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出基地,駛入盤山公路。
薄曜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,是許眠的訊息。
【許眠:星星醒了。哭了一會兒,又睡了。你什麼時候回來?】
薄曜看著這條訊息,嘴角彎了一下。
【薄曜:快了。你先睡。】
【許眠:等你。星星說想你了。】
薄曜看著“星星說想你了”這幾個字,看了很久。他知道星星不會說話,才十二天。可他還是覺得——星星在想他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,看著窗外。月光照在山脊上,把那些鬆樹照得像一幅銀色的素描。
“開快點。”他說。
厲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踩下了油門。
與此同時,基地西區。
薄京華坐在集裝箱改造的隔間裏,麵前擺著一碗已經涼透的泡麵。他沒有吃,隻是看著那碗麪,看著麵條在湯裡泡得發漲,變成一團糊狀的東西。
他的手機亮了。是司湛的訊息。
【司湛:在樓下。】
薄京華站起來,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走廊裡很暗,隻有一盞燈在盡頭亮著,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水泥地上,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司湛靠在牆上,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,拉鏈拉到最高,遮住了半張臉。他的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,鼓鼓囊囊的。
“進去說。”司湛的聲音很輕。
薄京華側身,讓他進來。門關上了。隔間很小,兩個人站著就顯得擁擠。
司湛把檔案袋放在桌上,從裏麵抽出幾張照片,排成一排。
薄京華低頭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縮。
照片上的人是戚梓彤。不是他記憶裡的戚梓彤——那個穿著白毛衣、站在銀杏樹下、眉眼清冷的女孩。照片上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衝鋒衣,長發披在肩上,臉是蒼白的,眼睛是灰白色的,像蒙了一層霧。她站在雪地裡,腳沒有踩在地上,離地麵大概有十厘米的距離。她的身邊,有一團黑影,在雪地上蔓延,像水,像墨,像某種活著的東西。
“這是在西伯利亞拍的。”司湛的聲音很平,“她去了喜馬拉雅。一個人。”
薄京華的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著。他的動作很輕,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“她有沒有說什麼?”
司湛看著他,那雙平靜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。不是同情,是那種——看到了一個明明知道答案、卻還在問的人,不知道該說什麼的、複雜的情緒。
“沒有。她隻是站在那裏,看著雪山。站了很久。然後走進去了。”
薄京華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薄京華。”司湛叫他。
他抬起頭。
“她不會出來的。”
薄京華看著他,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裂開。不是絕望,是那種——被人用最直接的方式、最不留情麵的話、最殘酷的現實打醒之後的、清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司湛把檔案袋收起來,走到門口。拉開門的時候,他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薄曜在指揮中心。你可以去找他聊聊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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