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以為顧言澤會消停幾天,但她錯了。
她低估了一個鳳凰男走投無路時的瘋狂。顧言澤在蘇家徹底失勢後,先是打電話求蘇晚“原諒”,被拉黑後又發了幾十條簡訊,從“我錯了”到“你會後悔的”,語氣越來越狠。蘇晚一條都沒回。
三天後,顧言澤帶著一幫人,在蘇家大門口擺了個“道歉陣”。
鮮花、蠟燭、橫幅,還有一群不知道從哪裏請來的“親友團”——幾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舉著牌子,上麵寫著“蘇晚,原諒言澤”“真愛無敵”之類的話。陣仗搞得像求婚現場,引得左鄰右舍都出來看熱鬧。
蘇晚站在二樓的窗戶邊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顧言澤跪在門口,穿著一身白色西裝,頭發梳得油光鋥亮,臉上掛著深情的表情。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麽貨色,還真會被這副模樣騙了。
“蘇晚!對不起!我不該做那些事!請你原諒我!”他的聲音很大,中氣十足,顯然是練過的。
鄰居們紛紛拿出手機錄影,有人竊竊私語,有人搖頭歎息。劉梅“剛好”從外麵回來,看到這一幕,立刻紅了眼眶:“言澤這孩子,真是有心了……”
蘇晚看著這場鬧劇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前世,顧言澤也用過這招。那時候她被感動得稀裏嘩啦,覺得一個男人能當眾下跪求原諒,一定是真心的。結果呢?三個月後,他就和蘇柔搞在了一起,還在背後叫她“傻子”。
這輩子,她要讓顧言澤徹底身敗名裂。
蘇晚下樓,推開門,走到台階上。
顧言澤看到她,立刻膝行了幾步,聲音更加哽咽:“晚晚!你終於出來了!我知道我錯了,你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彌補——”
“彌補什麽?”蘇晚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所有人聽見,“彌補你和蘇柔在酒店開房?還是彌補你和劉梅商量怎麽騙我的錢?”
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。有人開始交頭接耳,有人露出了八卦的表情。
顧言澤的臉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:“晚晚,那些都是誤會——”
“誤會?”蘇晚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“那你解釋一下,這個是什麽?”
她開啟一段視訊,把螢幕朝向人群。
視訊裏,顧言澤摟著蘇柔,在一間酒店房間裏,聲音清晰無比:“等我把蘇晚搞定,拿到蘇家的錢,我就甩了她。那個傻子,我說什麽她都信。”
全場死寂。
顧言澤的臉從白變青,從青變紫。他猛地站起來,指著蘇晚:“這……這是假的!你陷害我!”
“假的?”蘇晚冷笑,“要不要我請個鑒定專家來,當著大家的麵鑒定一下?”
顧言澤的嘴唇在發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站在人群裏的蘇柔,臉色慘白得像紙。她想跑,但腿軟得走不動。周圍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“還有,”蘇晚沒有停手,“顧言澤,你大學期間的考試作弊記錄、花我的錢養其他女生的轉賬憑證、同時交往五個女朋友的聊天記錄——你要不要我都放出來?”
顧言澤徹底崩潰了。他站在那裏,渾身發抖,臉上的深情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陰狠和怨毒。
“蘇晚,你狠。”他咬牙切齒地說,“但你記住,你不會一直得意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蘇晚說完,轉身進屋,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門外,顧言澤的“親友團”一鬨而散。鄰居們議論紛紛,有人拍手稱快,有人搖頭歎息。
劉梅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。她精心策劃的“苦肉計”,被蘇晚輕飄飄地毀了。
蘇柔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溜走了。她跑回房間,鎖上門,趴在床上哭得渾身發抖。
顧言澤一個人站在蘇家門口,像一條喪家之犬。他掏出手機,給劉梅打了個電話。
“阿姨,你幫幫我——”
“別打給我了。”劉梅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自己惹的禍,自己承擔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顧言澤把手機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嘶吼。
完了。全完了。
蘇晚站在二樓窗前,看著顧言澤踉蹌離開的背影,麵無表情。
她想起前世——顧言澤摟著蘇柔,說“蘇晚那個傻子”。那時候的她,確實是個傻子。但現在,她不是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林溪發來的訊息:“蘇晚!網上全是你的視訊!你太帥了!”
蘇晚嘴角微揚,回了一條:“還沒完呢。好戲才剛開始。”
窗外,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光灑在空蕩蕩的蘇家門口。蘇晚知道,顧言澤隻是開胃菜。真正的大魚,還在後麵。
而她,已經準備好了漁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