚,這種毒如果再吃三個月,你爸的肝髒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。”方旭推了推眼鏡,“下毒的人很專業,劑量控製得很精準,一般人根本查不出來。”
蘇晚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發抖:“如果繼續吃呢?”
“一年之內,器官衰竭。死的時候和自己病重一模一樣,法醫都驗不出來。”
蘇晚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前世,父親就是“病”了三年,最後“意外”車禍身亡。原來,根本不是病,是毒。
“方旭,你能幫我配一批替代藥片嗎?外觀和這個一模一樣,但成分是維生素和葡萄糖。”
方旭想了想:“可以。但需要一週時間。”
“好。多少錢?”
“不用錢。你幫過我,這次算我還你的。”
蘇晚搖頭:“一碼歸一碼。錢你必須收。”
方旭拗不過她,收了兩千塊。
從咖啡廳出來,蘇晚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蘇氏集團。
她需要拿到劉梅轉移資產的證據。前世,劉梅是通過幾個空殼公司把錢轉走的,那些公司的法人都是她的遠房親戚。
蘇晚以“蘇振邦女兒”的身份,在財務部調取了過去三年的賬目。財務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姓錢,看到蘇晚的時候,臉色明顯變了。
“蘇小姐,這些賬目……董事長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蘇晚麵不改色,“我爸讓我來查的。”
錢總監不敢再問,把賬本都搬了出來。
蘇晚花了整整一個下午,翻看了三年的賬目。果然,她發現了問題——每隔幾個月,就有一筆數額不小的資金轉入一個叫“宏達貿易”的公司,備注寫著“業務往來”。
但蘇氏集團和宏達貿易,根本沒有任何業務往來。
蘇晚用手機拍下所有可疑的賬目,然後把賬本還給了錢總監。
“錢總監,這些賬本,你保管好。如果丟了,你負全責。”
錢總監的額頭冒出了汗:“是是是,蘇小姐放心。”
蘇晚回到家時,已經是傍晚了。
劉梅在廚房裏忙活,蘇柔在客廳看電視。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平靜,但蘇晚知道,平靜的水麵下,暗流湧動。
她上樓,來到蘇振邦的房間。
“爸,我查到了。”她把手機裏的照片給蘇振邦看,“劉梅通過一個叫宏達貿易的空殼公司,轉走了至少三千萬。”
蘇振邦看著那些照片,手在發抖。
“還有,”蘇晚拿出方旭的化驗報告,“你吃的那些藥,含有乙二醇。慢性毒藥。”
蘇振邦的嘴唇在發抖,眼眶泛紅:“她……她真的要殺我?”
蘇晚握住他的手:“爸,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。我們要反擊。”
蘇振邦抬起頭:“怎麽反擊?”
蘇晚壓低聲音:“第一,你繼續吃那些藥,但我給你準備一批替代品,外觀一樣,沒有毒。第二,你假裝什麽都不知道,讓她放鬆警惕。第三,我們收集更多證據,等她露出馬腳,一舉把她送進監獄。”
蘇振邦沉默了很久,然後點了點頭:“好。我聽你的。”
蘇晚從包裏拿出一瓶藥片——這是方旭提前配好的第一批替代品,外觀和劉梅給的藥一模一樣。
“爸,從今天起,你吃這個。劉梅給你的,偷偷換掉。”
蘇振邦接過藥瓶,握緊。
“晚晚,爸爸對不起你。”
蘇晚搖頭:“別說這些。你活著,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。”
窗外,夜幕降臨。蘇晚知道,真正的戰鬥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